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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开始看场之后,妹子不知道是因为看着我们这帮人妞多眼红呢?还是觉得我们这帮人人五人六的威风,他开始鞍前马后地跟随着夏冬,说要跟着夏冬混。
夏冬是个聪明人,绝顶的聪明人。
我并不知道他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拒绝了妹子的要求,我只晓得,如果我义色能够看出来的东西,夏冬一定可以比我看得更早更明。
总之,无论妹子怎么献媚,他想要跟夏冬的想法最终也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办成。
妹子也许没有大智慧,但无可否认,他肯定是一个很多小算盘的人。
他没有再强求夏冬,也没有再去找我们里面的其他人。或许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他在我们兄弟里面选择了一个跟随的对象。
一林。
最张扬的一林,也是最单纯的一林。
妹子的爷爷是勒马关人,勒马关是九镇范围内非常偏僻的一个乡,位于大山里面。偏远,环境保护也就更好,环境好,野生稻谷也就相对要多。
妹子回了一趟爷爷家,拿出了家里自酿的几斤“朝天吼”,投其所好的妹子这次是志在必得,孤注一掷。
于是,他一掷功成。
接到宴请,一林大喜,大喜的他拉上了越来越爱喝酒,已经成为了必备良伴的鸭子。
一个见酒大喜的人;一个心如死灰无所谓喜不喜,喝什么酒的人;在一个刻意奉承,好话说尽,杯杯巴结的人陪同下,不醉,难免也会有个八分的。
酒喝尽,情亦浓,兄弟已成,在一林扯开嗓子狂吼的匪歌声中,三人走上了街头。
据说,在喝酒时,当一林答应了收下妹子之后,妹子说过这样一句话:
“大哥,从今以后,要死我先死,要动我先动!假设我讲半句虚话,不得好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妹子一定没有想过,就在片刻后,他们路过的街边,有一家给人洗面按摩的发廊,那家发廊里面有几个同样已经喝了酒的人。
而其中的一个,会在不久之后,让他这句话的最后四个字变成现实。
时代变了。
仅仅只是在一两年之前,偷情嫖娼都还是件见不得人的丑事。九镇那些图鸡巴快活的男人们,想要嫖堂客,还得偷偷摸摸跑到镇旁公路边上的几家饭店去搞。
现在不用了。
九镇上唯一的那家国营理发店倒闭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新码头旁的两条偏街上就出现了几家门口挂着五颜六色转灯,里面一片诱人遐想暗红色的门面。好好的理发店不叫,家家都还学着广东那边叫“发廊”。
一到入夜,老的少的,俊的丑的,总是有些男人遮遮掩掩却又急不可耐的身影出没其中。
时代变了,不管变好变坏,它确确实实是变了。
胡少强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流子,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与众不同。
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正不喜欢女人的流子(同性恋除外),包括我自己在内,哪一个不是夜夜笙歌,无妞不欢?
但是他不。
任何人都可以说胡少强如何坏,如何不是人。不过,没有人能够说他好色。
传说中,他干了他自己的婶婶,但这是传言,真相如何,不得而知;现实中,他确实也嫖过娼,也泡过妞,但是极少,真的极少。
在我的记忆里面,他是我唯一一个从来没在身边看见女人出现过的流子。
关键是他不丑,甚至还可以说有一些男人味。
可他,就是很少去主动找女人。
就好像,性对他而言,除了本能的需求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我一直都弄不明白,这个人,他短暂的一生当中,到底追求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