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闻着身后之人呼吸中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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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他又忽觉一阵古怪。
若是杀手死士,不会在执行任务前饮酒。可若不是为害命,难道……
他侧头,却忘了此时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样貌。
是……采花劫色?
他心里一阵荒唐,在对方还未将他拖到榻上去之前,一手紧握着刀,问:
“你是谁何人派来的?”
听出了福南音语气中的警觉,李裴低低地笑了。
他一个用力,两人便一同滚到了那张仍带了些琥珀香暖意的榻上,与此同时,一道金属落地之声响起。福南音手一松,有些出神地感受着身后人一起一伏的胸膛,意外地道出两个字来,
“李裴?”
他喝了不少酒,身体沾到福南音的床榻,竟勾起了一丝迷迷胧胧的困意。右臂仍箍着人,左手却在被褥间胡乱地摸了摸,半晌,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果真……没有旁人。”
没有娇媚舞姬,没有暖床丫鬟,没有厨娘花娘女护院,统统没有,只有福南音一个。
但此时榻上,还有他。
李裴的话说得没头没尾,福南音起初不懂,后来将他今晚的来意反复想了半晌,试探着问:
“你以为我将那些女人收下,是为了做那等事?”
李裴没有立刻回答,但这份沉默已经足够让福南音确定他的猜想。
他很是惊诧,说话声音不由便大了些:“殿下对朝堂之事向来运筹帷幄,利害关系看得分明,如今怎么犯起傻来?我将他们收来,是……”
“阿音,”李裴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在吃醋。”
吃醋的时候,要什么运筹帷幄,利害分明?
福南音在李裴怀中抬起头,松散开的发丝蹭在李裴的颈间,后者有些痒,松手将人放开,长长呼出口气来。
又是重重的酒气,可他此时心中却又因此而无比庆幸。
李裴叫他阿音。
李裴说自己在吃醋。
福南音心中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漾开了丝丝的甜意来。
自从他们在漠北重遇后,那桩事就像是一堵厚厚的围墙将二人远远隔开,偏又要摆出国师和太子的姿态来,避开旁人,于是便一次次错过了倾诉衷肠的机会。
可很快,他又感觉到自己背后一空,李裴已经同他拉开一段距离,似乎是还记得他曾经的话,不喜欢被男人碰。只是这样的动作在此时难免便有了几分委屈和赌气的意味在里面。
“那晚离开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当面与你说,对不起……”
他说起三个月前的事,本以为李裴还是生气,再质问他什么,却没想到他只是低声笑了笑,
“无事,都过去了。”
云淡风轻的,叫福南音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裴天人,我说对不起。”
他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呼出来,又小心翼翼问道:“你这样说,难道是准备一直怨我,不打算原谅了吗?”
“漠北左相祖开派人追杀你两年,当夜死士埋伏在长安城内,你为不连累我便连夜逃走,又碰巧被漠北王的人带回王城。此事从头到尾都怨不得你,不必向我道歉。”
“你知道?那你在气什么?”
福南音一愣,忽然翻身过去,却正撞在李裴的胸前。
“唔……”
这样的投怀送抱,李裴都忍着没有碰,心中痒得很,却偏执意要让福南音将心中那个芥蒂真正解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