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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大启尔功,为周室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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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厚又道:“龙伯天生神力自然是因父传子承未知能否举这九鼎呢?”

众人闻言哗然心忖这位王子厚为人太不尊重居然想让伍封举这九鼎这不是故意为难他么?

周敬王叱道:“厚儿胡说些什么?”

智瑶故意道:“王子误矣这九鼎不比寻常之鼎寻常之鼎大的也不过数百斤礼器所用之鼎也无过四千斤者这九鼎之中最轻的也有千钧那是三万余斤龙伯怎举得起来?伍相国拔山举鼎之说固然是传遍天下那是形容其神勇的夸张说法自然不会真的有如此大的力气。”

姬厚道:“昔日晋国有屠岸夷者据说能负三千钧绝地而驰举这千钧之鼎想来无妨。”

智瑶道:“晋人早知道此传说有误那是将三千斤说成三千钧之故。九万斤之物能背着跑天下无人能为之。不过屠岸夷能负三千斤行动也算是天下一等一的力士听闻当时也有人说他能拔山举鼎。”他此言一出殿上人无不变了脸色。那屠岸夷虽是天下勇士但人品奇低两番投靠谋事再反手出卖同谋晋国良臣大半因之而被杀后被秦穆公斩成为天下间第一个反覆小人的典型。智瑶以“拔山举鼎”为由头实则讥讽至伍子胥身上。

伍封心中愤怒忖道:“这王子厚和智瑶好生无礼为了迫我举鼎不仅以先父来讥讽还拿屠岸夷这种小人来比拟!我若不举这鼎让人讽笑便罢了只怕还会让他们讥讽到先父身上。”他先前在土坑试过雍鼎之重自忖举这雍鼎应该无妨点头道:“既然王子这么说在下若不举这鼎只怕会损及先父英名在下便举一举试试若举不起来各位莫要笑话。”

众人愕然想不到伍封被姬厚和智瑶言语激逼居然真的要举鼎心忖这鼎是万万举不起来的恐怕只有出丑的份儿。

梦王姬在一旁道:“厚哥哥是一时语失龙伯身份高贵何必如此?”

伍封笑道:“王姬无须担心在下试一试也好权作一乐。”

姬厚见伍封自己要出丑大喜之下让宫女拿来无数青丝编为粗索。

楚月儿试过雍鼎的重量知道伍封必定举得起来毫不在意笑吟吟将丝索接过宽宽地系在这雍鼎的鼎耳之上以供就手之用。

伍封在雍鼎旁看了看微微蹲下将双崩套在丝索之中双臂使力这雍鼎霍地离地两尺竟真的被伍封举了起来。

众人吓了一大跳想不到伍封神力如此惊人竟能举起千钧之鼎!姬厚和智瑶惊得张大了口也忘了闭上。

伍封缓缓将鼎放下抽回了手臂觉得大有余力回头向众人看看道:“这雍鼎果然奇重非比寻常。”

智瑶有些不信走了上来自持力大用手推了推这鼎只这一推便知道此鼎自己仅能憾动而已暗暗咂舌。

周敬王赞叹道:“龙伯竟能力举千钧由此可见令尊拔山举鼎之说绝非诳言。”

伍封练成“龙蜇神境”之后后自觉气力倍增此刻兴致大起想试一试自己究竟能有多大的力气径自走到那最重的豫鼎之前推了推鼎这鼎晃动了一下伍封心中约摸估计这豫鼎比雍鼎重出多少心忖未必举不起来道:“月儿你将丝索拿来。”

众人大惊想不到这人力犹未止还想举这最重的豫鼎。不过此刻众人也不觉伍封冒失一起拥了过来。

楚月儿将丝索照样系好伍封照样将手臂套入略试了试知道这豫鼎的确比雍鼎重了不少当下大喝一声尽力一举这豫鼎离地二尺有余。

众人在一旁齐声喝采:“好!”

不料伍封并不及时将鼎放下奋神力走出了数步又再走回来这才将鼎缓缓放下来沉吟道:“王姬这最重的豫鼎比最轻的雍鼎重了两倍多是否意味着禹王之时豫州地域是雍州的三倍以上大小呢?”

换了旁人免不了要夸口众人想不到伍封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梦王姬点头道:“龙伯此言甚是想是如此。既然知道二鼎之轻重便可以推知当时两州地域。”

众人见伍封面不改色也不气喘举鼎行走之时脚步轻快显是大有余力更是佩服。楚月儿知道伍封以毛孔呼吸自然不会气喘但见他举着这最重的豫鼎还如此轻松也有些感到意外才知道伍封的力大还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心忖:“日后这毛孔呼吸久了力气还会大成什么样子?”

周敬王张口结舌了好半天叹道:“早间龙伯与月公主曾力托巨鼎连月公主都有如此神力寡人早应该猜想得到龙伯无穷无尽的力气。龙君和月公主真是神人!”

除了姬仁和梦王姬外众人闻言都暗暗吃惊想不到楚月儿也能托鼎对这二人敬意大生。

智瑶对伍封一直怀有敌意虽然曾败在伍封剑下却并不怎么服气此刻终于对伍封口服心服忍不住叹道:“先前智某出言不慎龙伯请勿见怪。天子赐龙伯以龙伯之国果然是圣明之极。龙君只怕真如世人所传说是真正的龙伯国之君!”

姬厚早吓得面如土色此刻连眼光也不敢向伍封瞧一瞧只是躲在众人身后心忖自己好端端地非要得罪此人愚蠢之极暗生悔意。

周敬王叹道:“寡人之所以看重龙伯并非仅因龙伯的武勇神技最难得的是龙伯沉稳守礼以武致和以德报怨。龙伯破越救吴反被吴子加害爱妾亡故。齐国兴师江淮夺东夷之地欲伐吴为龙伯报仇却被龙伯派人力谏而止齐人收兵回国。吴国虽然不才却是寡人的同姓龙伯不念旧恶谁不敬服?”

伍封心道:“原来此事已经传到成周了看来田恒这事情做得漂亮楚国当已经知道此事。”

晚间周敬王又赐晚宴众人向周敬王敬酒之余言出纷纷无非是夸耀伍封之余又盛赞楚月儿之神力、梦王姬之学问眼光时时在二女身上睃巡。

众人出了王宫各自告别在侧门上车鲍兴御着铜车与三十铁勇迎上来伍封道:“小兴儿不是让你这些天不要出来多与小红在一起么?”

鲍兴笑道:“小人好些天未给龙伯御车了心中总觉得有甚畅快或是习惯了与龙伯在一起吧。小阳争小人不过只好由得我了。他们正好有空向老商学些蹑迹寻踪的打猎本事。”楚月儿愕然道:“他们学打猎干甚么?”鲍兴道:“小刀最喜烹制美食集市未必尽有所需自然要千方百计寻觅野味生蔬。老商每每夸口最擅猎艺小刀和小阳早想学了。”伍封点头道:“这样最好。小刀、小阳善于登堂入室再学些蹑迹寻踪若能再学学蒙兄的本事便最好日后用来追觅敌人、打探军情便更易得手。”

伍封与楚月儿上了车等姬克的马车出来他们等其他使者先走后才并车而行。本来他们所居的齐舍、燕舍等各国客舍都在一个方向一路过去不免要与各使说话所以都等了一阵让鲁、郑等国使者走后才一路并行铁勇和姬克的随从御车跟在后面。

到了齐舍之后一同入舍鲍兴去招待那些燕国的侍卫伍封和楚月儿陪姬克到了大堂春夏秋冬四女正在堂上等着见伍封和楚月儿回来笑吟吟迎了上来。

春雨道:“龙伯今日可回得晚了想是天子赐宴吧?”

冬雪眼尖认出姬克来吃惊道:“原来世子来了这真是意想不到。”

姬克愕然一阵认出四女来笑道:“原来是小冬和小春噢小秋和小夏也在。”也亏他记性好居然记得这四女。

伍封笑道:“先前在下说过府上有人识得世子便是她们四位了不过她们眼下叫作春雨、夏阳、秋风、冬雪。”

众人上了大堂坐下伍封让人准备酒肴顺嘴问道:“展兄他们在哪里?”

夏阳答道:“展爷在府中巡哨去了波儿和小红去了练剑。”

等从人将酒肴拿上来伍封与姬克饮了数爵春雨等四女也一一向姬克敬酒谢他昔日照拂之恩。

姬克道:“想不到你们四位会在龙伯府上父君不是将你们送给了田相么?”

楚月儿嘻嘻笑道:“她们本是在田相府上不过被夫君要了来。”

伍封笑道:“月儿这么说法可不好好像我是个好色之徒一般。”

姬克道:“她们跟着龙伯比在田相府上要好得多了。这次在下到临淄时田相带大军外出未归大司马鲍息又在齐南修长城只见到公子高和田逆。”

伍封顺嘴问道:“他们都还好吧?”

姬克道:“都还不错不过田逆毫无实权每日里纵情酒色看来身子颇差。对了在下到封府时令侄鲍琴十分盛情请在下欢宴了一日。”

伍封笑道:“小琴现在可长进了不少。”

姬克道:“令侄对龙伯敬若天人府中均以龙伯为傲如今龙伯被天子赐为伯爵族人想来倍觉有面子。”

伍封道:“这都是天子的厚爱在下有些汗颜。”

楚月儿道:“先前月儿与梦王姬在宫中天子匆匆来找王姬说是不知道该赐夫君何爵好王姬便出主意说赐与龙伯之国封伯爵必能使夫君和众臣都满意。”

伍封愕然道:“原来是王姬的主意。”

姬克笑道:“梦王姬甚明天子的心意天子对龙伯赐以高爵自然是因龙伯找到了失踪数十年的九鼎这九鼎对于王室意义极大非比寻常。虽然以此天大功劳授爵是理所当然但依在下之见恐怕还另有原因。”

伍封心中一动问道:“世子请指教。”

姬克道:“在下到临淄时拜见齐侯知道龙伯被派为使者向天子贺寿但龙伯一路大肆张扬却非齐君和田相的事先安排。龙伯这一路下来弄得天下皆知以致晋人不得不派使晋使一动其余各国怎敢不来?龙伯这么做法为王室大增光彩使得成周上下人人都说尊王。这个功劳可不小哩!”

伍封道:“这也算功劳么?”

姬克道:“龙伯虽是顺便为之不大当回事但在天子看来这却是最难得的尊王之举。不过在下猜想天子授龙伯之爵恐怕是有求于龙伯早晚必会告知。”

伍封叹了口气道:“其实那日天子命在下收王子仁为徒时在下也猜出了一点只不过不愿意卷入是非而已。”

姬克愕然道:“原来还有这事!那天子之意其实很清楚了。”

伍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姬克与伍封是初识虽然彼此很有好感却也不好谈得更深入见伍封了解其意起身告辞。

伍封带着众女将他送出去回到堂上沉吟良久将庖丁刀和圉公阳叫来道:“趁天未大黑你们去一趟王子仁的府上让他将那位叫刘始的家伙放了就说我自有打算。你们的身手机巧灵动悄悄跟着他看他去了何处然后回来报讯。”

二人闲了许久闻言大喜正要下去伍封又叫住他们:“天气甚寒你们可要仔细些别受了凉。”二人点头去了。

楚月儿笑道:“夫君想是又有了什么打算?”

伍封道:“我想来想去这刘始与南郭先生一家被杀的事定有些干联从他身上或可以查出一点线索来。”

过了一个多时辰圉公阳匆匆回来道:“龙伯那刘始并没有回王子厚府上反而去了梁婴父的剑室。”

伍封“咦”了一声道:“刘始是王子厚的家臣又是王子厚派到南郭先生旧宅去与梁婴父又有何相干?”转头对楚月儿道:“月儿我们去看看。”

伍封让大家自去睡觉他和楚月儿二人也不用车由圉公阳引着向剑室赶过去此刻已经是亥时天已经是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楚月儿胸前的那颗夜明珠闪闪着莹光能照出一二丈的路径。伍封暗赞此珠之妙见道旁闾里的门禁早闭道上并无其他途人小声道:“一阵到了剑室附近月儿便将珠子塞入衣襟去。”

不多时到了剑室附近楚月儿果然将夜明珠塞入衣襟圉公阳带着他们到了剑室后墙之下学了一声猫叫片刻后庖丁刀轻手蹑足过来道:“龙伯、小夫人先前有几个人在土墙周围巡视小人躲着未被他们见到不过那为的是一个熟人。”

楚月儿问道:“是谁?”

庖丁刀道:“桓魋。”

伍封吃了一惊道:“这人竟在成周!看来他的确投奔了智瑶才会与梁婴父搞在一起。”

庖丁刀道:“梁婴父也在里面小人知道他和桓魋是高手不敢逼近是以未听到他们说话。”

伍封和楚月儿自从练成脐息之后渐能夜视如今更练成了“龙蜇神境”眼光更加锐利比招来天生的夜眼也差不了多少此时抬头看了看土墙见有一丈许高。

伍封问道:“这一丈高墙你们能否上去?”

圉公阳道:“小刀能上去小人只怕不成除非是掘墙而入。”

庖丁刀道:“眼下是寒冬之际墙头必有薄冰难以立足小人也没有多大把握否则早就进去偷窥了。”

伍封道:“你们二人若有龙爪入墙便容易了。我和月儿带你们进去月儿明日开始你便教他们使用龙爪下次为他们各打造一条。”

他和楚月儿飞身而起在墙面上略踏一踏便上到墙头墙头上虽有薄冰但他们二人身手高明站得极稳。二人看了看墙内见无异常遂将袖中的龙爪垂下去将圉公阳和庖丁刀缓缓提上墙头又将他们放入了墙内站稳这才收好龙爪跃了下去。

四人看着远处有一室中火光甚明悄悄走过去远远便听到里面的人声。四人蹑步走近门前便听里面有人冷哼一声道:“梁师父你说这事情该如何处置?”

伍封立时听出那是桓魋的声音。

便听梁婴父的声音道:“只好尽力摆脱了免得招祸。”

桓魋道:“也好。明日去将你那些弟子召回来否则事情泄露了我们无端端便要受他之累。”

梁婴父叹了口气道:“世子利向老夫要二三十个弟子作护卫谁知道他会干出这种事呢?这人杀了南郭子綦一家万一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与他是一党哩!这人也甚是聪明先杀了南郭子綦一家过数日才到成周来别人便疑心不到他的头上。”

伍封等人吃了一惊想不到南郭子綦一家被杀竟是秦国的世子赢利所为!

桓魋又问道:“刘始好像也是你的弟子吧?”

梁婴父道:“他不仅是老夫的弟子还是王子厚的从人。唉王子厚也太过份了些南郭子綦现了宝鼎要向天子禀告却被王子厚挡了驾。”

桓魋呵呵笑道:“南郭子綦也甚是聪明居然未告诉他内情弄得王子厚心生疑窦派人去窥探谁知道反会被龙伯立了功。”

梁婴父叹了口气道:“如此天大之功劳被这小子唾手而得想起来委实有些不忿!”

桓魋问道:“世子利前些年败在南郭子綦剑下不料这人如此记仇竟会杀了他一家大小!若非他这么做这小子怎会误打误撞觅到了九鼎?”

二人不住地叹息说过不休伍封等人听了一阵见再也听不出什么来悄悄退到墙边按进来时的方法出去回到齐舍。

楚月儿叹道:“想不到南郭先生一家是赢利所杀夫君要不要找他为南郭先生报仇?”

伍封皱眉道:“这仇自然要报不过他是秦国世子就这么杀了他必生后患虽然齐秦相距甚远但秦君若要报杀子大仇未必不会兴兵伐齐。”

庖丁刀在一旁道:“要不龙伯和小夫人偷偷到秦舍去趁夜将他杀了以龙伯和小夫人的本事也无人知道是我们所为。”

伍封摇头道:“我们可不能做这种诡诡谲谲杀人的事否则与董门刺客何异?我得想个法子如要报仇便大大方方去做。”

四人商议了一阵也无甚办法伍封见天已晚道:“要报仇也不在一时这事情明日再说我们先去睡觉。”

伍封一早起来向楚月儿道:“我想来想去却没有一个好的方法既能为南郭先生报仇又不让齐秦两国结怨甚是苦恼。”

楚月儿叹道:“夫君现在虽然已经是龙伯但还算得上是齐臣对手又是秦国的世子要想公私兼顾的确甚难。不过今日是梦王姬的寿诞不宜惹事。”

用过早饭后楚月儿见伍封有些心不在焉知道他必是想着如何找赢利报仇便道:“夫君今日已经雪停了月儿早听说城北邙山景致甚好夫君是否愿意陪我出城外走走?”

伍封心知楚月儿见他烦恼是以想借这个办法解闷点头道:“也好梦王姬的寿宴在晚间白天既然无事便去看看邙山。早就听说北邙山有天子的猎场占地数十里我们去瞧瞧。”

鲍兴便去备车伍封叫住他道:“小兴儿既要去干脆也带上小红还是按以前的法子让她穿上革甲由你们二人御车。”扭头对春雨四人道:“我们若是尽数出去府中便无人手你们留在府中万一有客来便有个照应。”

四人一车出了北门远远见到那邙山饶过南径由山侧往北一路过去到了邙山之北果见一大片猎场种了诸多草木甚是气派。

看了好一阵伍封道:“这是天子猎场我们可不能随便进去还是饶到山中去看看邙山风景。”鲍兴驾车饶过猎场由北面山口入山便觉山路渐险。

伍封道:“只道成周附近并无险地想不到这邙山地势甚险。”

楚月儿问道:“这险地可以用兵么?”

伍封点头道:“还算过得去若是有敌军攻城这邙山之上可设一支伏兵以为成周的外援。”

鲍兴道:“听说这邙山之上有一种雪貂通体雪白皮毛极佳专在雪地上出入。”

小红奇道:“咦你怎知道?”

鲍兴笑道:“昨日我在王宫侧面的车室等候龙伯和小夫人时听见那梁婴父正与秦国赢利的御者说话说过这雪貂是极其珍贵之物若用那貂皮做披肩不仅胜过狐皮还十分好看而且那貂肉也极美。”

伍封笑道:“那梁婴父怎有闲心与秦国的御者说话?这人自视甚高哩!”

楚月儿兴趣大生道:“夫君要不我们便去打猎找这种雪貂?”

伍封笑道:“月儿想要那貂皮么?”

楚月儿摇头道:“貂皮我倒不想要不过夫君喜欢美食若将这貂儿拿回去小刀必能制成佳肴夫君多半又要饮不少酒了。”

伍封立时觉得口内馋虫涌动道:“这主意甚好我们便去找一找。”

鲍兴叹道:“可惜老商未跟来要说打猎府中就数老商恐怕最为擅长。”

伍封和楚月儿听接舆说过商壶极擅打猎伍封问道:“小兴儿怎知道老商会打猎?”

鲍兴道:“他时时与小兴儿说起还说雪地打猎极有讲究。”

眼见前面的山道狭长铜车行动不便伍封道:“我和月儿进去看看小兴儿和小红在这儿等着若现了雪貂再来叫你们。”

鲍兴与小红守在车上伍封和楚月儿从车上拿了弩箭负在背上一路沿山径走过去只见满山白雪皑皑他们并未见过雪貂也不知道是何模样要找到那雪貂的确不容易。

走到间深处渐听有人声传来伍封奇道:“想不到这大寒天还有人在山中。”

二人渐渐走近楚月儿忽地扯了扯伍封的衣袖向山边一片灌木中指了指。伍封看时见有一物体型甚小尖鼻红眼通体白色正盯着他们二人模样看起来显得十分机警猜想这或是那雪貂了。

二人不敢再动伍封从背上取下铜弩搭上了箭瞄着那头雪貂忽又寻思:“我若一箭射去恐怕会射坏了貂皮。”将箭头移动对准那雪貂的眼睛正要射时雪貂忽地一转身向灌木中间倏地窜进去度奇快。

楚月儿“唷”了一声道:“夫君快追!”

二人来不及叫鲍兴足猛追。雪貂从灌木中闪出来在雪地上电一般奔跑二人见雪貂与雪地都是一般白色仿佛与雪地融在了一起眼光不敢稍离唯恐一个不注意时便找不到雪貂。这灌木林的另一边是一大片空旷的雪地周围是较密的松林若让在雪貂到了松林中便难寻了。

伍封知道楚月儿的身法比自己快捷灵动向她打了个手势想让她从侧旁饶到雪貂前面挡住。这时前面人声忽地变得十分嘈杂起来一人闪了出来大声道:“这这里了快来快来!”倏地有许多人影窜了出来。

伍封和楚月儿吃了一惊抬头看时却见十余人从四周出来手执弓箭棍棒为之人正是那秦国世子赢利。

赢利向伍封笑了笑小声道:“龙伯月公主!真是幸会等擒了这雪貂在下再与二位说话。”他盯着那头雪貂打着手势让秦人围成一圈。伍封和楚月儿自然不好与他争这貂儿将弩箭背好停步立在一旁。

那头雪貂忽见许多人出来想是被吓住竟然在雪地上停了下来一双红红的圆眼珠正向各人瞧着。

伍封见到赢利立时想起南郭子綦一家是被他所杀忿怒暗生寻思:“原来他带人来捉雪貂我是否该躲在一边偷偷向他射一箭?”略一寻思便改变了念头:“这么偷放冷箭成何样子?”

周围那些秦人纷纷张弓搭箭要射那头雪貂嬴厉小声叱道:“不要射箭别弄坏了貂皮!”

十余人放下弓箭弯腰伸手缓缓向雪貂围过去。伍封虽不懂得打猎但见他们这架式便知道这些秦人多半是些打猎的好手。

忽听弓弦劲响一枝箭落在人围之中插在那雪貂身边。雪貂受惊倏地闪身从一个秦人身下窜过去那人双手急捞却捞了个空雪貂一闪便不见。

赢利怒道:“谁在放箭?”话音未落便听“嗡嗡”之声不绝于耳数十枝箭由周围林中飞出来向赢利等人射过去。

伍封大惊立时想起那日在鱼口遇袭之事来此刻来不及思索虽然这些箭不是射他和楚月儿他仍拔出了剑冲了上去一边格打着飞箭撞入人群道:“世子小心!”一把将他拉在身后。

楚月儿想不到伍封会去救他微微一怔也拔剑冲了上去闪身到了赢利身体的另一面。

就这么一眨眼功夫箭如雨下那十余名秦人在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全部已经中箭倒地鲜血汩汩流出雪地上立刻红了一片。

赢利急忙拔出了剑心忖若非是伍封和楚月儿二人将他挡在中间只怕早已经被射倒了。

伍封临战经验极为丰富略一判断见先前自己与楚月儿所立的方向来箭甚少沉声道:“随我来!”

他挥动“天照”宝剑在前楚月儿在后赢利夹在二人中间冒着箭矢一阵风般向林中闯过去。

本来飞箭度奇快伍封与楚月儿虽然多次遇过同样的事但要将来箭尽数拨落是极不容易的事不过他们练了“无心之诀”后又练成了吐纳的“龙蜇神境”眼疾手快只觉箭比他们挥剑要慢得多了自然伤不了他们。二人剑挥不止片刻间冲入了林中身旁遗落了无数被拨斩落下的箭矢。赢利也挥剑拨打箭矢不过他的剑术比二人差得太远无甚用处。伍封和楚月儿瞥见他的剑术是董门一派暗觉奇怪。

只见林中有十余人正提着弓箭三人一闯入林这些人面带惊恐之色四下逃散伍封大喝一声:“休走!”长剑霍霍微来追杀眼下他的剑术几至大成这些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一剑一个刺倒无一人能挡住一剑。转眼间刺倒了七八人还有几个逃得较远的被楚月儿闪身上去一一刺倒。

赢利见他们二人穿梭般在林中倏来倏去虽有松树隔阻却恍如在空旷之地一般形若鬼魅不禁大骇失色。

伍封见敌人尽数已经被刺倒提剑回来见赢利肩上插着一箭问赢利道:“伤得重不重?”

赢利道:“还好多谢龙伯。”

伍封哼了一声道:“月儿你守住世子我去四下瞧瞧。”他在周围林中转了一圈见雪地上步迹狼籍显是刺客见伏击不成尽数撤走了。伍封暗暗吃惊:“刺客倏进倏退一击不中便立时退却甚有法度。”

林中那些人被二人刺倒幸亏伍封和楚月儿只是刺在他们大腿上行走不得却未伤他们的性命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赢利急忙出了林看他那些中箭的随从只见他们大多已经死了只有二人还活着但箭伤甚重。

伍封略一沉吟道:“月儿你与世子在此等着我去去便来。”他急忙向适才入山之处跑去见鲍兴和小红正在铜车上嘻嘻哈哈打闹上前道:“你们回齐舍将铁勇和倭人勇士带来。”

鲍兴和小红吃了一惊不敢多问急忙驭车回城。

等伍封回来时见赢利已经裹好了伤三四十个秦卒在周围守护忙碌楚月儿提剑守在赢利身边伍封心道:“此刻我若说报仇月儿定会将赢利一剑杀了。”

楚月儿见他回来插剑入鞘道:“世子将他在山口守候的士卒唤了来。”

伍封道:“这邙山有几个山口?为何我们未见到他们?”

赢利道:“邙山有四个山口伏击之人也不知道从西面逃走还是从东面逃走龙伯由北而入山在下的士卒却在南面山口都未能碰上。”

他脸色甚是难看叹道:“适才在下已经盘问过这些刺客都是秦人共有一本多人特地来伏杀在下。若非碰到龙伯和月公主在下早已经被他们射死了。”

伍封沉声道:“既是秦人为何敢刺杀世子?”

赢利叹了口气道:“他们是鄙国的智夫人派来想杀了在下而立公子栩为世子。”他见伍封和楚月儿又些不解续道:“在下是嫡长子这世子之位自然是非在下莫属。不过父君后来娶了智瑶之妹生下公子栩。公子栩年方五岁自然无所能为但其母智夫人十分厉害她仗着有智瑶为外援在秦国弄权想让父君废长立幼改立公子栩为世子。父君年岁虽然高大了行事常有糊涂之处不过在这一点上却甚是清楚知道废长立幼是生乱之举一直未曾答应。这一次智夫人曾在下入周为使暗遣刺客随来。只要杀了在下父君便没甚奈何只好立公子栩为世子了。”

伍封点了点头问道:“智瑶眼下也在成周他们行刺之事智瑶是否知道?”

赢利道:“这个在下就不清楚了这些刺客只是奉命行事所知不多。”

伍封觉得这中间颇有些隐密难辨之处忽想起一事问道:“世子今日怎会到邙山上来是否早就有这打算?”

赢利摇头道:“这却不是。在下前天听说梦王姬寿诞寻思送一份与众不同的礼物不过无甚准备颇有些懊恼。昨晚听御者说起邙山雪貂才想到捉一只雪貂将貂皮送给梦王姬以为寿礼是以一早便带人来山中猎貂。”

伍封与楚月儿对望了一眼知道这是梁婴父昨日与秦国御者大谈雪貂便是为了今日之事。

楚月儿忍不住问道:“世子与梁婴父是否甚好?”

赢利道:“也不算太好不过这人这些天时时巴结还说在下侍从少了借了二十几个弟子来当护卫。在下不知其心腹并未重用只让他们守护外宅。”

楚月儿又问:“世子是否认识南郭先生?”

赢利道:“他是在下的剑术老师在下当然认识。在下此次入周本就想将南郭先生一家接到秦国去不料到了王畿才知道他一家老小被人杀了只好到他的墓上祭拜数次。”

伍封奇道:“南郭先生似乎未去过秦国世子怎可能拜他为师?”

赢利道:“在下的邑地便在秦国接近王畿之处时时前来后来认识了南郭先生拜他为师。南郭先生本来不喜出仕不过他说秦人粗俗无文不通中国长此下去秦国必会沦成戎狄之类再非天子属国是以愿意到秦国去。”

伍封点了点头叹道:“怪不得世子会董门剑术。幸好今日我们遇到了世子否则必上桓魋和梁婴父的大当!”

楚月儿奇道:“夫君以为昨日桓魋与梁婴父的说话是故意认我们听到么?”

伍封道:“这都是我太过轻敌的缘故。我觅到九鼎桓魋和梁婴父想是已经猜出刘始已经被擒。昨日放了刘始回去就算他不说实话以桓魋之才也猜得出这是我们故意将他放走其后必有人尾随是以才巧作安排故意让我们以为南郭先生是世子所杀。昨日小刀在墙后等我们时桓魋带人巡查想是已经现了小阳只不过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

赢利在一旁愕然不解伍封将昨日之事向他说了一遍道:“若非今日碰巧遇到了世子被袭还真不容易弄清楚这事。”

赢利变了脸色道:“原来他们还想借龙伯之手杀在下!”想起先前伍封神出鬼没的剑术背上沁汗。

伍封摇头道:“他们或猜到了我不会如此莽撞贸然伤害世子是以今日才会有这埋伏。只不过南郭先生一家被杀早晚会有人疑心到他们身上但在下爱管闲事多半会在中间作个见证为他们洗脱嫌疑那时世子已经死了自然是无法自辨。”

楚月儿道:“月儿看他们还有用意秦国世子在成周被人杀了自然要有人承担责任这责任由夫君承担是最好不过的事。”

伍封点头道:“我要替南郭先生一家报仇便有了加害世子的理由。这样一来世子被杀之事便不会有人想到智夫人和公子栩身上去。何况日后秦国要与世子报仇必要伐齐中间隔着晋国秦国自然会与晋国联手。战事一起代国、中山便不能幸免只怕连赵氏也会因此被祸。嘿这事情想得如此深远想必那智瑶也脱不了干系。”

赢利咂舌道:“原来如此幸好龙伯未中其诡计。”

伍封摇头道:“其实在下也中了计曾有加害世子的念头只不过在下不喜欢偷偷摸摸杀人就算要报仇也会光明正大的向世子下手这么一来这中间的疑处便会被在下察觉。桓魋与在下多番交手对在下甚是了解想是知道在下这脾气是以派人向世子动手不等在下找上世子。”

赢利叹道:“先前只要龙伯袖手旁观在下便已经死了。”

伍封道:“这种埋伏杀人之举在下遇过好几次先前见世子遇袭一时间忘了南郭先生之仇才会援手。”

赢利点头道:“好在龙伯有这番侠义之心否则这日后之时难以预计弄不好会天下大乱。这救命之恩在下必会报答。”

众人说了许久不禁暗沁冷汗心知若非伍封刚好撞到此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伍封叹道:“幸亏今日月儿要到邙山上来要说这救命之恩全靠了月儿。”

楚月儿叹道:“每每雪地打猎便会见到刺客行刺。上次在牛山打猎碰巧救了盘少爷;这一次却救了世子。下次打猎还会有谁被人行刺?”

伍封忍不住笑道:“这真是十分巧合。”

正说话时鲍兴已经带着铁勇和倭人勇士赶到商壶也拿了大叉跟来。

赢利愕然道:“龙伯派人带家勇前来莫非怕人在沿途设伏?”

伍封摇了摇头问道:“世子先前盘问过刺客想来知道他们的隐身之所吧?”

赢利点头道:“他们在成周与王城之间的山中。”

伍封道:“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刺客伏击不成又有人被擒定会逃往他处躲避若由得他们逃了难保不会另施诡计加害世子。今日在下碰上此事怎好坐视?我们便趁他们未及逃时飞快赶上去将他们一举剿灭为世子免除后患!”

赢利见人数甚少道:“我们有一百数十人刺客也有一百多人要全歼只怕不易。”

伍封道:“在下这一百三十名勇士十分勇猛若用得好了全歼敌人也不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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