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下春秋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十七章 君子有徽,小人与属(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其余的士卒中留下四千人也随都辅军一起训练其中二千五百人日后按州城三百、邑城一百之制派往各城剩下的八百人专守主城之外四个隘口的东西南北四座关口每关二百人直接听大将军府调遣多出了七百人留作它用。

这些士卒以战为业其家人迁入主城脱隶臣隶妾之籍成为庶民男丁有能者选入官署为吏余者自择农工商之业。每名士卒都有秩粮倍于齐兵其户称为民户。

剩下的士卒便按冉雍之计均被留在主城将城外的良田山林分给他们耕种和养畜。闲时由武库领武练兵农忙时退还武器勤于耕耘。这些人都用以随时补兵数之缺他们均将家属带来城中未成亲者由吴舟派人向各族请婚各户暂为隶臣隶妾一旦有丁从军即脱籍为庶民其户称为上户。

这么一来主城中便平添了近二万平户和上户平户和上户加起来仅限二万余户每年之税减半。

这些族兵无不大悦替伍封当兵不仅有秩粮还能免半税最妙的是能由隶臣隶妾脱籍为庶民不再为奴。夷民自然视当兵为莱夷最优之差事这些人便死心蹋地留在主城不再有回族中之念。

鲍兴已按奇方配好了防止冻伤皲裂的“龙涎膏”给诸军。

第四日时伍封将伍傲、冉雍、吴舟、赵悦、蒙猎等人留在主城一边制兴政事一边练习士卒自己和庆夫人带着玄菟灵、列九同回临淄由一千身穿革甲的亲卫军和田盘所派的一千多士卒陪同浩浩荡荡向西出。

公输问平启等人是亲卫军之将领自然也随大军而行。

当晚众人在大帐宴饮之时平启道:“只道莱夷之民十分麻烦一时间难以处置谁知公子这半月之间便将夷人收服收军整政无不顺随。”

玄菟灵笑道:“夷人民风虽悍却比不得中原各国的人多诈大多数人都直爽粗豪封儿之政对他们有好处自然是甘心听命了。”

妙公主笑道:“要是没有法师的威望封哥哥这一趟只怕也没有这么顺当。”

玄菟灵道:“我算不了什么只是卖卖老脸而已。不过冉雍先生是天下奇才若不是他的妙制也难办得很。最关键的是封儿一入莱夷便先后施惠于数族还灭了胡胜和许长蛇二盗在夷人心中立时建立了威望。若非如此就算有我和冉雍先生在旁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如意的结果。”

庆夫人点头道:“法师言之有理不过这一次还是以法师和冉雍先生之功居。”

伍封却皱眉道:“事情顺利得出人意料我反觉得有些不妥。”

众人愕然不解。

伍封道:“眼下莱夷有三人大为可虞一是徐乘此人有董门之人相助委实非同小可。他想必也会知道我要对付他春后水暖恐怕他的水军便会大举出动了。第二是叶小虫儿听说此人原为燕国名将是莱夷三盗之二千多众又擅车战十分了得按理说这些天应会动手但他不见任何动静多半是也想等春后水暖之时与徐乘联手此人纵横莱夷多年竟无人能知其巢穴所在便可见此人的厉害之处。第三是夫余贝这人的复莱大计受阻而莱夷的货贸之利又被我所受定是怀恨在心。此人城府极深若与徐乘和叶小虫儿联起手来莱夷五百里地必难安宁。这三人都不是等闲之辈竟会让我如此顺利地收了各族军权只怕是暗中另有算计一但施展恐怕绝难以防御。”

玄菟灵赞道:“旁人遇到如意顺心之事多半会得意忘形于是祸从福中生出。封儿却能因福而警祸也怪不得你小小年纪竟能大有作为了。再过十日左右便是你大婚之期婚礼后我先回莱夷以防不测你在临淄便多留些日子吧。”

一路无话待众人回到临淄城时离新春便只有数日了。

伍封将一千亲卫军驻扎于封府之中又让列九将田盘带来的一千士卒交割给田盘后重己先入宫见了齐平公将莱夷的事禀告了他。

齐平公也想不到伍封这一趟如此顺利成事十分高兴不过他也是大婚在即又要忙于渔盐大典是以颇忙谈了一阵伍封便将妙公主、楚月儿和迟迟都送入了后宫。

这是预先议好的事公主出嫁按理上要有两个陪嫁的妾滕正好将楚月儿和迟迟放入宫中也好一趟迎娶。

伍封先后见过田恒父子、晏缺、鲍息夫妇后便躲在了封府中。按照齐俗新郎新娘在婚前三日不能出门伍封正好躲在府中休息。

渠公、鲍息和楚姬已将封府布置得十分热闹如今再有庆夫人和玄菟灵更是如鱼得水将一切事打理得十分妥贴也不用伍封费心。

鲍琴和鲍笛早以与那班卫女打得极是火热带着众女上下忙碌。伍封将二人教来考较自己教过他们的空手格击之术见二人此术练得还算不错日后再遇到田政恒善之流必可以轻易应付赞了几句道:“天下练空手格击的少你们这本事在临淄城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鲍琴和鲍笛大喜鲍琴得意洋洋道:“这么说来除了二叔之外我们便可以所向无敌了?”伍封笑叱道:“胡说你们这空手本事才初入门径怎敢大言?再说别人都练剑的若拔出剑来你们三两招便伤了。你这空手格击也不如小笛练得好我再教你们剑术以备防身之用。不过练剑之前有套养颜增力的法诀你们要学学。”

鲍笛笑道:“小侄是男子增力还可养颜干什么?”伍封见他们脸上都不大愿意想是悠闲惯了又有卫女打得火热知道空手之术有所小成不愿意再辛苦练武。笑道:“我教你们这法子可是天下少有的你们听说过夏姬的故事吧?”鲍琴和鲍笛是久往风月场厮混的家伙夏姬的故事在风月场中传颂最多他们自然听说过一起点头。

伍封道:“这养颜增力之术便是夏姬所传下来男女练之皆大有妙用尤其是御女之际妙不可言呵呵。”二鲍听闻有此妙术大喜道:“这个一定要练练二叔快教。”伍封暗笑摇头寻思这两个家伙懒得紧不这么说还真难使他们用心学本事。

伍封将法诀告诉他们让他们记熟每日练习二人听得十分认真从此每日勤练巫氏秘术不提。

伍封习惯了将楚月儿带在身边如今楚月儿、迟迟都随妙公主入了宫不免烦闷得紧便只好找叶柔练剑或是亲自指点亲卫军的刀术每日与四燕女说说笑笑。

这天教了亲卫军一阵子刀术自己走到了一边忽想起未见到叶柔便到后院叶柔的房中去找她。

才到房外便听房内有数声插泣伍封吃了一惊在窗上敲了敲然后走了进去只见房中只有叶柔一人正坐在床边。

叶柔见伍封突然进来慌忙站起身来。

伍封见她两眼红着显是适才哭过脸色苍白面颊上依然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便如雨后梨花一般惹人怜爱。

伍封问道:“柔儿你是否哭过?”叶柔慌乱之下颇有些不知所错。伍封叹了口气道:“是否在我府上柔儿觉得受了委屈呢?”叶柔摇了摇头。伍封道:“若是真有人欺侮于你或是你心中另有所想不妨说给我听。”叶柔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伍封叹道:“若是柔儿想离开我府上尽管说便是我必派人以香车侍女相送。”叶柔惊惶地看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道:“柔儿不是想出府只是一时间感怀身世而已。”伍封坐了下来也让叶柔坐下道:“是了我从未听你说过身世曾问过招兄他也不大清楚。”

叶柔叹了口气道:“其实柔儿是已有夫家的人。”伍封大奇忙道:“你夫君在哪里?为何从未听人提过?”叶柔道:“我夫君是楚国叶公的幼子四年前赴鲁迎亲之时途中染了风寒还未到楚国便死了连拜堂之礼也还未行。”伍封吃了一惊瞠目道:“原来柔儿……”叶柔幽幽道:“柔儿其实是个寡妇。”伍封皱眉道:“既然未曾拜堂他便是了也算不上真是夫妻柔儿说不上是寡妇。”叶柔道:“叶公也这么说但柔儿的父母是极为守礼的人。我自小受父母教诲是以先夫死时迎亲之众还未入楚国之境当时有人劝家父带我回家将婚事作罢。叶公向来仁厚自不会有何异议。家父便有些拿不定主意。”伍封讶然道:“这有何拿不定主意的?便带你回家便是此事关系你一生的幸福怎能不慎?”叶柔叹了口气道:“家父便是想到此点才会拿不定主意。他是最为守礼之人叶公家既迎了亲我一出门便是叶公家的人了若是半路回去不合于礼。当下我便对先父说仍入楚国自是将吉服改为孝服便入了叶公之门。叶公感动之余后来还埋怨家父迂腐不知变通误我一生。”伍封叹道:“你和令尊大人的确是迂腐了些。”叶柔道:“按照周礼柔儿待先夫入葬后便除了丧服。叶公视我如亲女怕我不乐将我送返鲁国在途中我便送书家中自行到了吴越两国呆了些日子后来才到齐国入了子剑师父门下。”

伍封对她大生敬爱之意正要说话冬雪走了进来道:“公子越国大夫文种来拜访公子。”

伍封微微吃惊他知道文种与范蠡并列为越王勾践的两大辅臣计谋非同小可站起身来。叶柔脸上若有所思将伍封送出了门又回房中。

伍封走到前院将文种迎进堂上分宾主坐下。向文种看去只见他满脸皱纹虽然只是四五十岁早已须花白看起来极为朴素毫无特别之处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露出其精明之色。

伍封笑道:“文大夫的大名在下早就听过了仰慕已久只恨未能一见今日能见到文大夫委实极为高兴。”文种点了点头道:“听范蠡大夫和陈音将军说过大将军的事文某也十分好奇想看看大将军是何等人物。今日在下是奉大王之令贺贵君大婚之喜适才已入宫拜见过贵君趁暇来见一见大将军。”伍封笑道:“如此盛情真是不敢当。”

文种道:“文某颇忙一阵间便要启程回国若非范大夫和陈将军有托只怕也无暇前来。”伍封在他的心目中并不如何重要他也直言不讳不加掩饰。伍封毫无不悦道:“陈兄到贵国后情况如何?”

文种道:“陈将军到了鄙国范大夫荐给了大王大王用之为中司马。此人的确是天下罕见的人才制作了连神弩三千。大将军与陈音的才智令我们越人十分敬佩如今我越国有三千神弩之兵矢之所至鸟不及飞兽不及走。”伍封叹道:“陈兄果然得到贵国重用。”

文种笑道:“大王感大将军荐人之德命文某带了上好精铁十八斤来贺大将军之婚礼。”伍封忙谢道:“贵君如此厚意在下怎当得起?”

文种道:“大王说天下间以人为至宝大将军不念越国小而偏僻千里迢迢将陈音荐于越国正是施大惠于我越国这些许礼物不及其万一。范大夫和陈将军也有礼物陈将军还制了一条铜矛叫作‘屈卢’文某一并带了来。”伍封苦笑道:“陈兄自有赴越之念在下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又算得了什么?”感谢不已。

文种也无多话起身告辞道:“国中有事文某一阵便回贵君和大将军的婚礼便恕文某不能参加了。”伍封与他口中客套将文种送出了府。

文种上马车时回头道:“文某来齐时过了吴境听说那颜不疑已经回吴国了这人前些时受伤近来剑术技击大近我们在吴国的探子回报说不知他练了什么功夫劲力倍增变得更是厉害无比。”伍封心道:“看来他受伤之后‘蜕龙术’终是蜕变了一次才会变得使得剑术气力倍增。”

文种走后伍封想起颜不疑来心想自己与颜不疑一战后剑术也颇有长进但无论如何恐怕也及不上“蜕龙术”的气力倍增之日后遇到这人非得要十分小心不可。

这时叶柔拿着神弩从后面过来伍封顺手接过细看才知道与自己所设计的连弩略有不同。虽然都可上三枝箭矢但自己所设计的连弩是每一枝独有一弦可将三矢分先后一枝枝射出但陈音新造的这连弩却是只用一弦机郭一三矢齐出。

伍封惊道:“这神弩另有讲究若是千人同射便有三千矢齐出威力大了三倍用于战阵之上非同小可。”叶柔道:“公子的连弩能连虽然不能三矢同出用于短兵相接威力惊人在战阵上也却较能持久未必输给了陈音的神弩。”伍封道:“这也说得是。”又叹道:“越人有神弩之兵三千吴国可是大大的不妙了。”他虽然担心吴事但他一向欣赏陈音之才视之为友见他在越国果受重用也十分为他高兴。

叶柔道:“越国的范蠡和文种都是天下奇才眼下又多了个陈音莫非是天佑越国?”

伍封道:“以前越国还有个越女剑术高明最能训练士卒可惜不知去向否则我非要到越国去拜访此女不可。范大夫我是见过的这文种倒是第一次见到。”

叶柔道:“勾践夫妇赴吴为奴国中全靠文种打理这人才智过人为官清廉极重名声委实是个人物!”

伍封笑道:“柔儿对越国的事颇熟哩!越人有三千弩卒你们女儿营便都使用我们的连弩吧陈音这种一惊人但上弦费时。”

叶柔点了点头道:“若是一千亲卫军都用公子的连弩对付徐乘和叶小虫儿便容易多了。”

伍封赞道:“此议甚好。”当下将公输问叫来让他将上次府中仿制了近两千支一直未曾用过的连弩给亲卫军。他知道叶柔也向楚月儿学过矛术便将那条“屈卢”铜矛给了叶柔。

伍封对叶柔道:“女儿营趁眼下无事也勤加练习弩艺。”

公输问与叶柔自去办事。

一连数日伍封也不打搅他们自己勤习吐纳研究剑术。

终到了新春的大婚之日这已经是公元前479年了。

一大早伍封先到宫中向齐平公祝贺新年然后与众臣一起陪着齐平公到备城中社稷之庙中祭祀社稷之神。齐平公列少牢宣祭文率众臣拜毕然后回宫众臣也各自回府。

本来依往年之俗还要到西郊的淄水之旁拜祭水神但此时仍是先君的三年丧服之内除社稷之外不好为其它祭礼。

伍封回府之后不久齐平公的使者将祭礼所用的胙肉颁了下来伍封出府迎了胙肉这才算祭礼已毕。

此时府中宾客开始上门贺婚之时兼贺新春人客络绎不绝富豪云集礼物堆满了两屋连那长笑坊的老板许衡也送了礼物来。今日宫中、封府和相国府均有喜事这几处都是非要亲往道贺之处临淄城的这班官员贵人不免在城中东奔西走着实忙了个不亦乐乎。伍封迎宾陪坐送宾一刻也停不下来也忙了个满头大汗。

柳下惠大老远从鲁国也派了人来送礼道贺说是他国事颇忙无暇亲来令伍封十分感动。

伍封因是新郎不好出门派了鲍琴和鲍笛代他先后到宫中和相国府送礼道贺。

公子高在宫中忙于国君的大婚便由晏缺带了他的总管来到府中。

黄昏之时伍封穿着吉服到宫中迎亲将妙公主、楚月儿和迟迟三女接回府中陪嫁的还有五十个宫女一路上的热闹也不毕细述。

齐平公派人抬着妙公主的嫁妆和楚月儿的嫁妆跟在后面不消说楚月儿的嫁妆定是田貂儿为她办的她原是田貂儿的侍女今日田貂儿便是君夫人是以也先将楚月儿的嫁妆从宫中送来。同时抬着的是玄菟灵为迟迟办的嫁妆最有趣的是田盘也为楚月儿办了一份嫁妆或是这些时太过忙禄未曾与田貂儿商议以致重复了这时也抬在花车之后。

伍封见了四份嫁妆大感好笑笑道:“我今日娶三人竟会有四份嫁妆倒是有些奇怪。”

妙公主在花车上大嗔道:“你才娶了三个老婆莫非心中已想娶第四个了?”

众人大笑一起入府拜堂成亲礼俗甚繁最后取出瓠来剖成二瓢伍封先与妙公主各取一瓢酒漱口成合卺之礼然后又共食一牢吃了一小片肉成了共牢之礼。然后依次与楚月儿和迟迟行合卺共牢之礼后三女由四燕女和五十宫女送入了洞房。

伍封留在堂上与诸宾同饮月上时将子剑、闾邱明等宾客送出府再与庆夫人、玄菟灵、晏缺、鲍息以及平启招来等自己人再饮。

平启等人自是放不过伍封非要灌酒不可鲍兴在一旁喝得醉醺醺的含含胡胡道:“公子一日之内娶三女英雄了得与众不同平爷还是让公子留些精神应付三位新夫人吧!”

众人大笑伍封将鲍兴一顿笑骂平启大笑道:“小兴儿说得不错今日公子就少喝几爵吧!”

伍封趁醉入了洞房见三女身穿吉服眉如春山眼似秋水各有各的美处心中大乐一颗心早已飘到天外不知所踪。

次日伍封醒来之时见三女正自浓睡。本来三女各有房间昨晚被伍封扯到了一处幸好渠公大有先见之明将伍封这主房之中的新床做得奇大无比不说四人便是十人也能睡下。

这房屋分内外两间有门相隔他们睡在内间四季燕女便睡在外间随时等候他们呼唤。那五十名宫女都拨在四燕女手下侍候在这石屋各处。

伍封见三女如海棠春睡美艳之处不可名状正得意洋洋时楚月儿醒过来羞答答看着伍封笑道:“公子醒得倒早。”

伍封失声笑道:“此时怕已是辰时了吧?还说早哩!”

他二人一说话妙公主和迟迟也醒了过来妙公主笑道:“这人反是醒得最早不知哪来的精神。”

伍封见三女仍有些懒洋洋的另有一番迷人之处色心大动怪笑道:“是么?若不再试试我怎知哪来的精神?”说着话忽地钻入大被之中。

三女齐声惊呼。

正午时分伍封才跃下床来道:“我颇觉肚饿你们也该起身了吧?”

楚月儿懒洋洋地道:“公子我没甚气力还是睡一阵子罢。”

伍封笑道:“自今日开始你们都得改口叫我夫君了。”

三女慵懒地缩在被中不愿起身妙公主笑道:“是了夫君大人。”又好奇道:“这人怕是个怪物怎地精神格外地好?”

伍封大笑将三女抱下床来道:“快盥洗穿衣要去大堂拜见娘亲和岳丈哩!”将侍候在外的四名燕女叫了进来。

四人又混了许久才出了房门到大堂上拜见庆夫人和玄菟灵一同用午饭。

玄菟灵笑道:“今日我要先回莱夷以免徐乘他们捣鬼封儿便留在临淄一月后再动身吧。”

庆夫人道:“我与亲翁也一同去九师父也一道去。你们新婚夫妇依俗要留府二月不得外出便留在府中。封儿最喜欢胡闹不可欺侮她们。”

伍封笑道:“她们三人都厉害得紧以三敌一大有胜算我怎敢冒犯?”

用过了饭庆夫人和玄菟灵带着列九、楚姬等人一起出伍封派平启、招来带七百亲卫军护送他们去莱夷。

将人送走后伍封对楚月儿道:“我觉得精神颇好月儿陪我练一阵子剑术。”

楚月儿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一脸娇羞道:“今日便算了夫君大人还是自己去练吧。”扯着妙公主和迟迟溜回房去了。

伍封自己到了练武场上先让鲍兴扛来铜戟练了一阵戟术又练了一阵凌空行剑之术。回头之时见叶柔坐在一旁正自愣。

伍封插剑入鞘走上前笑道:“柔儿在想什么?是否我的剑术之中有何破绽?”

叶柔不料他会这么问脸上微微一红道:“公子的剑术天下无双柔儿怎能看得出破绽呢?”

伍封摇头道:“不然这一点我绝不敢妄自尊大。我在对付楼无烦三人之后只道楼无烦已是天下少见的高手了谁知朱平漫又比他厉害了数倍。朱平漫是支离益的徒弟我打败了他自创‘刑天剑法’后以为董门中人便是如此了谁知那任公子又比朱平漫厉害后来与颜不疑交手才知颜不疑更胜过任公子。还有便是岳丈了若不与他交手怎知天下间除了董门之外还有能与颜不疑并肩的高手?是以天下之大真正的高手不少我至今顺利其实是运气稍好而已。柔儿的剑术眼下未必及得上我但见识不凡日后必有大成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现我剑术中的破绽不妨相告。”

叶柔见他是真心求教笑道:“原来公子将剑术练到了如此地步仍然谦虚得紧。我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只是觉得公子凌空行剑之时剑招虽然神出鬼没剑上的威力却不如你站在地上使剑的三成未知何故。”

伍封沉吟道:“我也觉得有此弊端只是站在地上可以借地之力使剑身在空中无从借力之处以致威力大减。”

叶柔道:“公子与颜不疑交过手听说他的‘屠龙剑术’御风而行威力不小。”

伍封皱眉沉思缓缓道:“我仔细想过颜不疑的剑术他一起一跃之间凭的是地力是以倏起倏落力量源自于脚下。我虽然能用此法却不知支离益的独门要诀恐怕仍不如他。”

叶柔娥眉轻蹙沉吟道:“子剑师父曾说当年他跟随令舅王子庆忌之时庆忌能手擒飞鸟步格猛兽曾说天下万物均有其力地有地力天有天力鹰枭御风而行翻然下搏其力并非从地上而来。”

伍封微微一震凝神沉思道:“鹰行于天靠二翅鼓风便有力。风行万里力从何来呢?莫非这便是来自天力?天之力究竟为何物呢?”他凌空使了几招仍是不能明白走了回来扶剑立地仰头看天。

叶柔见他脸上神色变幻道:“家父曾见过老子的弟子关喜向他借阅过老子《道德经》经上有一句道:‘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则不屈动而愈出。’说的是否是风呢?”

伍封心中一动心道:“我行吐纳之时正是虚而不屈动而愈出人如橐龠莫非天地也如是?”缓缓走进场中又想:“若是我这吐纳与天地相合是否会如鹰枭一般呢?”

这时公输问、巫金等人正带着遁者想到场上来练习新学的“荡敌十三刀”将这种凌厉的刀法化入遁者稀奇古怪的武器中他们见伍封正在场中苦思猜他又在思索剑艺真谛便都静立场外不敢打搅。

伍封看着天上的云色变幻思绪也如风起云涌一般。

妙公主、楚月儿和迟迟这时也由四燕女陪着过来本想找伍封说话见他立在场中便坐到叶柔之旁看伍封又会啄磨出什么厉害的本事出来。

伍封忽然若有所悟心道:“柳大哥曾说吐纳术的高深之处可用肚脐、脚跟呼吸最高境界是以毛孔代替口鼻不如一试。”于是闭口鼻之息想以毛孔呼吸但毛孔比不得口鼻最多只是将浑身肌肤紧一紧、松一松而已无法让它们代替口鼻之用试了好一阵仍不能成功。

转念又想:“恐怕是习吐纳不久未及大成便以脐为鼻使一使。”试了一阵仍是颇难当下起狠来将气憋得足了气息自从口鼻而出心中暗叹仍然无法成功。

伍封心道:“看来不能蛮练否则会变成接舆先生一般。”刚想放弃忽然想起一事:“我刚刚练这吐纳之术时柳下哥教我这五呼一吸的法子。我若是改一改此法又会如何?”既然脐息是更高明的境界想来要往难处去练当下改为六呼一吸试试仅试几次便觉甚易随即变成七呼一吸、八呼一吸直到九呼一吸时便觉甚是艰难与自己初学吐纳时相似于是坚持九呼一吸之法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忽然觉得肚脐微微刺痛一股浊气从脐中沁了出去心神渐渐明朗。然后这九呼一吸不再经过口鼻而是直接由肚脐出入。

气息一通便以脐行吐纳每次气入之时便觉身轻欲飞气出之后身又变得重了坠下。吐纳之际渐觉与风云相合浑身劲力潜生渐至沛不可当。

众人远远见他脸上神色变幻状若痴呆都暗暗有些担心。

伍封吐纳良久这以肚脐九呼一吸的法子便如生下来般是如此一样试着想改回原来的呼吸方法也不能了心中大喜知道自己这么一阵摸索竟能成功练成了脐息!此刻只觉浑身精力弥漫无从泄忽地展身跃起身来使出了“刑天剑法”。

众人见人时飞时落使出了剑法威力无穷无不骇然。

伍封使了一阵剑忽地霍然开朗以脐吐纳之时即使身在空中仍能将全身的力气集起来便如站在地面上一样。此时他已将吐纳术、凌空行剑之术、“刑天剑法”融在一起如雄鹰展翅一般跃身空中之际倏忽飘渺地可使出二十余招来。

此刻他将“刑天剑法”中不易凌空使出了剑招弃去只用了四十多招“刑天剑法”脑中董门刺派、御派的剑术、玄菟灵的慢剑之术和五行遁法各式剑招纷涌化入“刑天剑术”之中最终变成六十四招剑式三跃之间使出来剑上的劲力并不下于站在地上使出“刑天剑法”却多了一阵凌空下击的霹雳之威凛然若神看得场外诸人心中沁汗浑身寒油然而生惧意。

伍封飘落于地仗剑大笑心想这套真正能与颜不疑的“屠龙剑术”抗手的剑法已经练成了。

向周围看去见场外站满了人伍封走到场外奇道:“你们这么多人怎会偷偷走了来也不吱声?”迟迟笑道:“夫君是你自己研习剑法入了神对我们视而不见哩!”妙公主飞着白眼道:“这人才与我们成亲便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日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楚月儿嘻嘻笑道:“公主这么可爱我看夫君大人是真没见着否则这剑法只怕也练不成了。”

伍封笑道:“这都是多得柔儿指点。咦柔儿去了哪里?”楚月儿道:“适才你使完了剑后她便走了。”伍封道:“柔儿日里不露锋芒其实大有内涵深不可测日后可要多多与她研究些本事。”心中对叶柔大生敬意。

妙公主道:“夫君你这套剑法教什么名堂?”伍封道:“这套剑法与‘刑天剑法’相似大多剑招也是从其中而来便也叫作‘刑天’不‘行天剑法’。“

公输问等人也走了上来公输问摇头叹道:“公子凭这‘行天剑法’只怕可与董梧一斗了。”

鲍兴好奇道:“这事颇怪公子同娶三女我以为公子今日定会脚软谁知公子反而更为厉害更新悟出绝妙的剑术来。”摇头晃脑地大惑不解。

众人都笑楚月儿和迟迟脸色微红妙公主笑骂道:“这个小兴儿便爱胡说你当夫君是什么人呢?我倒望他真的能脚软哩!”

鲍兴惊得瞪大了双眼:“不是吧?”

伍封大笑道:“我新悟的剑术正想找人试一试。问表哥你……”公输问忙摇手道:“公子的剑法太过骇人小人适才看寒了胆不敢动手公子另找他人吧。”说完一溜烟走了。

伍封又向鲍兴看去鲍兴立时吓得脸色煞白叫声“不好”扯着鲍宁远远跑开了去。

伍封笑吟吟向楚月儿看去楚月儿忙不迭摇头小声道:“夫君过几日再说吧。”

伍封讶然道:“只有月儿才有本事陪我练剑莫非我这剑法连月儿也吓怕了?”

楚月儿脸色绯红凑过脸小声道:“月儿有些不适谁叫你昨晚胡闹呢?”

伍封恍然大笑道:“是极是极我刚刚练成了剑法兴奋之下倒是未想起来。”见楚月儿满脸娇羞一把将她抱起来带着妙公主和迟迟入后院去了。

次日伍封一大早便醒来却听三女在床上叽叽咕咕地小声说话原来她们醒得更早。伍封忽地童心大起故意翻了个身瞑目不语。

妙公主见他翻身笑道:“这人甚不正经偷听我们说话。”

迟迟笑着推伍封起身谁知他身躯极重任迟迟怎么推也一动不动倒把迟迟吓了一跳道:“咦难道夫君还未醒来?”

妙公主道:“管他哩就让他多睡一阵罢。我看他这两天也十分辛苦嘻嘻!”

楚月儿笑道:“夫君是天下高手就算迟迟轻手推他也该醒来了只怕是在装睡我有办法。”伸手在伍封脖子腋下搔痒。

谁知伍封这人天生不太怕痒居然忍着楚月儿的小手乱摸仍然一动不动。

迟迟有些担心起来道:“这就有些古怪了夫君不是生病了吧?”

妙公主忙道:“我来瞧瞧。”爬上前来偶尔用手凑在伍封鼻下吓了一大跳道:“夫君连鼻息似也没有迟迟你看看。”

迟迟大惊果然将手凑在伍封鼻下许久脸色越来越白吓得慌乱起来道:“只怕有些不好要将问表哥请来瞧瞧才行。”

楚月儿侧着脸想了想笑嘻嘻道:“不忙我还有一个办法可将他弄醒来。”

妙公主忙道:“月儿有什么办法?”

楚月儿笑嘻嘻地掀起大被将小手捂在伍封脐上得意洋洋地道:“夫君最会哄人了这一招他定会怕的。”

伍封的脐息被他捂住只好睁开了眼笑道:“还是月儿厉害知道我的弱处。”

迟迟见他果然是在骗人放下心来嗔道:“嘿你这人真是哼!”

妙公主大嗔道:“你怎可装死吓人呢?害人担足了心。”

伍封见妙公主和迟迟惊魂未定果然是给吓住心生歉意笑道:“是我不好吓坏了你们我向你们陪罪好不好?”

迟迟叹道:“夫君怎好在大新年让我们担惊受怕呢?若真让问表哥进来岂不是闹出个大笑话?”她担心伍封受凉又给他盖上大被。

楚月儿笑道:“夫君怎会让问表哥进来?前晚我听他醉醺醺地命春雨她们不可未经传唤便入房打搅。他说得小声却被我听到了。”

伍封虽知道楚月儿的耳力还胜过自己却想不到她连那种喁喁细语也能听到尴尬笑道:“月儿听到便算了怎好当众说出来让我出丑?”

伍封见妙公主仍侧着脸生气跳起身来站在床上向她深深一揖道:“公主乖乖便饶了为夫这一次好不好?”

妙公主格格笑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也不能这么饶了你你非得想个法子服侍我们权当陪罪不可。”

伍封大笑道:“这事最容易了有一件事我早就想做哩!”披上外衣下床将大被盖上三女道:“三位夫人略等一等为夫去去便来。”拉开了房门去吩咐侍候在外的燕女。

三女见伍封出去迟迟好奇道:“公主月儿你们说夫君会想个什么法子向我们陪罪?”

妙公主笑道:“他说有一件事早就想做只怕便只有一件事了。”

楚月儿惊道:“鸳鸯戏水?!”

过一阵伍封进来得意地道:“一切妥当了我便服侍你们吧!”

三女格格笑着各自坐起身想逃开却被伍封按倒在床上用大被裹住抓住四个被角将三女提起来笑道:“你们今日落在了为夫手上休想逃了开去。”将她们提到了室后的玉石浴池旁。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