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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子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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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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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羞耻、屈辱的感觉包裹了我的肉体和灵魂。我的兄弟,再也不相信我了,再也看不起我了!我的手指尖慢慢变凉,终于,狠下心,最后一次开口问道:

“北条晓不晓得?”

“……”

“你而今是不是信唐五、一林、北条,都不信我哒?”

何勇缓缓抬起头看着我:

“你不管要不要得?你不是个拿刀的人,你管这些搞什么?”

在整个对话当中,鸭子始终站在我的对面,嘴角斜斜叼着一支烟,烟头上的火光随着肺部的吸入闪动不停。然而,随着何勇的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烟头上的亮光突然黯淡了下来。

同样一口气没有接上,吸入了肺部却吐不出来的烟使得我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得满脸通红,如同虾米一般佝偻着腰,声音是那么刺耳,彷佛连肺都快要咳出了体内。

何勇与鸭子赶紧走上前,帮我轻轻拍着背部。

咳嗽终于停下,我的脑袋有些发晕,眼眶也是又酸又胀,直起腰身,先看了看何勇。那一刻,也许是我的眼神让何勇颇为意外,他不自觉停下手,呆呆对视。

这个动作,让我完全丧失了最后的希望。

移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鸭子。鸭子同样一言不发,伫立一旁。轻轻一挥手,拨掉了两人正放在自己背上的手掌,我转身离去。

很久之后,我知道在那天,当我转身离去之后,诧异万分的何勇、鸭子两人之间还有几句对话。他们是这么说的:

“这个鸡吧发神经啊?他那是什么眼神啊?”

“是不是怪我们不告诉他?”

“只怕是的。”

“何勇,那告诉他算哒沙。他只怕是因为昨天的事,心里不舒服哦。以为我们故意瞒他,看他不来,你讲是不是这样的?”

“鸭子,你未必不晓得姚义杰这个人啊!这个事,敢告诉他啊?他晓得我们不准备走活路,那他还不翻了天,还上个屁班啊?”

“他得不得怪我们啊?”

“不碍事,我们为他好!”

是的,他们确实是为了我好,我相信!

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就已经不再需要证明。

如果是今天的我,我也会领这个情!

只可惜,当时孤傲自负,年少轻狂的我会错了意。

再一回首,已是百年之身。

在这个世界上,经常会有一些酒足饭饱,不知天下饥寒之辈,他们打着饱嗝,喷着酒气对我们说:“人人生而平等,不分上下。”

是的,每个人都是妈生爹养,的确不应该有上下之分。但是,在这帮虚假透顶的伪君子们心中却还有另外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人,从来都分等级。

就算我们是活在这样一个号称“不论工作种类,贫富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国度中,也是一样。

更讽刺的是,在这个比周星星同学的《鹿鼎记》里面那句“反清复明”还要更空无一物的口号之下,偏偏实施的却是最为悬殊,最不可逾越的森严的等级制度。

从古到今,莫不如是。

在这个国度中,人的等级,往往可以通过衣着,很轻易的一眼分辨出来。

古代,皇族不会穿着麻布衣,腰间系跟草绳;贫民也不可能拥有鹅黄色的绫罗披肩,腰间还吊一块玉佩。

现在,搬运工、建筑工们买不起几万元一套的阿玛尼西服,只能穿上极为粗粝、耐磨的劳动布与地摊货;老板、官员们双手伸进漂亮秘书大腿之间或者摸着厚厚一叠进贡份子钱的时候,手臂上也不可能套着一双袖笼。

什么职业,什么地位,早就已经注定了出现在阁下皮囊之上的是一套什么衣服,终生难离。

就是这么现实,这么不公,这么无奈。

只不过,在这个禁忌众多,等级严明的社会,曾经还有过另外一些穿衣的方法。

“冠必正,纽必结,袜与履,俱紧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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