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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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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五条人命值两万(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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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我不知自己又是犯了哪条王法,赶紧小步快跑来到首铺二铺面前。

一般性的指令,首铺是不屑下达的,黄牙冷眼看着我说:“你他妈的吃饱了撑的是不?干嘛呢?”

我不用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须九哥明白就行,他的问题肯定也是九哥的问题。

“九哥,我给那几个要上路的兄弟刮一下胡子。”

九哥很有老大的范儿,眼皮都没往上撩一下,慢悠悠地说:“我胡子也很长了,借我用下刮胡刀行不?”

我当然明白其话的含义了,赶紧说道:

“九哥瞧您说的,哪还有借不借的啊,更不存在行不行。我只是有个请求,等我帮那几位刮好这次,剃须刀就是您的了,还望九哥给个脸面。”

九哥坐直身,冲地上唾了口唾沫,然后说:“搭理他们干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死不死的关你屁事儿呢。既然这么说了,你去忙吧。”

末铺的那些人不可能听不见这些话,见我回到他们身边,都有些不好意思让我再为他们刮胡子。

我心里火也很大,但我不能也不敢爆发,只能把所有的愤懑都狠狠地压到心底里。

我逐一挨个把这四个死刑犯的面庞胡须清理干净,把我累够戗,完事后坐下抽烟,和靠近我的那家伙搭讪。

“老哥怎么称呼?”

“王斌。”

“看上去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啊。”

“我35岁了。”

“犯的啥事儿?”

“杀人。”

“……能跟我说说吗?”

王斌一口一口吸完我递上的烟,然后开始讲述自己。

“我出生在河北省一个小山村,常年干旱,地里收成不好。我六岁时,妈妈就去世了,家里生活困难,爷爷奶奶,老爸还有弟弟,一家五口人挤在一个大炕上。

这几年用打工的钱,才在土房边盖了几间砖房,可是因为钱不够,新房的门窗到现在还没装上。

小时候因为家里穷,我边上学还边干农活,在家里要做饭、照顾弟弟,小学四年级时就辍学在家。

在家里,我觉得自己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猫一样,总想逃出去看看。出来打工是为了挣钱,改变命运,为自己争口气。经村里熟人介绍,我十七岁就开始到县城打工。

随后几年又到了唐山、保定、石家庄、龙城等地,在建筑行业打工,也曾蹬过三轮车。

刚开始在县城干建筑活,一天工资七十块,扣除伙食费,最后可以拿五十五块。随后,我十四岁的弟弟也到这里来干活了,他一天拿三十。

我们吃的是土豆白菜,啥菜便宜就买啥,住在用木板支起来的大通铺上,几十个人挤一间。

有一年春天,我在两米多高的地方打钢筋,掉到了下面七米多深的井里,都是稀泥巴,差点淹死。后来大家把我拉上去了,我总算逃过一死,却大病一场。老板不给我钱看病,只给了几片感冒药。

去年八月开始,我一直跟着包工头陈凡干活,他揽的都是又脏又累又危险的活。在龙城一家电厂做保温工,一天工资两百块钱。保温用的玻璃纤维扎得人浑身起红疙瘩,我们忍受不了,老板就骂我偷懒。

吴华是工地的负责人。他经常平白无故地拿我们出气。他让我偷工地上的东西,我不干,他就打我,骂我。

我们平常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七点,有时候到晚上八-九点才下班,只要天亮着就干活。

我们工资一般都是年底结算,平时用钱只能找他借。可即使结算清了工钱,仍要扣三百元的滞保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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