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代时,因为杨阎王与另外一个叫做陈平的土匪为了抢盐道和水运而发生大规模火拼,他涉入其中,被枪法神准的陈平打死在县城之外,脑袋悬在城门上示众半年。
只是,这与今天我和将军所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将军接着说道:
“毛胡子是被陈平两枪打死的,他其实不是死在陈平的枪底下,他死就死在自己看不清形势,觉得自己一身道义(道义:技巧,本领),刀啊斧的,蛮牛逼。杨阎王劝都劝不听,非要带着几个小麻皮去刺杀陈平。这才死的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人啊,要明白,时代变哒,人也要变。”
听到这里,我隐隐感觉到将军下面要说的是什么了。
忍不住心底的怒火,再次抬起头,我望向了将军。
只是,这一次,将军没有躲避我的目光,在灯光之下,他的双眼闪闪发亮,径直对我看来。
对视良久,将军突然嘴角裂开,身子随之往后一仰,左腿叠放在右腿之上,轻松自然的笑了起来。
空气中,无形的压抑在将军舒适惬意的动作中,消失不见。
看着翘起了二郎腿的他,我发现,自己再也摸不透眼前这个可以生死相依的男人。
相由心生。
将军的五官绝对算不是是个美男子,但是如今他的地位,他的能量所赋予他的那种发自内心的自信,让他平添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却清清楚楚可以感觉得到的气度。
在这种气度的笼罩之下,我的怒火居然云散烟消。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挥散不去的心灰意冷。
我意识到,此刻的我,确实已经比不上坐在对面,曾经平起平坐的这个人。
“你这样望着我,望个鸡巴啊望!哈哈哈,老子就晓得,你这个鸡巴耳朵里面只听得好话,来来来,先喝杯酒,喝杯酒了再继续说。妈了个逼的。”
羞愧之下,我举起了面前的酒杯。
“悟空,我听朋友提起过几次这个人。义色,你既然和他结了仇,要办他,那你晓不晓得,除了他在九镇是个大哥,说得起话之外,是个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而今又是干什么的?”
听着将军的问话,我突然发现,除了九镇道上,那些耳熟能详的传说之外,除了我知道悟空是从九镇出身,又在广东混了一圈之外,对于这个危险的敌人,我居然可以说得上是一无所知。
我摇了摇头。
我只能摇头,虽然这让我感到丢脸。但,在将军的面前,我顾不上这么多,我知道,这也许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了解到真相的途径。
“我就晓得你不清楚。义色,不是我说你,对头是个什么人,你都不晓得,你怎么就不清不白和别个结了这么大的仇,还差点丢了命。你不是这样一个糊涂的人啊?”
我的冷汗忽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是啊,这一段时间,我想了这么多,我怎么就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我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多出了这样一个致命的危险敌人。
仔细想想所有已经发生的事情,好像没有哪一件是真正与我有关。可是,我却偏偏又是唯一一个差点为此丢掉了性命的人。
正如将军所说,我不应该是一个这样糊涂的人啊。到底是什么,让我不知不觉中就走入了现在的险境,这一切的背后,推着我走到今天这种处境的关键点,到底在哪里?
想到这里,我完全抛开了所谓的尊严,第一次真诚地对将军说:
“兄弟,我而今有些乱,你是怎么看?”
将军的脸色也在我的带动下,变得真诚而严肃起来,他看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