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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走廊的另一头,值班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护士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我们这一伙之后,又飞快地将头缩了回去……
很显然,仅凭罗家兄弟两个人的力量根本挡不住阿标团宝的人多势众,转瞬间,两个人身上也被或重或轻地搞了几下。
这个时候,差点跌倒的胡少飞已经站稳脚步,转过了身来。
我发现,他的脸上,虽然没有了片刻前与我打招呼时的客气微笑,但是竟然也没有任何被人突袭后的愤怒神色。
他只是平淡地先看了我一眼,仅仅是这一眼,我就明白,他已经把我此刻心底的动机完全看透。
果然,他迅速收回了目光,下一秒钟,我听见他开口说道:
“罗飞罗兵,莫搞!不是来打架的,你们让开。”
罗家兄弟停住了手,也许是胡少飞的这个命令太让人吃惊,阿标他们居然也停住了手。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地看着胡少飞。
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胡少飞朝着几步之遥的人群走了过来。
他一把拉开了挡在身前的罗飞,胸膛一挺,面对面地站在了阿标的面前。
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
细长的双眼完全打开,眼眶里寒芒闪闪,下巴高高昂起,竟然隐隐有了几分他三弟胡特勒发火时的凶狠表情,只是更加多出了几分轻蔑与不屑。
他就这样看着阿标,看了两三秒,这才开口说道:
“你砍啊!我不还手,你砍死我!”
我看见阿标的手微微动了一动,终归还是没有举起,与胡少飞对视的目光却开始游离不定,越发变得躲闪。
终于,当下一秒钟过去,阿标再也抵抗不住胡少飞的眼神,偏过头来求助般看向了我。
我脑海里飞快地做出了一个判断:阿标,灵活归灵活,终究还是胆气不足,不堪大任。他,远远不是眼前此人的对手。
于是,我笑了起来。
带着笑容,我走了过去,将半个身子挡在两人之间,一手把阿标扯开,说道:
“阿标,你还想搞什么?这么不开眼啊?飞哥,他是连国家都敢惹的人,他会怕你!都给我把家伙收起,安分些!”
说完,再也不管身后众人,我转头走进了病房。
也许是门口的吵闹惊动了昏睡的雷震子,他又开始发出了轻微的呻吟。走到床前,帮他把被子掖好之后,我坐到了沙发上。
我没有邀请胡少飞,他居然也就没有进来,而是像我之前那样,站在了门口。老实讲,般长般大的,别人主动上门,我还这样拿腔捏调,心底其实有点不过意,但我还是决定让他就那样站在那里。
毕竟,此时此刻,划清界限,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飞哥,我们从来都不认得,这么深更半夜的,你突然跑起过来找我,我没有料错的话,应该是为你屋里老弟的事吧?”
面对我的开门尖山,胡少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非常客气的说:
“三哥,我来确实是想求你一件事。”
“哦,求我?呵呵,飞哥,我义色不是一个横起走路的人,按道理,第一次打交道,我一定要给你个面子。但是,我还是想先把丑话讲在前头,劝你一句,有些事该讲就讲,不该讲的只怕浪费你的口水。”
我的话已经算不上客气了,但胡少飞的表情还是很自然,静静听我说完之后,考虑了一两秒,才接口回答道:
“三哥,我晓得,今天我来,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我还是要讲。三个小时之前,就在我自己家的店子里,我大哥的手被人硬生生砍断了,我老弟也被打得一脑壳的血。九镇医院都搞不好,而今直接送到市里医院去哒。我是在派出所遇见这位彭哥也在那里,才晓得我老弟今天晚上做的事。不管怎么样,我老弟肯定是做错,我没得二话讲。不过,三哥,今天晚上的血已经流得太多哒。我老弟不听话,他也付出了代价。当然,他肯定伤得没得这位大哥重。但是,三哥,我今天来求你,不是要你放过他。而是我觉得,国有国法,我老弟做错哒,有法律来管,该判几年判几年,死刑我也认!绝不喊半句冤枉。我希望三哥,不要用其他的手段来伤害他。他就算再坏,毕竟也是一个人。你砍他,同样也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