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如果是UC/浏/览/器可能会转/码,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
我始终蜷缩的右手已经伸出,臂弯死死夹住了闯波儿的脖子。
闯波儿往上仰望的目光中是一种绝望的惊慌。而我的右手掌,已经放在了他的喉咙之上。猛地发力,我感到紧握在手中的瓷片突然一软,陷在了某种物体之中,顺着这种柔软,我的右手用尽全力,往旁边划去。
瓷片又硬又滑,手指既酸且麻,脖子上的肌肉却是那样的坚韧结实,抵抗着闯波儿剧烈的扭动,我掌控着划动的轨迹。殷红的血沿着裂开的创痕在闯波儿白皙的脖子上涌现出来,如同一朵绽放的玫瑰,艳丽而妖艳。
自己头上同样殷红的血顺着额头流入了我微笑的口中,我微笑着抿了抿了牙。
一种深入骨髓的滚烫感觉从手掌、口腔同时传到……
无数狂叫声在死一般地寂静中疯狂炸开,无论警察还是流子,人们纷纷从四面八方飞扑而来。
我看不清是谁,我也看不清是什么。
我感觉好像是一大片铺天盖地的黑色巨浪瞬间就笼罩住我,淹没了我。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之内,无数的东西劈头盖脑打在我的身上,一阵巨大的电流透过腰边软肋传遍全身,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之中,我再也无法掌控任何东西,瘫向了地面。
坠落的一刻居然可以是那样的漫长,那样的安谧。
我看见,眼前,同样掉往地面的闯波儿面如白纸,双目微张。脖子右后部,大量鲜血从一块直插入肉的长条瓷片周围喷涌开来…
人群的狂呼渐渐远离,警察手上嗤嗤作响的电棍也消失不见。在我眼前,只是电棍前端那一点金芒,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竟化成了一朵绚丽烟花……
我知道,我已经还清了所有。
也失去了一切。
二十分钟前,当闯波儿手上的青花白瓷壶拍碎在我的面门。
包括闯波儿在内,所有人都看到我被打得血如泉涌,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只是,他们太大意了。
茶壶可以将我拍倒,却不能将我完全拍晕。
在翻身伏地的那一刻,我刚好趴在了散满一地的茶壶碎片当中,有一快细长的碎片就静静躺在我的手边。没有任何人发现,我捡起了它。
当然,最初的时间里,我并没有想过究竟是要用它来做什么。这样的情况下,我很清楚自己能够再做什么的机会已经近乎于零。
可我就只是顺从着本能的意识,捡起了它,一如之前简单机械却又义无反顾地爬向那根钎子一般。钎子已经永远都拿不到手,瓷片是最后的稻草。不管如何痛楚,遭受哪样重击,我都始终将它握在手里,埋在胸前。
苦苦地等待着时机,直到马所长的出现。
我的运气好,闯波儿被警察及时送到了医院,没有死。
闯波儿运气也好,我也被警察及时送到了医院,也没有死。
不过,我们都坐了牢。
一个子女离婚之后,父母都会羞愧到不敢出门,几欲自绝于天下的年代;一个在大街上裸体出现还叫做耍流氓或者神经病,而不是行为艺术的年代;一个仁义已失,廉耻尚存的年代。
我坐了牢。
这对于我的家庭,以及我本人一生的改变与冲击,可想而知。
那天的事情太大,知情人又太多,不可能不在这个小镇上迅速传开。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九镇方圆所有的流子们都听到了那个伴随我至今的名字——义色。
这其中,也有几个人深深地记住了这两个字。
在这件事情过后没有多长时间,九镇又发生了一件不为大众所知,却值得一说的事情。
我们这边在建国前,就已经是出了名盛产土匪的大本营,凶名赫赫,举国皆知,历朝历代,从未平定。直到建国之后,政府派拿着钢枪大炮的正规军来剿匪,才算平息了一方祸事。
当年有句流传在民间的谚语叫做“天见陈平,日月不明;地见陈平,寸草不生;水见陈平,混浊不清;人见陈平,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