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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周道如砥,其直如矢(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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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高又道:“南郭先生一家遇害之事传到了莱夷九师父哭昏了数次如今随我到了成周。楚姬因有孕在身不耐途中颠簸未能赶来。”

伍封喜道:“姊姊有喜了?这可是件好事。咦怎未见姊夫到齐舍去?”

公子高道:“九师父按其家乡的远丧之礼先要到父兄墓前哭祭然后再到龙伯府上去。”

伍封道:“大舅远来不易就与我一起住在齐舍最好我再派人去接姊夫和你的从人来。”公子高答应。

二人回到齐舍时列九早已经先到了齐舍。

伍封见列九身子甚健只不过眼睛红肿叹道:“姊夫还要节哀才是。”

楚月儿道:“先前月儿得知了消息遂派人将姊夫接了来。”

列九哽咽道:“好在龙伯杀了桓魋等人总算为先父和先兄报了仇否则我真是愧对先人。”

伍封道:“还有一个叫乐灵的仇人这人三次落在我手上都被我放了想不到他竟做出这样的事来日后见了他我必会一剑杀了姊夫尽管放心这报仇之事便落在我身上。”

列九叹道:“前些时我们得知了消息心如刀割这么多天下来已经渐渐冷静了谁知道先前一到墓边又止不住嚎陶大哭。是了听说龙伯升了伯爵比于诸侯我还未向你道贺哩!”

伍封摇头道:“这升爵之事其实是天子早已经盘算好了想将我留在成周。”

公子高顺手拿过那铜鼎读上面的文字:“‘龙伯国鼎’!”见鼎上都是铭文无非是赐爵封土之意又看那颗金玺读道:“‘龙伯之玺’。你得享高爵国君知道必定喜欢。”

伍封苦笑道:“什么龙伯之爵、剑履上殿都是虚的虽然荣耀但我宁愿不要只求让我尽快回到莱夷瞧瞧公主如今怎样了。”

列九道:“这个龙伯便大可以放心公主日益腹隆能食能睡与以前一般地顽皮。”

伍封道:“姊姊有孕未知身子如何?”

列九道:“她的身子甚好不过她初孕二三个月不敢带她来。”他停了停又道:“小鹿儿整日在海上飘荡终被他找到了玄菟法师和被离先生。原来他们二人海上遇风一路飘到了朝鲜与朝鲜人甚好那朝鲜王还拜了法师为师父。他们颇喜欢朝鲜暂无回莱夷之念小鹿儿便自行回来了。”

伍封道:“那朝鲜王是箕子的后代也是天子所封只不过属而不臣生活想来与我们差不了太多。”

列九又道:“我想将先父和兄嫂移葬到海岛上龙伯以为如何?”

伍封点头道:“其实我也曾这么想就怕你不愿意如今迁葬回去正好你们拜祭起来也方便些。明日我便向王子仁去说说此事。”

众人在家中宴饮说话伍封将展如和旋波介绍给众人认识众人见展如是水军宿将对他甚是敬重。

展如叹道:“在下家传的这点水军本事实在算不了什么。龙伯兵法精通这些天来与在下时时研究反而是在下大有所获。”

伍封道:“展兄之才非同小可我这些天学了些水战之法越想越觉得侥幸那日剿伐‘海上龙王’徐乘时这人只要有展兄一半的本事我便会败在他手里。”

展如道:“龙伯兵法高明一点就透日后再要研习水战在下就要反过来向龙伯讨教了。”

伍封道:“我要留在成周两年此处无甚水军以展兄的大才长留此处不免埋没。我这便请展兄暂任我水军统领过些日子先与波儿回到莱夷为我训练水军。”

公子高道:“我过几天便要回齐国去展兄与我一起走吧。”

伍封奇道:“大舅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公子高道:“你常年在外鲍大司马又被修长城的事拖住脱不开身我回去后便有个照应。最要紧的是国中有点什么事至少有个向你报讯的人。天子大寿有你为使便够了我若再等着天子大寿后再走别人还以为是想留着向天子讨赏哩!”

伍封看着他鬓间的几缕白叹道:“大舅这些年风尘仆仆东奔西走的委实辛苦。”

公子高摇头道:“我府中人常常劝我不要太过辛苦说我这么搞法早晚得累死!唉我可不能安坐家中。不过我是如此你又如何不是呢?我无甚凶险倒好些你可是南征北战十分不容易。”

二人相对苦笑摇了摇头。

次日那新任大匠尹的铜坊老板跑来向伍封叩头相谢他见伍封言而有信果然向天子相荐得了个大匠尹的官职和良田百顷虽然是个小官却是由庶人变成了士身份高贵了许多足以光宗耀祖。

伍封与他说了几句话想起一事来:“阁下既在市肆设铜坊想是精擅铸艺?”那大匠尹道:“精擅不敢说小人略懂一二。”伍封道:“在下有些物什想要打造想烦阁下安排一下金铁所费在下自会送到贵处。”那大匠尹大喜道:“龙伯瞧得起小人小人万死不辞。龙伯要打造什么尽管交给小人金铁之费怎好要龙伯的?”伍封笑道:“在下要打造的东西甚多极耗铜铁好在粗疏铜铁均可不求精细。所费甚大自不能让你倒贴。”

那大匠尹点了点头道:“若是打造物什多的话干脆小人派些人手在龙伯府上立个冶炉再使些匠人来龙伯要铸什么都方便之极。”伍封大喜道:“如此甚好便这么办。”让人拿了百金给他立炉之用。大匠尹忙道:“立个冶炉何用这许多金?”伍封笑道:“还要烦阁下搜买铜铁百金肯定是不够的。”大匠尹自去安排不提。

伍封想起那牛儿来命人将他叫来问道:“牛儿你会做些什么?”

牛儿道:“除了农耕之外小人什么事情也不会。”

伍封道:“看在你是齐人份上又与被离叔叔有一面之缘便留你在府上。”牛儿大喜想不到伍封愿意收留他不住地叩头。

公子高和列九在成周只住了数日伍封向姬仁说了迁葬的事姬仁派了若干人依足了礼仪办好了迁葬之事公子高到王宫辞行后一起动身回齐国。展如和旋波也一起回去旋波与众女甚是相得不免有些恋恋不舍之意。

这日周敬王又召伍封入宫伍封赶到王宫时门外早有寺人等着将他带到了后宫的天子寝殿只见周敬王正斜躺在床梦王姬正坐在床边与他说话。

伍封心中纳闷自己是外臣天子怎会让人带自己到后宫寝殿来?他不敢入内只是在门外施礼。

周敬王招手道:“龙伯请进寡人有事情与龙伯商议。”伍封告罪之后轻手蹑脚入殿立在床边。

周敬王道:“龙伯寡人正听梦梦解说周事龙伯不妨一听。”伍封心知道天子必有用意细听梦王姬说话。

梦王姬道:“本来王畿甚大西起陇山东至曲阳南起汉上北至铜川。幽王烽火戏诸侯犬戎入侵幸得晋、郑、申、秦、卫勤王平定周乱。平王加郑祗田千顷本来郑地包于王畿之中这千顷虽小却使郑东控于曲阳郑卫再逐戎狄之族再加上平王将河内附庸之地予晋从此王畿东境便缩至温、原即眼下的成周以东不到百里处。平王东迁之后加将歧丰赐予秦国秦国逐戎人得歧丰将歧东之地献给王室使王畿西境退至东淆山北退至王屋山南面因有戎蛮、6浑之戎被楚占有汉上退境于颖阳此时王畿只有六百余里之地。后来因甘公太叔带之乱晋文公平之襄王割赐以温、原、阳樊、攒茅四邑河北与太行之间的地归于晋国王畿益小只余眼下这三百里之地。可王畿之内还有刘、单等卿大夫的邑地父王自食的邑地仅一二百里。好在王畿内富足又少有兵事还算能维持天子的金面。”

周敬王叹道:“王畿地少眼下倾所有之兵也不过三百乘还不如郑卫王室甚弱以至附于大国之政事事都看晋国的眼色。”

伍封道:“虽然只有三百乘只要精勇善战万一有不臣之国相害只要能抵御一二月各国勤王之师便可以赶到。是以王师虽然无力远伐自保应该还可以。”

周敬王点头道:“寡人也是这么想可这三百乘现一分为三成周的百乘是寡人所掌王城的百乘归于厚儿孟津百乘却是在单公手中。刘公虽无士卒却掌宫中武库。眼下兵不统属刘单二卿不和厚儿势大智瑶、梁婴父插手王事情形颇为复杂。”

伍封皱眉道:“大国三军小国二军王师有三军自然是依礼而行。只是以王畿之地只须将士卒驻于成周境有变故立可至。总共三百乘之士卒为何会将三军分三处列营?”

周敬王道:“这都是厚儿和单公强要如此其实这成周大营足以驻三百乘练用。本来军中以虎符调动一剖而二寡人执一军中执一。可王子朝之乱后刘单二卿改了调兵之制三军各用金牌一面金牌在谁手上大军便听其调动。眼下寡人只有一面金牌另两面在厚儿和单公手中。”

伍封道:“天子今日将微臣召来莫非是想命微臣替天子收回调兵金牌?”

梦王姬见他思维敏捷眼带赞许之色点了点头。

周敬王道:“不仅是金牌连刘公手上的武库也要收回然后将士卒尽迁到成周大营从此虽有三军却只设一营。如此一来厚儿、单公、刘公势力大减也就少了许多争执。以前田盘在成周时也说要三军合一。”

伍封沉吟了片刻点头道:“此事理应不难办到只是微臣对王城、孟津营中的布置不甚了解须有人解说。”

梦王姬微笑道:“这二营的布置梦梦知道。”她从袖中拿出两块黄帛上面画着王城、孟津二营的形势布置。

伍封这才知道此事必定在周敬王和梦王姬心中盘算已久早有准备细看了好一阵点头道:“眼下王子厚和单公是否在营中?”

梦王姬点了点头道:“刘公却在其府上。”

伍封道:“微臣拟先往孟津再往王城如此一来便不好带士卒入驻成周大营否则另一营必会知道恐生变故。天子是否还派一位信得过的人随微臣前往?”他用兵经验甚足知道自己收了孟津之兵若带他们到成周来姬厚在王城必会知道万一他带兵作乱事情就不可收拾了。是以非得有一人随往自己收下一营便由他统属弹压等自己在另一营收兵之后再同迁成周如此方可以安然无恙。

周敬王和梦王姬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毕竟无兵阵经验未想过此事见伍封想得周到不住点头。周敬王道:“如此就让仁儿随你去。”

伍封心忖:“看来天子已经决心要立王子仁为太子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微臣收完二营之士卒将他们带到成周大营后是将调兵金牌交给天子、还是交给王子仁呢?”

周敬王和梦王姬暗赞这人点头知尾不禁微笑周敬王道:“金牌便交给仁儿。是了龙伯此去要带多少士卒?寡人这城中还有百乘也当得一用。”

伍封摇头道:“人多了不好会让人产生戒备之心。微臣只带随身侍从前往王子厚和单公便不会生疑。”

周敬王命人召姬仁之时伍封叫来一个侍卫让他到宫门吩咐鲍兴将楚月儿和三十铁勇召来宫外等候。

姬仁匆匆入宫周敬王将事情略说了一遍从腰上解下金牌交给他道:“这调军金牌寡人便交给你你随龙伯同往办事一切听从龙伯吩咐。”

姬仁又惊又喜接过金牌一迭声答应。

伍封道:“微臣等走后请天子将刘公召来不要放他出宫。”

周敬王点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伍封见他欲言又止会意道:“天子请放心微臣不会伤了王子厚和单公。”其实周敬王担心他伤了姬厚毕竟是父子自然心中不忍至于他是否伤了单骄却无所谓。

伍封与姬仁出到宫外便见楚月儿带着铁勇已经等着连春夏秋冬四女和商壶也一起来了。

四女怕伍封责怪一起上前冬雪解释道:“龙伯我们在齐舍中闷得紧。”

伍封哪里会怪她们呵呵笑道:“你们来得正好今日正要用上你们。”

姬仁只带了十余人贴身的侍从随着伍封等人飞驰出城。

有姬仁带路众人一起前往孟津军营姬仁问道:“师父这先往哪一营也有讲究么?”

伍封笑道:“也没有什么讲究只是我们若到王城二位王子兄弟见面恐怕会从此生出嫌隙日后有损兄弟感情。先到孟津办完事王子便留在孟津营中不必随我到王城去了免得兄弟不和。”

姬仁想不到他连这么细小的事也考虑到了感动之余又暗暗佩服。

到了孟津果然见一座大营扎在河岸虽然营中只有百乘万余人却象一座小城似的有着其雄壮不凡的威风。

守营士卒见伍封和姬仁到了营外飞跑入营报讯片刻间单骄引了数十人出营笑道:“龙伯和王子怎有暇到孟津来?”

伍封笑道:“在下听说当年武王伐纣便在这孟津大会诸侯今日邀了王子为向导特来看看只是出得匆忙了忘了带酒水眼下姬妾口渴便到单公营中讨些酒饮。”

单骄眼光不住在楚月儿和春夏秋冬四女身上转来转去连小红也不曾放过此刻哈哈大笑道:“龙伯真是好兴致诸位请随在下入营。”他压根儿也没有想到伍封和姬仁来是另有目的是以浑不在意。

伍封道:“这么多人入营不好。”将鲍兴、商壶和铁勇留在外面向鲍兴使了个眼色然后与众女、姬仁及其从人步行入营。

到了中间大帐伍封一眼便见到帐中间的那张大案上插着那面调兵金牌和些令旗令牌等军中号令之物。

伍封向楚月儿看了一眼楚月儿微微一笑她身法奇快只一闪间便抢过了众人到了大案之前伸手便将那面调军金牌拿到手中。

单骄吃了一惊忙道:“月公主这金牌是调军之信物不可拿来玩儿。”

伍封从楚月儿手中接过金牌微笑道:“单公在下今日奉了天子之命特来收回这调军金牌烦请单公将军中将佐召来大帐议事。”

单骄吓得变了脸色他的那些随从还想上前夺回金牌却被春夏秋冬四女拳脚如飞尽数打倒在地。时人练剑是常事但很少有人练习空手格击的本事单骄的这些从人手中无剑时自然是毫无能为。春夏秋冬四女在吴国时便向伍封学过“空手搏虎”的格击之术从来未曾用过此刻略显身手趁这些人剑未拔出之际便轻易将他们击倒。

姬仁和他那十余随从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四女笑靥如花手上功夫却如此了得暗暗咂舌心忖若无十分本事谁敢将这四位甚恶的美人儿留在身边。

伍封向单骄看了一眼单骄浑身沁出了冷汗只好大声将帐前小卒唤来命他们将军中将佐召来。

不一会儿十余名将佐入帐却见中间大案坐着的是伍封楚月儿和姬仁各立左右单骄远远站在一边。

伍封举着调兵金牌道:“天子有令自今日开始撤孟津之营单公国事烦忙从此不理军务诸将日后尽由王子仁亲自调动。”将金牌交给姬仁然后让姬仁坐在中间。

那些将佐七嘴八舌说起话来或惊奇、或不满、或应合、或疑惑其声甚喧。伍封皱起眉头斥道:“军中以令为先军令既下为将佐的怎能胡加评论?”

众将佐大部分噤声不语不过仍有二人在说话伍封怒哼了一声向姬仁使了个眼色。

姬仁会意喝道:“龙伯有令在先将这两个不遵喧闹大帐的家伙拖下去重打五十棍。”他本来不懂军务这都是伍封一路上所教正好借两个不懂事的家伙来树立军威。

姬仁一声令下他的从人如狼似虎般将那二人拖了出去就在帐前责打。帐中众将吓得面如土色他们并不认识伍封却早听过龙伯大名见龙伯在此不免汗出如浆。

等从人将那两个被打得半晕的家伙拖进帐来姬仁道:“这二人从此降为小卒如无军功再不予升迁。”

姬仁在周人心目中向来慈和这些将佐对他也不怎么害怕他今日将这两个将佐责打处罚余人心中凛然齐声应命。姬仁也是第一次体会众人都他的恭敬之意心中暗喜。

伍封见这一营士卒已经听从号令小声与姬仁商量了一阵让他派人将单骄看起来暂不许出营道:“王子留在营中两个时辰后带士卒和徒卒进驻成周大营。”

鲍兴、商壶和铁勇一直守在营门不许人出去此刻交给姬仁的从人守住营门后由姬仁的一个从人引路随伍封和众女又赶往王城。

王城的驻军大营在城外一里处占地近十里栅立如墙里面大旗飘扬比孟津的军营气势更大。

伍封到了营门口士卒进营通报一会儿便见姬厚乘着革车带着数十人出来迎接。

姬厚见了伍封笑道:“龙伯大驾光临未知有何见教?”

伍封笑道:“在下到王畿许久了还未来过王城本想来瞧瞧王城恰见这座大营猜想王子或在营中遂来讨扰略作休息。”

姬厚笑道:“此事容易龙伯请进在下的大帐饮酒用饭不过军中严整龙伯的这些勇士只怕不便入帐。”

伍封点头道:“那是自然他们便留在帐外好了。”

众人一起入营见营中士卒正在操练饶过中间的练兵之场伍封和众女随姬厚入帐鲍兴与铁勇便留在帐外守护。

帐中布置与孟津营中差不多只不过中间那大案之上并不见调军的金牌想是被姬厚另放它处。不见这金牌便不好依前例夺牌伍封等人只好先坐下来。

姬厚坐在中间轻轻击掌帐后忽然涌出数十人来按剑站在伍封等人背后更有二人拔出了剑紧贴在伍封身后。

伍封心中暗惊笑道:“王子这是何意?”

姬厚道:“龙伯无须在意这是军中之俗以防有小人图谋不诡。”

众女见姬厚说话无礼心中生怒都变了脸色一起向伍封瞧去。

伍封微笑道:“王子以为在下是图谋不诡的小人么?”

姬厚道:“这个不敢只不过龙伯到成周两个多月向来不理周事今日忽然赶到在下大营之中想是另有用意绝非路过那么简单。”

伍封微笑点头道:“王子说得不错在下的确是另有用意。”话音未落他猛地仰身双拳挥出击倒了那紧贴的二人跃起身时已经将“天照”重剑拔出来。本来他的身手就快更兼这么突然出手身后那些士卒一阵慌乱还未及拔剑时只见伍封手中剑快如电离众女较近的几个士卒立时被刺倒在地众士卒早听过龙伯的威名见他如此快捷吓得纷纷后退。

众女得此暇时各拔出刀剑一起向那些士卒杀去。楚月儿身法更快伍封动手之时早已经拔剑闪身抢到姬厚身边姬厚才起身手握剑柄未及拔出便被楚月儿一剑挑来那柄还在鞘中的佩剑连鞘带剑飞出丈外。姬厚大骇之下还来不及退后楚月儿的“映月”宝剑已经放在了他的颈上。

姬厚吓得大叫:“住手!弃剑!”众士卒纷纷弃剑停手被春夏秋冬四女用刀指住。

伍封缓缓走到了姬厚身边问道:“调军的金牌在哪里?”姬厚虽然吓得面如白纸却咬牙不答。

伍封冷笑一声长剑指着姬厚的两眼之间缓缓道:“别看你是王子在下可没有将这个王子看得有多大。何况在下奉天子之令来收调军金牌你若不交出来只好将你杀了。你违王旨在先杀了你又能如何?”

姬厚听他说得凶狠惧意大生他连番见过伍封的神勇恐惧之意早就藏在心里此刻被伍封一吓又觉得剑上的寒气沁人眼光不禁向胸前瞧去。

伍封伸手在他胸前一摸果有硬物掏出来看时正是那面调军的金牌此时只听帐外也响起了兵器格击之声。

伍封呵呵笑道:“王子既然交出了金牌那便无妨了月儿你们先保护王子和这些人他们的剑暂用不着放在一边去。”又对姬厚道:“在下对王子好生相敬王子尽请稍坐别逼得在下将你捆起来那就太过丢脸了。”

姬厚等人见这几个女子如此厉害哪里还敢生反抗之心乖乖地坐成一堆秋风将他们的佩剑尽数缴下堆在帐角。

伍封走出帐外见许多先前正操练的士卒围着鲍兴、商壶和众铁勇动手但这些士卒与鲍兴等人相比就像蚂蚁见象一般商壶此刻也没有拔剑只是伸出两只大手展其神摔之法每有人被他碰到便如粘上了一般被摔倒伍封只看了片刻商壶已经摔倒了五六个士卒。如果没有伍封事先的吩咐鲍兴、商壶和众铁勇早就将这些士卒杀得血流成河了。

伍封高举着金牌喝道:“令牌在此都给我住手!”

鲍兴、商壶和众铁勇退到了边那些士卒惊疑不定大多数已经住手偏有十余人还不知道好歹仗剑向鲍兴等人逼过去。

伍封大怒叱了一声撞身上去长剑疾闪眨眼间这十余人尽被他刺倒在地众士卒见他剑术如此厉害无不色变。

鲍兴在一旁笑道:“你们真是不知死活在龙伯面前也敢舞剑!”

商壶也道:“姑丈和姑姑是神人连天子也这么说你们算得了什么?”

众士卒听说这人便是龙伯吓得不住后退。

伍封举着金牌道:“在下奉了天子之命特来收金牌士卒。如有不从者军法处置!”他瞥见帐边有一块压着帐角的大石几乎有半人之高喝了一声一剑向大石劈下去只听“轰”地一声大石应声而开一裂而二伍封将剑插入鞘中时那两块裂开的大石仍被适才这一剑的余力催动缓缓裂成了数十片散了一地。

众士卒见他一剑之威竟至如斯吓得跪伏在地满营士卒尽数跪倒不敢仰视。

伍封将营中将佐唤上来就在帐外令命他们带士卒火收拾即刻迁往成周大营。适才被他们刺倒的士卒都只是腿上一点点轻伤包扎后可以由兵车载行。

虽然这一万多士卒比伍封莱夷的士卒差得甚远动起来不免混乱但他们远远眼见伍封如一尊天神般立在中央大帐之前心中惊惧之下倒也十分迅。

王师军中分为士卒和徒卒士卒为可战之人徒卒却是军中的庖人、医士、圉人、匠人等。不一会儿众军便尽数肃立于练兵场上伍封一声令下人车辎重随他的铜车向成周进鲍兴、商壶与铁勇簇拥着姬厚和他的贴身侍卫跟在后面一路上浩浩荡荡不久便到了成周的驻军大营。

姬仁此刻也带了那另外一万多士卒徒卒押着单骄等人赶来又用周敬王给他的金牌将营中原有的一万士卒徒卒唤出来。伍封让三万士卒和数千徒卒肃立于场中等候派了鲍兴往王宫向天子报信。

大约顿饭时周敬王带着百余侍卫赶到了场中在众人跪拜行礼中携着姬仁和伍封走上练兵场上高高的阅兵台。姬仁将三面金牌交给了周敬王周敬王本不欲接想了想又接到手中。

周敬王见这近四万士卒徒卒完好的聚于大营心中甚喜让士卒起身将众士卒褒奖了几句道:“王师之责非旦要守戍王畿还要讨伐不臣分营为三则难以统属使用。自今日开始三军士卒合为一营听王子姬仁调遣士卒调动不再用金牌只看这‘昆吾’宝剑。众军见此天子之剑即如寡人亲面!”他解下腰间的“昆吾”宝剑亲手挂着姬仁的腰间。

姬仁满脸兴奋站在前面拔出“昆吾”宝剑举着近四万人齐声道:“谨遵王命!”声震于天一起拜伏下去。姬厚和单骄见大势已趋虽然心中不甘却也只能随众军拜伏。

周敬王又道:“龙伯伍封名震天下自今日始便是王师三军之统领众军听令即遵王旨违令则如同叛王。”

众士卒又拜呼:“唯天子、王子仁、龙伯之令是听!”

忙了好一阵方罢周敬王与伍封、姬仁坐于营帐叫诸将佐叫上来吩咐安顿周敬王将这些将佐都予以赏赐姬仁不熟军务好在伍封是军中老手恩威并重将军中之事大致安排好了这才带着单骄、姬厚赶回宫中。

那刘卷被周敬王留在宫中饮宴不许他出来这老头儿还以为天子对他格外器重正饮酒观舞此刻见众人入来姬厚、单骄面色不虞还不知道是何缘故。

周敬王道:“自今日始宫中武库由王子姬仁掌管刘公不必再为此事操心。”

伍封走上前来对刘卷道:“烦刘公将金钥交出来。”刘卷心如电转这人毕竟是数十年的卿士立时明白其中缘由见伍封手按剑柄在前二话也不敢说忙将金钥交出来。其实这金钥只是个象征如同以前调兵所用的金牌一样。

伍封将金钥递给姬仁姬仁立时传令下去将武库的守吏和士卒尽换成自己的侍从和宫中的侍卫。

这兵备一收周敬王心中大定将众臣留在殿上命侍卫将各国使者请入宫中。

智瑶等诸国使者赶来殿上时见伍封、两位王子、刘单二卿都在不知道生了何事。

周敬王道:“今日寡人召群臣和使者来是有事情要宣布。第一日后王师三军合为一军唯寡人和仁儿方可以调动龙伯为王师之统领;第二宫中武库由仁儿代寡人管理他人不可轻动武库之兵甲战车否则以谋反论处;第三寡人年事已高今日便立仁儿为太子。寡人归天之日仁儿便是天子。”

他借今日收士卒兵备之势立时宣布姬仁为太子连伍封也没有想到愕然之下心忖:“天子在位四十余年手段老辣之极今日将三军之权一收马上就立太子正是以快打慢。若拖了数日只怕王子厚会被势所逼生出异心来今日宣布之后木已成舟王子厚和刘单二卿就算有所不满但手中再无士卒兵甲单靠府中的家将食客怎敢与太子仁的王师三军相抗?如此反而会平安无事。”

姬厚、刘卷、单骄今日处处被动哪里敢反对?齐声道:“太子仁贤明慈和、政事通达可为天下之主!”

众使者面面相觑他们都以为就算天子想立姬仁但姬厚势力甚大手中有士卒不说还得晋国智瑶暗中扶持这太子之位早晚必定落在姬厚头上此刻天子却立了姬仁大出其意料之外。

众使中也有人消息通达得知了今日成周士卒大为调动正不知道生了何事此刻听周敬王宣布三事立刻知道政事大生变故。

智瑶还想仗着身份向天子提出异议忽见伍封手按剑柄目光冷冷地向他看过来吃了一惊心忖:“今日之事必与此子有关否则天子立嗣怎会拖到现在?”此刻他已经踏出了一步正尴尬着寻思是否退回去。

周敬王和姬仁眼尖瞧见智瑶跨出了一步却被伍封双眼一瞪又不敢出列二人对视一眼不禁微笑心忖有伍封在这殿上恍然一座镇殿之神事情都要好办得多了。殿上的人除天子之外不能佩剑唯伍封是剑履上殿不说智瑶等人剑术远不及伍封就算他们比伍封剑术高些此刻也不敢空手与伍封交手何况天下间有谁敢公然在王殿以武力抗旨呢?

周敬王道:“智伯有话说么?”

智瑶只好出班施礼道:“天子圣明太子仁甚得晋人之心臣等自当忠心效力于天子与太子仁。”

燕国的姬克也出班道:“太子仁德高望重臣等深幸日后有此贤明的天子。”

赢利也出来道:“我秦国上下唯天子和太子仁之令是从。”

其余各国使者纷纷出班相贺他们以前看走了眼以为姬厚会当太子来成周多日与姬厚甚是结纳对姬仁不怎么理睬此刻自然要尽力弥补才是弄得殿上十分热闹。

周敬王道:“龙伯要留成周两年为寡人练养士卒自不能长住齐舍寡人当觅一善地为龙伯起一座府第才好。”

伍封道:“微臣在齐舍住得惯了也不必费宫中金贝另起新府。天子的好意微臣心领了。”

姬仁道:“父王既然龙伯住惯了不愿意迁儿臣倒有一个主意。齐舍之旁便是曹舍不妨将齐舍与曹舍合并为一权作龙伯的府第。再将陈舍改为齐舍这就两全其美了。”

周敬王点头叹道:“眼下陈曹已亡陈曹二舍暂用不上仁儿之言甚当就这么办吧。”

晚间又是梦王姬宴客之时伍封心忖日间得罪了姬厚和单骄日后要在成周住两年之久关系弄得僵了便多了许多烦恼在大营办了些事之后天已经黑下来伍封也不回府叫上鲍兴前往梦王姬府上。

上次梦王姬寿宴他来得早这一次甚晚府上早已经是觥筹交错甚是热闹。

梦王姬见他赶来道:“只道龙伯今日又不会来哩!梦梦不曾等候甚是不恭。”

伍封笑道:“王姬宴客怎可因在下一人而耽误诸位?在下忙了一天有些肚饿遂跑来讨些酒饭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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