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还真是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木子矜感叹。
沈傅掂了掂木子矜腿,确保木子矜不会滑下去。
但木子矜脸红了下,沈傅也后知后觉,手掌僵硬的放在那里。
还好路不短,他们回去了。
晚上睡觉,木子矜想着沈傅照顾她一天,在睡地上也不合适,主动提出睡地上。
沈傅冷冷看了一眼木子矜,抖了抖床单:“你睡地上,你那小身板受的了吗”
成然、不行。
“就老老实实睡在床上吧。”
沈傅铺好躺在地上睡下了,木子矜望着外面圆月,想着听雪明雪萧炎怎么还没有找到她。
翌日,他们是在一阵吵闹声醒过来的。
沈傅先醒,看见木子矜醒来,沉默开口:“外面死人了。”
木子矜杏眼瞬间放大。
木子矜艰难起床,去往门口,那个死去的孩子还在,是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毫无人气的躺在地上,木子矜想确认是不是彻底死了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护在她的眼前。
“别看了。”
小男孩的母亲哭的不成样,抱着小男孩,诅骂那些人:“这些个杀天刀的,罪该万死!”那些人对着小男孩母亲就踢了过去,脚脚用力,小男孩母亲趴在地上咳出血来。
周围人的眼睛里有恐惧、害怕、投降、不服,但没有人敢站出来,小男孩母亲也是病体,不一会也死掉了。
那些人又拿脚踢了踢小男孩和他母亲,来了句:“真弱啊。”
后放开狼狗,狼狗扑上去,将两人嘶咬开来,贫民看不下去就回屋了。
木子矜被沈傅捂着眼睛,虽然没有看全,但是耳朵里全是哭声喊声,木子矜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情况,浑身都在发颤。
沈傅其实也有害怕,毕竟他也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但是他看着怀里的木子矜,心里有个感知,他不能怕,他还要把木子矜带走。
沈傅将木子矜身子往自己身上压,另外一只手捂住木子矜的耳朵,瞬间,那些哭喊声远离了木子矜,木子矜鼻尖都是沈傅清冷的味道,安心且舒适。
小厮们离开,贫民们神色淡漠,该干嘛干嘛,仿佛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他们都没看见。
隔壁的王大娘叫沈傅出去摘藕,沈傅不放心,还是把木子矜带着。
沈傅看了那边一眼,忍住恶心想吐的冲动,飞快移开目光,而他更是全程护着木子矜,不让木子矜睁眼,王大娘见他这样,叹气:“以后你们在这里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几乎天天死人,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王大娘,你们就没想过反抗吗?”
沈傅的话一出,王大娘直接狠狠打了沈傅一下:“哎呦,这话说不得,说出来会死的。”
后来沈傅知道,原来先前有人试图逃跑,可没有一个人跑成功,反而被抓回来鞭挞直死,在将尸体挂在一棵树上,示意众人。
他们继续摘藕,木子矜坐在小板凳,撑着荷叶看着他们。
木子矜时不时咳嗽几声,每咳嗽一声,沈傅都看一眼木子矜,木子矜努力忍住让自己不咳嗽,但是这对她来说太艰难了,从母胎里带出来的顽疾,根本就治不好。
木子矜清楚感觉到,这几日她身子一日比一日虚,一日不如一日,木子矜有时候夜里想:要是再这样下去,她会成为累赘,或者她本来就是个累赘。
今夜跟往常一样,大家走了,沈傅抓鱼给木子矜补身体,木子矜吃着鱼,突然笑了,沈傅觉得木子矜这笑来的奇怪。
“突然笑什么?”
“没想到平时纨绔小世子这么厉害,抓鱼做鱼都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