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同烟花一样绚丽地绽放在夜空,彷佛还带着丝丝的风声。
喷洒了一地,也喷洒了高个年轻人满头满身。
“哪个来?哪个再来?我捅你的娘!!来啊!!!”
高个子年轻人状如疯狂,手舞菜刀东挥西砍。
躺在地上的廖光惠笑意渐浓。
廖字头上两把刀,海燕稳龙袍彪!
龙袍来哒!
既然龙袍来哒,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跑了这么久,他真的累了,很累很累了……
冰凉的风中,廖光惠再一次闭上了双眼。
我瘫坐在火炉边,小腿上面还有一点微不足道的痛楚。干燥柔软的棉质内衣摩擦着我的肌肤,如同情人的手,微微的酥痒。将身体放平,把烤火被自私地搭至自己胸前,在烘烘地暖意中,这种氧就开始从上到下,从外之内向全身每个毛孔扩撒,电视的屏幕逐渐模糊,家人的呢喃开始遥远,我的头缓缓偏向了一边……
我想,我会有个好梦,梦中也许会有一只美丽的蝴蝶,它翩翩飞舞着,停在一朵盛开的菊花上面,然后,它满足地扇了扇两只翅膀,五颜六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至于好梦醒来,会是什么,谁知道呢?
裹着厚厚的棉被,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晓得多长时间之后,我才终于狠下心,爬了起来。这是一个不错的早晨,虽然寒冷,却有阳光。
待到几个小时之后,气温开始上升,母亲可能会把家里的衣物拿出去晒晒;父亲可能会坐在阳光底下抽根烟,喝杯茶;我可能会在收购站和何勇、铁明他们玩玩牌,也可能会搬个凳子,找个阳光下的角落,打打瞌睡。
至于廖光惠,我当然不认识他,我当然也就更加不知道,昨天晚上,几十公里之外所发生的任何事情。这一切都与那个早晨的我完全无关。
只不过,奇妙的是,几个小时之后,它们却会对我造成第一个直接的影响;接下来,在我不经意间,它们继续改变着我的一生。
赶到收购站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林和老一哥两个人正在张罗着营业前的准备,进到站里,居然发现唐五和秦三都不在。而通常,他们俩肯定都是最早到的人。
问了问一林,一林说他哥昨晚临时有点急事,半夜就去市里了。
整个上午的生意还是那副要死不断气的老样子,隔三差五地来几个客人,也是问得多,卖得少。记得其中还有那么两三个人在我们这里东问西问搞了半天,对着价格牌看了又看之后,满脸犹豫地考虑半晌,还是挑起担子去了对面。
中午老一哥按照惯例,在隔壁小餐馆替大家订了午饭,干芦笋炒腊肉,味道不错,还陪着老一哥小酌了一杯粮站自酿的米酒,味道也不错。
一如早晨所料,吃完了饭,与何勇几人玩了几把牌,输赢太小,大家都是越玩越没兴致,索性散场。一点半左右,我搬了把凳子,靠着收购站前阳光普照的墙边,坐下,看起了小说。
没多久,眼皮开始打架,似睡非睡迷糊间,听到老一哥殷勤的招呼声,睁开眼一看,唐五回来了,身后雷打不动地跟着秦三。
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唐五甚至都没有回答老一哥的招呼,他们径直在门边停了下来,唐五对着秦三说了几句什么之后,秦三门都没进,转身离去。
“五哥,听一林说你去市里了,才回来啊?”
站起身,试探着对唐五问了一句,唐五微一点头,也不说话,大步走入了站里。
“老一,麻烦你帮我把牌子拿过来一下。”
人还没有坐下,唐五就一手指着门前的价格牌,大声招呼着老一哥。
老一哥麻利地答应着走了过去。
皮铁明和北条装模作样地拿着扫把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