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拿开!”
瘦子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
“拿开!”
瘦子的手缩了回去。
这时,何勇伸出手把我扒到一边,指着那三个北方人说:
“你们听好!啊?这个地方叫九镇,老子叫何勇。老子也不喜欢你们!你们最好现在给老子走出去。”
瘦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他身边一个人忽地就冲了上来:
“我操你妈!”
我一只手抓住了何勇,另外一只手挡在了冲上来的那个人胸前:
“莫乱来!”
我感到自己的手掌向后剧烈一反,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透过与衣物的柔软接触点传到了我的手臂,下意识地准备加大手臂推挤力道,用以抗衡那个那个高大魁梧的年轻人向前冲所带来的庞大力道时,这股力道却突然消失无踪。
那瞬间,我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被我推住的那个人,却发现,他的肩膀上多出了一只手。整只手背瘦骨嶙峋,隐约间可以看见根根冒起的青筋,手指修长纤细,指尖最前端因为用力而变成了些许青白。
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面目清秀的瘦子。
高大年轻人扭过头看着他的朋友,脸上表情依旧凶狠愤怒,眼中却参杂着参杂着屈辱与疑惑之色,居然连话都不敢多说。
瘦子连看都没有看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炯炯有神,说出了何勇片刻的那句话:
“把手从我兄弟身上拿开!”
我没有坚持,将自己的右掌从高大年轻人的胸膛上抽回,尽量将脸上的表情放轻柔,对着瘦子说:
“朋友,我的朋友也喝多了,今天心情不好。得罪的地方,莫见怪!没得事,你们坐你们的,跳你们的舞,没得任何事!”
瘦子的脸色依旧铁青,眼神却开始缓和。
我继续说:
“出来玩,图个开心!我负责把我的兄弟搞走,鸭子,把何勇扶走。何勇,你妈逼,是不是硬是要惹事!!!你吃饱了啊!!!!朋友,你最好也管好你的朋友,我们这边人多些!!!!!”
瘦子年纪轻轻,修养与城府居然远远超出了他身边的两个同伴。当我这句话一说出口,他的脸色彻底正常了下来。他那只始终搭在身边人肩膀上的手掌,只是轻轻拍了两拍,那个高个子就只得狠狠瞪了我们一眼之后,转头坐了回去
“多谢哒!玩得开心啊!”
“不客气!”
瘦子对我笑了一笑,坐到了位置上。
掉过头,我与鸭子一起扯着何勇往回走去。
如果事态就样的话,那么我算是替舞厅解决了一次小小的风波,为其他的人都能继续开心的跳舞做了贡献。但,我却拥有不了我自己的班底。
一切的变化在于,当我拥着何勇转身的那一刻,我们每个人都听到身边一个声音传来:
“莫走!”
我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刚刚打了我和我兄弟的事怎么算?”
说话的人,居然是那个看上去有些呆头呆脑,本本分分的大鼻子年轻人。
虽然他说的话让我也感到一丝恼火。但是,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瞟了一眼之后,我就径直回过了头,死死抓住已经石化在原地的何勇,边继续往回走,边丢下了一句话:
“朋友,没得卵事,你最好莫要撩事。该玩就去玩你的!“
说这个话的同时,我正在与何勇拔河。何勇试图坚持着不动,我则用尽全力把他往前拉。而且,我已经占据了上风,何勇的脚步已经开始向前移动。
然后,何勇缓慢移动的身躯就突然向前飞了。起飞的力道之强,甚至把我都带出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余光中,看到了身旁伸在半空的一只脚,和雷震子的半句呼喊声:
“牯牛,搞不得……”
那一刻,我晓得这个夜晚,再也没有了转圜余地。
打一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