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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还不是哭的时候,你哥哥这个样子哒,你还没得出息,那就完了。你游戏室的地址我有,等一下有什么情况,你就打这个电话找我。我有事,就去游戏室找你,你安排一个靠得住的人守在那里。我不叫你,你先别过来了,就在医院。现在就去,你哥哥信得过的兄弟,多叫几个,小心别个补刀,懂吧?”
小将军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快点!”
看着小将军飞快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我没有关门,现在,是时候,叫醒其他的人了。
今天,也许,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
“三哥,那现在怎么办?……”
听我说完了所有一切之后,被我从床上叫醒,连牙都没来得及刷的雷震子已经完全从睡意中清醒过来。他骨子里的胆怯和懦弱也一同被这个血腥的早晨唤醒。看着他吞吞吐吐说话的样子,我知道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他真正想问我的是“如果别人找到我们了,怎么办?”
“三哥,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下将军。”
显然,牯牛的胆气要比雷震子强得多,但是他的这句话,于我而言,也一样等于没说。
癫子先前就已经被小将军和我的谈话所惊醒,已经梳洗完毕的他看起来要比其他两个人双眼浮肿、头发蓬松的样子更为精干。但是,他却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边上,安静的望着我。
“现在不去看他,去了也没有用。我就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将军这个事,是别个专门来办得他。我不在这里,我不管,但是而今我在这里,他是我的兄弟,我不可能不管。”
小将军走了之后,我就那样浑然不知的站在门边,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一直等到骨子里面的恐惧开始慢慢散去。就是在那时,我真正坚定了要为将军报仇的念头。
现在,我说出了心底的真实想法,这也是我答应过小将军的承诺。
只是,当我把这个决定说出口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雷震子的失望,也看到了牯牛的担忧。只有癫子,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像个石雕,琢磨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四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却都无一例外地被控制的悠远而细长,大家都好像生怕打扰了这一刻出现在房间里的那种奇妙的沉默。
身边人的表现让我有些失望,我想他们很难真的给我一个决定。也许,现在,就在这个房间,何去何从,我只能靠我自己了。
无数个念头在心里出现又消失,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我手上的半支烟都已经快要抽完。对面牯牛终于动了,他挪动了一下自己壮硕的屁股,窄小的木凳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地吱呀声。等到我的眼睛完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牯牛从鼻子里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说:
“三哥,我来就是帮你办事的,你要怎么办都行。”
我淡淡点了点头,我有些激动,但我更加清楚,这并不是一个适合为兄弟义气而激动欢呼的时候。
“三哥,那,我也搞。”
雷震子也说话了,声音依旧怯怯的,可他毕竟还是说话了。
我屏住呼吸,看向了癫子,癫子没有说话,也没有避开我的眼神,他同样定定地看着我,可是我偏偏却又感觉他好像看的并不是我。
一秒、两秒,癫子还是没有开口的迹象,有些暧昧难言的气氛中,其他两人也看向了癫子。
我已经暗自做好了决定,如果他不铁我,那他就回去,给他的钱就算了,可是如果这件事,他敢泄露半句,就算老子回不去了,也一定要通知何勇他们帮我办了他。
离忍耐的极限越来越近,终于,我轻轻吐出憋了很久的那口气,目光从癫子的脸上移开,腰部伸直,背部接触到了后面的软垫,话,已经是将出未出,到了我嘴边的那一刻。
癫子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
“三哥,我刚想了很久,帮将军报仇,我没得问题,怎么赚钱都赚,给我钱就行……”
他说到这上半句的时候,我的话吞了回去,心也放了下来。不过,那一瞬,我没有感动,只有隐隐的愤怒和鄙视。虽然我明白癫子办这个事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为了钱。但是这几天以来,我尽力尽力待他如兄弟,在这个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钱,我多少是有些不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