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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五吸了口烟,又等了几秒之后,才回转过头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哎呀,我要是年轻的几岁,光是只打流的话,这个事也好办了,而今要做生意,天天搞那些事就不行哒哦。”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也不再试探,直接开口说道:
“五哥,这个事,我来办!”
唐五望着我,目光专注认真,好像还带点调皮之色,面上表情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几秒之后,他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打了个呵呵,扭头离去。
得到唐五的首肯之后,我做好了向市里人开刀的准备,我觉得相比九镇袁老板的小生意而言,架势更大的市里人应该是唐五最想要挤掉的一方。
没想到的是,与唐五谈话之后的第二天,秦三专门找到了我。他用一贯客气的语调,非常巧妙地向我透露了一个意思:如果要办事,九镇袁老板将会是更好的选择。
如果是十天之前,秦三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不同了。虽然有些奇怪,可我没有继续追问,我明白,此刻的秦三不仅仅是秦三,他还是唐五,他口里说出的意思,就是唐五的心思。
所以,我选择面带微笑的遵从。
有了明确的目标,我开始着手进行,安排铁明、夏冬、北条去调查袁老板的一切消息的同时,我也开始殚精竭虑地思考如何打响在唐五手下的第一炮。
唐五说了,他现在是生意人,有些事情,街里街坊的,他已经不再好直接去办。这句话听到我耳朵里的意思却是告诉我,我和他不同,我最多也只是当年的唐五,一个刚出道的小流子而已。
打赤脚从来就不用怕穿鞋的。
我完全没有任何顾忌,我准备就明刀明枪地办人。最多就是跑路,跑路总有一天会回来,得到了唐五的帮助,对我的今后却是益处多多。
可是,当天晚上,夏冬他们三个人到我家给我说袁老板的情况时,北条无意中提起了一件事,这件事让我全盘推翻了之前准备好的险着,它让我想出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北条告诉我,袁老板有一个在当时来说,很特别的隐私。
他嫖妓。
在当时的九镇有一家“香港发廊”,发廊的老板是个二十七八岁来自九镇附近乡下的女人,这个女人在广州某处剪了几年头发之后,留在九镇做起了自己的生意。
虽然店铺名头吓人,但她的头发剪得却不咋地,我出狱之后第一次理发就是在那里,理完之后,我还是觉得狱警剪的光头让我看起来更帅一些。
手艺不行,生意理当也就不好。可是,“香港发廊”却一反常理,生意火爆的不得了,而且捧场的多数都是九镇上有点小钱的男人。
理由很简单,这个女人除了给人剪头之外,暗地里还做另外一门生意,给人洗头,洗小头。
其中一个很喜欢找她洗小头的客户就是袁老板,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长期供服关系。
而北条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也是这个女人的客户之一,还是那种很讨这个女人喜欢的客户。
这些话听到夏冬、皮铁明乃至述说者北条的耳中,仅仅只是一条带着些许肮脏与原始刺激的艳闻而已,但是于我而言,却无疑是当头棒喝、醍醐灌顶,让我听出了一片新天地。
之所以我会与他们不同,并不是我比他们聪明,而是他们,没有经历过我的生活。
在中国,有一个举世无双的神奇特点,对于一个人的最高审判,不是法律,也不是神,而是道德。
春秋战国时期,一个君王想要另外一个君王家的自留田了,很简单,只要记得说“无德”两个字,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讨伐之”。
而今也一样,你恨一个人,不用费尽心思去找他犯了什么罪。只要说他如何卑鄙,如何龌龊,如果低速、媚俗、庸俗,你就可以大张旗鼓地在全国媒体上搞臭他,整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