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钱给我!”
“义色,我告诉你,赌帐赌了!你莫以为你而今傍着唐五混得好,欺负我们这些小麻皮。老子赢的钱,天公地道,你开口就要拿,多个鸡巴啊?”
“刘毛,你最好莫要我发火!你把钱给我,你打雷震子,下套笼玩他的事,我就算哒。”
“你想怎么搞沙?老子这里四个人,你啃我的卵!”
小七、老黑都站了起来。
我笑了起来,刘毛四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莫名其妙的警惕之色。我走到了一旁的张麻子身边,盯着他,说:
“麻子,你说,你安安静静当个涌马,天天偷点钱过日子几得好,你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敢和着刘毛这个杂种一起惹些事,还惹我的兄弟呢?张麻子,你说说看?”
张麻子的嘴巴张了两张,又闭上,又张开:
“义色,都是街上玩的,我们开始也不……”
我一拳直接打在了张麻子的嘴上,牙齿戳到了我的指骨,痛感传来,
我一拳直接打在了张麻子的嘴上,牙齿戳到了我的指骨,痛感传来。张麻子半声闷哼,双手捂着口鼻,鲜血已经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虽然我没有和涌马打过架,但是我看到过好几次涌马被失主抓住了之后痛打的场面,每一个都是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这已经足够让我看不起他们。
当时年少轻狂的我,很难想象我会对着除了父母之外的任何人下跪。下跪的男人在我的眼中,基本就算不上男人。
我当然不怕这些算不上男人的男人。
我本以为,我和牯牛两个人很轻松的就可以搞定一切。
我却忘了一点:
他们是惯偷,就算是被人打了,下次也还要继续再偷的惯偷。一个连脸都不要的,连打都不怕的老涌马,当他人多势众的时候,还有可能让我轻易地拿走已经属于了他们的钱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此而已!
所以,当平日里干瘦干瘦并不起眼的小涌马刘毛居然在开打的那一刻表现得那么硬气之时,确实让我大吃了一惊。
那一架,我和牯牛两个人打得是相当惨烈。
在我一拳打得张麻子措手不及,跟上去又是两脚将他踹翻,身边牯牛则提起身边的一辆二八自行车砸向冲过来的小七与老黑时。
刘毛就已经冲向了客厅的另外一方。那一方通往张麻子家里的厨房,刘毛在里面提出了一把菜刀。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今天砍了我之后,会引来什么样的报复。也许,他想过了,却不怕。
反正,他就是那样砍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还真一点都没有错。
看到刘毛转身向后冲,累积起来的打架经验就已经让我意识到了不好,我大声呼喊着牯牛,要他拦住刘毛,同时自己也试图对里面冲。
但是我们两个都被剩下的三个人拦住了。
于是,几秒钟后,我就看到刘毛手上的菜刀对着我的脑袋直愣愣飞了过来,我转身要跑,躺在地上的张麻子却抱住了我的腿。只得上半身向后一闪,背后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知道,我们已经失掉了先机,我准备招呼牯牛先走,我望向了身边不远处的他,就在此时,我却看到了一个让我惊讶,前所未见的牯牛。
他墩实的身材飞快地向我这边跑了过来,身后小七的奋力拉扯,居然丝毫阻止不了他跑动的力量。就像是一头矮小却力大无穷的棕熊,他的后腰一扭,轻松甩脱了小七双手的纠缠。赤手空拳地跑到了高举着右手,准备砍下第二刀的刘毛身后,一只手掌死死抓住了刘毛握刀的手腕。
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和平日杀狗的情形一模一样,厚实的手掌放在了刘毛的后脖子上,用力一掰,就将刘毛的上身扭得歪斜了下去。不顾后头已经赶到的老黑,壮实的上半身一个乌云盖顶匍匐到了刘毛的后背,两个人都摔向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