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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汎汎杨舟,载沉载浮(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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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封大喜道:“这样最好到时候便看你们二人的了。”

当下将剩下的人分配由叶柔、鲍兴、巫金、巫木、巫土、巫火、满饰基、天鄙虎各自带人上一船将剩余的甲士杀了夺船田燕儿由春夏秋冬四女田力保护着留守在大舟之上道:“徐乘以为十拿九稳派来的海盗之中多半无甚高手应该可以对付。将那奸细带上船头免海盗疑心。大翼有甲士四十中翼有三十小翼有二十这十五艘战船上有海盗四百五十人人数不少。水战比不得6上舟上微晃不定这些海盗惯在船上厮杀你们须要多加小心。”

众人都点头答应。

伍封又道:“若是敌人难以对付你们便防守为主等待援手休要受伤就算夺下一艘战船在我心中也比不上你们一条性命珍贵!”

众人都甚是感动。也怪不得伍封一再叮嘱只因这水战除了小鹿外便只有乐浪乘、索家鱼和水遁者较懂余者都是6上好手连伍封自己也无水战经验是以格外的小心。

安置妥当后海盗的战船已在半里之内这三翼战船之快委实骇人。

伍封等人脱掉了外衣他们怕海盗随时而至是以身上一直穿着水靠从船尾悄然下水引着众人小心藏在大舟之侧静等三翼驶来那小鹿是水战宿将找了一条苇杆含在口中在水中甚是自如水性比得上楚月儿。

过了一阵海盗战船上有人大声唿哨十五艘战船分开成一线一路驶来田力用剑顶在那奸细背上那奸细苦着脸向海盗招手。

中间战船减慢了度两端的战船飞快饶了过来片刻间十五艘战船将大舟围住渐渐合拢大舟只好停了下来。

大舟比三翼要高出五六尺舟上众人都伏在舷下是以海盗也现不了。只能看见鲍兴和那奸细站着海盗们自以为鲍兴是那奸细的同党未曾在意。这时海盗战船之中有八艘驶到了大舟之侧剩下了七艘却在五六丈外停下来。

这时伍封等人已各看好目标向停靠远处的战船潜游而去众海盗只顾抬头看着运兵船怎会想到水里有古怪?伍封等人未费多少功夫便各自躲在战船另一侧靠着船尾处以免被自己的箭矢误伤。

鲍兴见水面上飘着的苇头管尾移到了各战船之后知道伍封等人已藏身好了。他大喝一声:“放箭!”顺手一拳将那奸细砸晕过去。

众人倏地从舷后冒出身来只听“嗖嗖”声响箭矢如雨般射出众遁者和女儿营随伍封久历战阵都是弩射高手经验又足九十余人对付十五艘战船六七人射杀一艘船上了甲士一阵箭射下来将海盗战船上的甲士射倒了一半。

立时间中箭者纷纷跌落入海伍封等人便从船侧窜到了战船尾上。

伍封一窜上那艘大翼手起剑落将五名舵手斩落海中立时飞身上了另一舟虽有海盗上前阻挡又怎当得上他的重剑又被他将舵手杀了顺手向那些甲士杀去片刻间将甲士杀败或死或伤无力反抗。战船上的甲士都是海盗但那些浆手却是乐浪族或索家族的夷人既然海盗死了浆手自然是不敢抵抗乖乖地停下了船。

这时大舟上众人纷纷跳上了战船那些海盗甲士怎敌得过这些如狼似虎的男男女女片刻之间已将大舟周围的八艘战船尽数夺了下来。

剩余七艘战船有三艘被伍封、楚月儿和小鹿杀了舵手和甲士将船夺了过来。还有四艘上的残存海盗正与众水遁者斗着见势不妙一边对付逼着浆手划船离开但上面舵手已亡四艘船在水中打着转儿一时间驶不出去。

这时乐浪乘和索家鱼在大舟上分别呼唤那些浆手无非是大将军剿灭海盗令族人相助杀敌之类。那些浆手果然大都是乐浪族人少量是索家人乐浪乘是乐浪族长的兄弟索家鱼是索家族长的儿子这些浆手从望孔见到自然认识立时停下了手冲出下舱执浆向那些甲士打去。他们被海盗驭用已久积怨极深众浆砸去那些海盗纷纷落水。

伍封与楚月儿各夺一舟后正想命浆手将船靠近那四艘船相助巫水等人不料还未过去浆手已助巫水等人将海盗击落了水将战船夺了下来。

此刻十五艘战船尽被伍封夺下顺利得连伍封也为之愕然。

各船上浆手中自有人权充舵手将战船集于大舟之侧。众人清理战船海上浮尸上百还有些海盗、浆手落入水中伍封命人将他们尽数救起擒住的海盗有二百多人暂被赶到了大舟舱中捆成了一团交由押运大舟的兵士看管。那些乐浪族和索家族的浆手脱离的海盗之手自是欢天喜地。

众人换衣治伤忙了好一阵这才将十五艘战船重新整编。

伍封将众遁者和女儿营分派在十六艘战船之上又将那些海盗分编到各舟为浆手每舟上才十余人与两族浆手夹杂在一起便不怕他们捣鬼有一些浆手被派着暂时的士卒各拿武器助众人守船。

此处离五龙水城只有半日水程十五艘战船护着大舟缓缓向五龙水城驶去。

伍封坐在大舟之上看着这十五艘战船甚是高兴道:“有了这十五艘战船马马虎虎便可与徐乘一斗了。”

楚月儿笑道:“倒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

叶柔道:“这就是海盗的弱处了他们人数虽众但真正厉害的惯盗却不多其余的人是他们掳掠所至被迫为其驭使一旦有变便会如今日般倒戈相向。”

伍封让小鹿将留在大舟上的几个海盗小头目带上来细问盗众的详情道:“本大将军到莱夷好几个月徐乘为何会乖乖地躲在贼巢呢?”

一人道:“回大将军的话前些时因是隆冬水寒水军不好出动如今天气见暖但大王……不徐乘忙于将金贝运往燕国战船大多要护航是以暂不能出动水军只是派了市南先生到叶小虫儿处去援手。”

伍封道:“你们的金贝是否由燕国运往代国?”

那人道:“大将军说得是我们只将金贝运到燕国任公子便会派人在海沿接下改为6行由无终、渔阳、上谷送入代国。如此每年三次每次一船。”

伍封奇道:“如此而行难到不怕燕国劫夺?”

那人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燕君之弟与代人甚好是以任公子的辎车过燕境之时有燕兵相送。”

伍封点头道:“想来也是如此了徐乘除了了骚扰齐境有时也到燕境抢掠燕国若无内应任公子怎敢取道于燕国?贼众之中有哪些高手?”

那人道:“除了市南先生外便是徐乘自己了噢还有一个新逃去的田新都是剑术高手。”

伍封道:“颜不疑和任公子是否在贼众之中?”

那人道:“任公子不在岛上颜不疑自从与市南先生一起到镇城之后便未回去过听说被大将军伤了。”

伍封问道:“颜不疑是否真的回了吴国?”

那人道:“颜不疑被大将军斩了一手要觅地养伤便去了吴国。”

叶柔道:“柔儿曾听外公说过市南宜僚文武兼资剑术出众要小心此人。”

楚月儿道:“柔姊姊月儿几番听你说过令外公令外公究竟是谁呢?”

叶柔叹了口气道:“柔儿其实姓公冶后来因嫁往楚公叶公族子索性以叶为氏。”

伍封惊道:“柔儿和小鹿儿都熟悉鸟兽之性倒让我想起了人称识得鸟语的公冶先生来莫非……?”

叶柔点头道:“柔儿家父正是公冶长家母是孔子之女是以柔儿口中的外公便是孔子。”

伍封讶然良久叹道:“柔儿当真是神秘莫测了。先是子剑先生的女弟子后来又知道是叶公之媳然后忽地变成了天下三大奇女子之一的越女眼下又知道是孔子的外孙女不知日后还有何身份可变呢?”

楚月儿笑道:“无怪乎柔姊姊是天下三大奇女子之一仅此一项便奇之又奇了。月儿看柔姊姊再也无甚身份可变最多不过是变成大将军夫人罢。”

叶柔脸色微红伍封搔头道:“只要柔儿不弃我便派人向夫子和公冶先生求亲未知他们是否会答应呢?”

他与叶柔相处日久情愫暗生这么当众说出来叶柔虽然落落大方也大有羞色小鹿在一旁哈哈笑道:“妙极!妙极!妙极!”

楚月儿格格娇笑:“小鹿儿一向惜言如金居然破例说了三个妙极想来此事的确是妙极了!”

田燕儿看了看叶柔又看了看楚月儿奇道:“月儿倒是与众不同自己的夫君想娶新夫人他人常常免不了会有妒忌之心月儿却反而大乐毫无妒念这真是天下少见了。”

伍封大感得意笑道:“这就是月儿的好处哩!我看月儿也算得上天下奇人罢!”

鲍兴在一旁笑道:“公子若不嫌小人粗鲁这礼聘之事便交给小人好了小人无非是去一趟鲁国顺便找公冶先生学一学鸟语说不好还有马语可学日后每早起身与马儿眉来眼去谈上一阵必会让小红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小兴儿也是天下奇人了!”

伍封笑道:“我看你是天下第一怪人哩!这种礼聘之事我要另行安排你若在夫子和公冶先生面前大出粗口必会坏了我的好事。”

一路无事晚饭后十六艘船便开入了五龙水城赵悦等人和众士卒见伍封等人无一伤损便夺了十五艘战船回来全军上下欢声雷动。

伍封将小鹿向众人引见后吩咐赵蒙等人整修战船练习水战将海盗暂押两族浆手愿意留下的便留于军中为浆手虽不在军制却给秩粮与一般士卒相若浆手不够的命乐浪乘和索家鱼在族人中挑选一些来。

安排妥当后伍封带着众人回到主城的大将军府上。伍封先去后院看过了迟迟见她闷得慌幸好妙公主陪她说笑伍封安慰了二女几句回到堂上将小鹿向庆夫人和玄菟灵引见又说起了要向孔子和公冶长聘娶叶柔。

庆夫人和玄菟灵对望失笑庆夫人微笑道:“我和法师早看出你与柔儿之间大不寻常果然如我们所料。如今要与徐乘决战你自是难以抽身不如我替你走一趟吧若换了他人便显得意不甚诚。”

伍封讶然道:“这种事情怎好由娘亲自出面?”

玄菟灵笑道:“亲家便留在主城不如由我去吧其实我也想见见孔子若能请来莱夷走一趟对莱夷之政大有益处。”

伍封失声笑道:“小婿要娶新夫人居然由丈人向未来丈人下聘说起来也算得上是天下趣事。”

玄菟灵扬声笑道:“若非天下趣事我怎想得去做?”

田燕儿好奇道:“大将军又要娶夫人法师是大将军的岳丈为何不反对呢?”

玄菟灵叹道:“其实做父母的哪会不为自己子女?在我心中并不大喜欢封儿又娶夫人只是我若反对封儿便会不高兴封儿一不高兴迟迟那丫头必会不悦对我大加责怪。女儿一嫁了出去便只为了夫君着想我怎敢惹迟迟生气?”

田燕儿神色黯然低声道:“若是家父也能这么想便好了。”

伍封问道:“为何未见冉先生、吴舟和小傲?”

庆夫人笑道:“你整日在外疯疯癫癫最多只在军中厮混莱夷五百里地方的政事全靠了他们他们每日守在衙中可忙得紧了。”

伍封笑道:“府中有娘亲和岳丈再有他们三人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正说这三人冉雍三人便入府来伍封先说了玄菟灵要去鲁国之事冉雍大喜道:“小人上次曾与夫人和大将军谈过请家师之事这次正是方便了。大将军如今各城和村寨已设庠塾施教只是各族之人不大愿意将子侄送入塾中眼下除了些齐人夷人甚少将子侄送入庠塾。”

伍封皱眉道:“这是何道理?”

冉雍道:“天下间的诗书礼乐都不下庶民唯家师能有教无类不过习惯一时难改夷人不大重视书礼之教又或是塾中要收些礼金之故是以不甚在意。”

伍封忙道:“塾庠之中怎可收礼金?不如尽由府中支出粮米塾中师长不可收取礼金。”

冉雍赞道:“大将军宅心仁厚小人也是这么想适才与内史详算过每年的支出内史算过后说塞庠每年费金其实不足一千。”

伍傲笑道:“以千金而能兴教化何乐而不为?”

吴舟道:“公子小人还有一个主意日后莱夷隶臣隶妾脱籍为庶人或是庶人遂进为士均要考较塾庠所学莱夷之人定会心甘情愿将子侄送入庠塾之中。”

伍封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冉雍又道:“今日各城之宰已到主城其中九族之长除了夫余族之外都已到了听说夫余族来了几个族中长辈想将新立的族长禀告大将军。”

吴舟道:“公子夫余贝的级以在主城示众多日眼下还有弑父的东屠苦和数千贼众要处置是否趁明日请各城之宰来议事立东屠、夫余二族之长顺便处置东屠苦和那一班贼众?”

伍封道:“此议不错这次我在海上夺船擒了二百多名海盗明日一并处置。”

玄菟灵道:“主城市肆和工坊足备工坊早以开了市中有千余肆索性明日搞一个开市之礼一并开市了罢。”

公输问走进来笑道:“公子此番错过了慕元的婚事慕元夫妇定要来向公子敬酒哩!”

伍封笑道:“敬什么酒?一阵我到他新房中去找他喝上几爵便了。明日他就要随鲍宁押着盗贼罪囚同去镇莱关了。”

诸事议定之后伍封果然打了几人自己窜到慕元房中拿他夫妇打趣了好一阵喝了几爵才洗浴睡觉。

次日各城之宰都到了主城大将军府对面新建的议事大堂之上吴舟先将新拟的律令宣读一遍把铸着律令的铜鼎立于士师府前高台上另一侧的高台上放在齐平公派人送来的大鼎鼎上铸着将莱夷赐封给伍封的铭文。

吴舟将夫余贝、伯南(晏安)、田炳、田新、东屠苦的罪责宣示田新逃入贼众待捕东屠苦在押余者均已死东屠苦弑父自立、戕害族人当处斩刑当下将东屠苦押入市肆处斩。所擒的盗贼、海盗共五千零七人当处肉刑劓后悉数往镇莱关为隶臣。

吴舟道:“莱夷之法下系依齐律黥、刖、劓、宫等肉刑之中以黥面为最轻以劓刑处罚已是较轻了。”

众城宰都知道吴舟所言不虚一起点头。

伍封道:“按照律法量刑是士师之责施刑是为了让人改过自新为了让这些盗众日后有自新之路是否将劓刑改为黥字耳后日后可以遮盖以免其终身蒙羞无以生计日后又为盗众?”肉刑之中以黥为最轻黥字于耳后又是黥刑之中最轻的了。

吴舟点头道:“大将军格外施恩小人遵命改之。”

伍封唤来鲍宁和慕元道:“你们率精兵三百、轻车二十乘将罪人押到镇莱关镇守此关命罪人垦地为田日后还要治理莱夷各地之水全靠这些罪人。勤勉者可减其为城旦、鬼薪、白粲等轻刑立功者另报士师府上除其刑罚。”

二人点头答应。

冉雍将庠塾之制宣布之后各城宰议论纷纷均道:“如此庠塾天下少见。”心下各自打着主意要尽快将子侄送到塾中日后也好遂进为士。

冉雍道:“另外东屠族东屠奔令子亡故族人推举了东屠愁为令子特地来禀明大将军。”

伍封点头道:“那么东屠愁自今日始便是贝城之宰。”

东屠愁出列拜谢。

这时夫余族人中几个年长者出来叩拜道:“大将军鄙族原来的族长夫余贝勾结盗贼犯上作乱今以罪诛。眼下族中无长族长一家多入贼众一女已嫁家中唯有幼女也不好嗣立为族长。”

伍封道:“各位老先生有何意见呢?”

长者道:“本来夫余贝还有一个兄弟夫余宝但这人自小玩劣四处闯荡数年前便不知道去了何处这族长之位自不能等他回来接替。”伍封心道:“夫余宝数年之前便被法师杀了当然回不来。”

那长者续道:“小人们在族中商议之后均觉非夫余贝后人不足以为族长但族长又不可由女子所任。夫余贝之幼女早已许嫁索家鱼后来夫余贝悔婚不合于礼。族人商议之后想由索家鱼赘入夫余族中然后以婿代子嗣为族长非此族人不服必会生乱。索家鱼此后便要称夫余鱼不可再叫索家鱼。”夫余人虽也有男尊女卑之俗却不如齐人是以夫余人无奈之下便想出这么个以婿代子的法子。

伍封向索家年看去问道:“索家舵主的意思如何?”

索家牛面露喜色不住点头。

伍封笑道:“这是好事便依你们族人的意思吧。”命人将索家鱼唤来道:“小鱼夫余族人以为夫余贝悔婚不合于礼仍从原来的婚事你可有异议?”

索家鱼大喜道:“小人正想向大将军相求复小人的婚事哩!”

伍封笑道:“不过夫余贝无子你须赘入夫余族中改称夫余鱼然后嗣为族长。”

索家鱼向其父看去见索家牛不住点头便道:“小人愿意。”

众人见索家鱼既得娇妻又能为族长居然仍能看其父索家牛的态度显是孝义之人无不暗赞。

伍封笑道:“那好吧我便命你夫余鱼为狐城之宰。”

夫余(索家)鱼叩谢后伍封道:“夫余贝暗藏昔日莱国的金鼎罪责不小不过他既已死便不加追究将莱鼎抬上来。”

众吏将那颗八十多斤的金鼎抬上来伍封道:“此鼎今日当众融毁日后诸人不可再提莱国之事否则传到国君和相国耳中必会治以重罪本大将军也未必能救。”

堂前早已立好融炉十余匠人守候一侧此刻将金鼎投入炉中一会儿便变成金汁流入预先刻好的十余个模中融成十余颗方形之物。匠人浸水擦磨洗净之后将十余颗方形的金块奉到了伍封的案上。

伍封道:“这十七颗新铸的金印是各城和镇莱关宰守的信物以此号令城民。”他将十七颗印按上面的篆字给了各城之宰鲍宁是镇莱关守将也有一颗。

此举是叶柔的主意旨在将众人心中原莱国之念尽数打破变化于如今莱夷的政事之中。

众吏又将那些原来莱国的玉册符版当众砸碎彻底将莱国故物消除。

各族均已迁入新址伍傲将各城的民户丁数一一统计此刻与各城宰相核说道:“各城之民新有人丁出生要报到城宰之处日后由遂师核准入册。”然后按目前各城之地订下了当年各城的税数与各城宰对照。

诸事完毕后伍封道:“各城之士卒按州城三百、邑城一百之数由城宰到龙城大营清点这一次便带回各城去。”

足足忙了大半日议事才算结束。

伍封带着众人到了市肆之中由玄菟灵主持开市之礼至此这莱夷的大市便每日朝启暮闭了。

宴饮之时各城宰知道伍封夫人有喜一一上前道贺又兼贺从徐乘的海盗处夺了十五艘战船声势大振。此刻在莱夷人的心中伍封的地位已经是高高在上牢不可破了。

下午鲍宁和慕元二人各带妻子领着三百士宰押着五千多罪人往镇南关而去伍封早让人抄了一部《孙子兵法》交给鲍宁命他早晚研习鲍兴等人将鲍宁送到城外才回来。

次日玄菟灵带着一百从人从主城出带着十余车礼物前往鲁国伍封带人送到了城外。

伍封修了一书向琅琊司马致谢书中言道将鹿郢留下小鹿也修了辞官的书简交给那二十名护船的士卒由他们一并带到琅琊那名奸细也由他们押回去请琅琊司马处置。伍封赏了各士卒每人十金派人将他们送出了城。

小鹿是伍封的唯一弟子又是叶柔之侄便留在后院为执令传呼之职。

一连数日伍封带着亲卫军在五龙水城习泳技和水战之法甚是忙碌。

这日鲍兴过来道:“公子我们从夫余贝处得来的牛皮已做成了二百多件牛皮水靠。”

伍封想起此事皱眉道:“这件事我未安排妥当是否再觅些牛皮出来专为女儿营所制。”

鲍兴笑道:“小人早猜到公子离不开女儿营中众女是以特地让匠人做了五十余套女子用的水靠。嘿女人的身形与男人不同自不好与我们用一样的水靠了否则必定箍坏了身子大为不妙。”

伍封笑骂道:“你这脑子里为何总是想些脏东西?不过这次却想得周到哩!”

鲍兴得意道:“这都是小红提醒她说那日见公子与小夫人她们在水城习泳小夫人她们身上所着的雪鹿皮水靠都是改过的。小人便向公主借来令匠人照做。小人还向巫水借了条铜管让匠人铸了数百条只是细了许多不能作兵器用拿来潜入水中却是妙极。小人心想我们身上大小兵器不少不好尽数藏在袖中便制了上千个革囊好让士卒随身携带这些革囊不必用牛革都用豕皮制成不过公子和小夫人他们的革囊是用鹿皮所制。”

伍封见他居然想得如此仔细大赞了他几句让他将水靠给小鹿等各将遁者本有水靠不过仍一套新的女儿营自是专剩下的暂留府库中备用。

这日伍封又带着妙公主、楚月儿、叶柔、田燕儿和春夏秋冬四女在水帐中游水嘻戏众人水性都已颇熟在水中追逐玩耍了好一阵伍封坐在甲板之上笑吟吟看着众女互相浇水戏闹。

妙公主上了甲板坐在伍封身边笑道:“夫君柔姊姊这些日十分高兴与以前相比大为不同。”

伍封见她眉弯嘴小笑嘻嘻地十分诱人将她抱于膝上笑道:“夫君又要娶夫人公主心中会否不高兴呢?”

妙公主叹道:“起初不高兴也是有的不过夫君如今身份尊贵身旁有一大群夫人也是常事何况柔姊姊与我们多番出生入死你若不娶她她多半会寡居终身想想也是不忍只好由得你了。”

伍封笑道:“当日我从宫中将你迎娶回府三女居然有四份嫁妆可见是早有预兆天意如此。”

妙公主嘿了一声笑道:“这哪里是什么天意?我看你从来便心花花的见了美女便会花言巧妙地哄骗人到时候柔姊姊的嫁妆一来你又会说有了五份嫁妆是否又有了藉口娶老婆?”

伍封轻抚着她的小脸笑道:“公主口上虽硬其实心软得很。无论如何公主心中总还是向着我。”

妙公主斜眼看着他媚笑道:“你知道就好。”

伍封叹道:“这些日子事忙与你也顽得少了只盼尽早剿灭了徐乘我们也好像往日一般到处走走。”

妙公主道:“这些日我也没闲着我将迟迟教我的巫门秘术日夜练习进境反而快过迟迟。”

伍封笑道:“迟迟眼下身子不便自是比不上你。”

妙公主道:“与你在一起走动总是免不了要打打杀杀不过这些天小鹿儿天天教我刀法柔姊姊夸我大有长进比得上小风儿哩!想来是巫门秘术的好处。”

伍封惊道:“不会吧?小风儿在春夏秋冬四个丫头中力气最大刀法也最好你短短数日怎会进步得这么快?”

妙公主白了他一眼道:“那日你见了我的剑法说不甚不成器不是大大地责怪我么?幸好柔姊姊见我左右手都一般敏捷想出了一个主意让我一手使剑一手使刀叫作刀剑合击威力大了三四倍如今与小鹿儿相斗二三十招还是可以的。”

伍封讶然道:“刀剑合使?这种本事倒是未曾听说过不过以柔儿的聪明就算她用一人使出四方刀阵也不足为怪。”

妙公主道:“柔姊姊是越军的剑术老师最会教人凭自身的天赋练习本身的技艺范大夫说她是天下奇女果然不错。”

伍封听得心痒痒的道:“公主你将这刀剑合使之术使来让我瞧瞧。”

妙公主笑道:“我刚才游水游得乏了等一阵才使给你看。”

伍封见她眼中露出顽皮之色知道她并非疲乏而是缩在自己怀中不想起来轻轻拧了一下她微翘了小鼻子笑道:“公主好乖乖快使来我瞧瞧使得累了晚间我替你捶捶。”

妙公主嘻嘻笑道:“我才不要你捶哩!你那拳头如大锤似的不小心还砸坏了人。今晚你便破例将你的月儿借来使使替我捶捶可好?”说完懒懒地站起了身拿出了她那口“精卫”宝剑。

伍封讶然道:“你的刀呢?”

妙公主拿出了一把短匕笑道:“我的刀便是这‘鱼肠刀’了。”

伍封想起那日初得“鱼肠刀”时鲍兴的胡闹不禁面带微笑。

妙公主光着小脚站在甲板之上右手拿着“精卫”宝剑左手握着“鱼肠”短刀使出了一套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刀剑合击之术。只见她以剑攻时便以刀防守以刀攻时又以剑防守身法轻盈飘渺兼有楚月儿和叶柔两种身法之长攻则以董门的刺派剑法为主守则以董门御派剑法为主中间杂着楚月儿和叶柔的独特剑法甚至还有伍封的“大梦刀法”。剑法刀法揉在一起剑可为刀刀亦可为剑大有鬼神莫测之妙。

伍封看得目瞪口呆待妙公主走回来才叹了口气道:“这种刀剑合击之术真是冠绝天下了我只道公主的技击难臻上乘原来是我看走了眼公主眼下也是难得的高手哩!”

妙公主得意洋洋道:“哼谁让你说我的天赋不适于练剑呢?柔姊姊偏能想个法子让我大有用武之地。”

伍封将她抱起来平放在腿上低头打量着她见她娇媚可人童心大起握住妙公主的纤足轻轻捏着笑道:“是我怪错了你我此刻替你揉揉脚等一阵陪你到海底去瞧瞧好不好?”

妙公主叹道:“我又不能像你和月儿一样有脐息的本事怎好到海底去?”

伍封笑道:“我自有妙法一阵你等着瞧好了。”

妙公主一双纤足被他捏捏揉揉摩摩搓搓感觉极是舒服不禁满面绯红有些娇喘息息起来她**了一声呢声道:“夫君你就会作弄人哩!”

他们二人在甲板上打情骂俏地舞剑早就惊动了水中众女都好奇地游了过来。

伍封笑道:“要不我们此刻便到海底去耍耍。”他怕海底有怪鱼将“天照”宝剑挂在了腰间抱着妙公主下水道:“月儿我带公主到海底去看看你要不要跟来瞧瞧?”

楚月儿喜好剑术本在水中习剑此刻游了过来愕然道:“公主怎能到海底呢?”

伍封笑道:“你瞧好了!”忽地用口堵在妙公主的小嘴之上用脐息之法慢慢度气过去带着妙公主沉入水下。

楚月儿见伍封想出这法子古怪之极偏又有效笑嘻嘻跟上了也潜入水中一收执剑在身旁游着以为护卫。

三人游到了水帐边上从木栅间穿了过去直向海底沉下。

伍封与楚月儿以脐息之助多曾去过水帐下到海底妙公主平日只是在水帐之中戏水怎知海底之妙?此刻她睁大了眼只见阳光透入海底一片极纯净的蓝色。

伍封知道妙公主好奇心重索性带着二女向五龙水城深处游去一直潜到靠近五龙水城那道铜栅门附近的海底。此处海水并不甚深阳光却不能尽数透入但仍能看得清楚海底的情景。

妙公主只见海底有不少珊瑚树周围五颜六色的各种小鱼游来游去或方或扁或薄或厚都是在岸上见不到的鱼种。海中之中各种海草夭然飘动如衣带舞于细风之中一般当真是如同仙境一般美不胜收看得她几乎忘了眨眼。

楚月儿身形妙曼之极晶莹雪白的小脚如同鱼尾一般上下轻摆每每一转动时纤腰轻扭她一手执剑另一手却捡些极美的海贝塞入身上雪鹿皮的水靠。这水靠是她自己改制竟想到在腰上缝了个小袋用来装物。

伍封看在眼里只觉楚月儿恍如一生下来就是水中的灵物一般姿态美妙楚楚动人大为养目寻思:“这丫头居然在水靠上还织了个小袋嫁了我许久仍然如小女孩儿一般童心未泯。”

三人在水中任意游动此时心情快乐之极忘了人间忧事如入仙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月儿忽地游到伍封二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伍封的肩头手向上指了指。

伍封愕然向上望去他这一抬头妙公主也只好抬起头来只见有几条人影缓缓从头顶游过视其身所处大约离他们三四丈高处。

伍封吃了一惊心道:“我这水军午前练习战船午后再练习泳技。此处靠近城门并非习泳之处这些人自不是我的水军必定是从城外潜来的海盗。”

五龙水城只有一座铜栅城门因其处海水深达十余丈自不可能将铜栅直沉入海否则就太过沉重无法用绞盘拉起来是以铜栅入水两丈便止这些敌人多半是从铜栅底潜过来。

伍封因抱着妙公主便不方便动手见来者并不多便示意由楚月儿去打了事。楚月儿点了点头悄悄潜身上去。

那些人怎会想到海底居然会有人正在玩耍?只顾上面不被人现是以无人往下面看。

楚月儿久历战阵先游到最后见后面再无人时数其人数为八人游到最后那人的身下轻轻两剑向那人大腿刺了上去海水中立时滚滚冒出了红色。

楚月儿依法一连将八人刺伤才与伍封和妙公主从海上冒出头来。伍封这才与妙公主分开他左手搂着妙公主右手的“天照”宝剑举了起来。

海上正有战船练习水阵离此不远见伍封举剑招呼立时有一艘大翼和一艘中翼划了过来。

水底那八人尽被楚月儿刺伤了双腿剧痛难忍更勿论说游水了尽数从水中冒出了头却被伍封和楚月儿用剑指住忍痛也不敢动。

妙公主见他们口中各含着竹竿想来是空心的以便于在水中呼吸了笑道:“这些人原来也会巫水他们的法子哩!喂你们是否徐乘派来的奸细?”

这八人忽然双腿受伤原以为是水中怪鱼所噬不料水中居然有一男二女等着尤其是这二女貌若天仙均是世上罕见的绝色美人一起惊呼道:“水怪?”

伍封笑道:“本龙伯正带着二位夫人游玩你们竟敢打搅我们的游兴是否那自称‘海上龙王’的徐乘派来?”

妙公主见他又在胡说八道笑道:“正是我们还没有找他们那个假‘龙王’算帐哩!居然还先派了人来捣乱。”

这八人错愕之下却相信这三人真是海中的神灵。他们在海盗之中算是水性最高的好手能潜身离水面近两丈深处已经是人间少见这三人居然能潜得比他们更深尤其是这男子手上的那口又宽又厚的长剑显是奇重之物天下哪里会有人拿着如此重剑居然能浮身水面的?若说这三人是人他们反倒不会信了。

这时两艘战船已近伍封吩咐战船上的士卒:“将这几个奸细拿下让军中医士为他们上药包扎一阵我再问他们的话。”

众士卒也错愕不解不知这位神出鬼没的大将军如何会与两位夫人突然从此处冒出头来。不过他们自从见伍封夺回了十五艘战船后心中早已将伍封敬若神灵也是见怪不怪了将八名海盗揪上了战船捆成一团。

伍封笑道:“公主月儿我们还是按原路回水帐吧?你们二人身材惹火得紧让这些士卒瞧见说不好脑子会有脏念头出来为夫岂不是大有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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