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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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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天实为之,谓之何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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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封一飞之间竟觉自己的飞行度忽地快了许多心中大奇道:“月儿我忽然觉得快了许多是何道理?”楚月儿道:“我也觉得快了不少。以前施展此技还要借风力控制方向眼下只要心念所动便能任意变化。咦我们莫非在不经意间竟然到了完完全全合于天地之境?”伍封恍然道:“我们与海浪抗衡数十日这海浪也属天地自然我们不知不觉已经练到了真正的‘合’的境界。以前我们合于力却借于势眼下力势皆合已经与天地自然浑成一体由御风之技精进至真正的行天之术了。”二人想明此处心中大喜。楚月儿笑道:“以夫君今日之那支离益是比不上了。”伍封点头道:“不过比你还是慢了少许。”楚月儿道:“这是天赋使然强求不得就像月儿无论怎么练法总是只及你的力量三成一样。”

二人新臻妙境心中喜悦一路盘旋回转翩然如神这十余里地转眼间轻松飞到。一路下看却不见丝毫人烟。这海边都是礁石并无海滩礁石林立约有方一里许的地方礁石之后便是一片七八里的空地生满了草空地四周便是低矮的林子。看远处海边时似乎也有沙滩之类。往内6深处看去远远地见大片稀稀落落的树林之后是一片群山山峦起伏看起来不太高都呈浑圆之状苍翠郁茏。伍封怕梦王姬等人久候耽心不敢去得太远见身下所过之地并无人迹心忖若将木筏停靠礁石这七八里的空地足以立帐栖身至于远处再慢慢探查不迟。

二人转身飞回飘落到了众人驻足的礁石上伍封道:“这6地甚大近处并无人迹上去无妨。”众人大喜急收拾行装上了木筏尽力向6上划去不一会儿到了岸边的礁石旁商壶将铜链系在礁石上圉公阳用金铁大干搭上桥板众人在礁林中觅一条类似小径的路窄路收拾东西蜿蜒上岸战马也牵上岸去直到那一片有七八里地的空地在靠海不远处安定下来。

渠牛儿将周元王所赐的龙伯大旗先插好了众人将三个帐篷在旗后一排儿立起来庖丁刀带侍女准备饭肴圉公阳带几个人将战马牵到地上吃草。伍封听着远远的海浪声沉吟片刻让商壶将木筏两旁的大瓮都拆下来以免海浪推动木筏撞在礁石上将大瓮撞碎了。在这荒无人烟之地这些大瓮都是宝贝。那些青铜圆盾也都解下来以备其用。

伍封带着众位夫人在周围看着只见草地苍郁生着不知名的小花嫣红紫绿春风轻拂送来阵阵花香。远看林外天际那一片山峦耳听海边细微清晰的海浪都觉心旷神怡。

梦王姬低头看着脚边的一道四五尺深的小渠见这这小渠形如沟壑内中干涸由北面林中一直延伸而来在平地上蜿蜒而入海。梦王姬道:“这或是一条小渠只是干了若能引水而来这块地方便是块福地。”妙公主道:“是啊我们这块地方可没有水。”楚月儿道:“或者这以前就是水渠只是水干了便只剩这条干沟。”伍封道:“要不我们顺着走上去瞧瞧?”众人在海上飘流数十日闷之极矣今日脚踏实地能四处走走正是高兴的事都笑着答应。

才走出几步圉公阳上来道:“龙伯、夫人是否要骑马走走?”楚月儿笑道:“才几步路何必用马?”圉公阳道:“这战马在筏上困得久了非得让它足跑一跑不可否则也不会畅快。”伍封知道这战马每日都要外出溜溜否则就易养坏了再不能奔驰点头道:“也好借此机会溜一溜战马也行。”

圉公阳等人牵马上来系上肚带鞍辔众人飞身上马沿着这干涸的小渠催马往林边而去。战马也是久困此刻足急奔摇摆着颈上长鬃仿佛也高兴之极。不过是五六里的路片刻便到了林边。这林边先是竹林竹林过去才是树木甚是幽暗。

看那小渠是由林中而来在林边尽被淤泥、碎石、枯枝、树根堵塞妙公主道:“怪不得渠中没水原来是被堵住了。”正说话时她的红龙往前走几步前脚忽地陷了下去几乎将妙公主掀下马来。妙公主惊道:“咦!这马儿怎么……”便要拍马伍封忙道:“公主别动前面这地古怪。”跳下马来先将妙公主由马背上抱下来再轻轻托着红马的腹下将马转了个头放在实地上。

众人看时原来这林中是大片湿地全是烂泥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一片。梦王姬道:“这种地叫沼泽最是凶险不过人马如果踩上去便会渐渐下沉被埋没越挣扎越往里沉。”妙公主道:“可人踩上去哪有不挣扎求生的?总不能眼看着没顶吧?”梦王姬道:“越动沉得越快所以说它十分凶险。”

伍封道:“吴国也有这么一处沼泽叫越来沼里面有片6地叫固丘。就不知道这周围沼泽内有没有实地踩脚处?否则我们怎好往它处去?”楚月儿道:“我与风儿去找找看。”她带着秋风骑马沿林边上跑过去伍封等人却低头看着这沼泽妙公主道:“我们若将这些淤泥石木挖开是否会有水流出来?”伍封点头道:“这沼泽正因有水才是烂泥之地。它地势又高我们若挖开淤泥必会有水。只是这水质未必好也不会多另外水流之时淤泥必然也会缓缓流下来。过两三日这渠口上定然又被堵住。”

梦王姬沉吟道:“我倒有个主意。水若小的话我们将这口子挖阔十余倍水流量便大了十余倍。另外用木竹加上叶草编成高高的厚栅既能滤水又能挡住淤泥。至于水质的好坏便不好办了食水唯有用大瓮盛放放一晚不用让杂物沉淀。”伍封笑道:“这主意不错我们流落此地这食水一日不可缺少先得解决此事。”

他让冬雪回营帐去将商壶叫来让他带几个人造栅挖泥。此地竹木甚多伍封先挥着铁戟伐了几颗树他的劲力惊人瓮口般粗细的树木随手一戟便轻松斩倒一棵。妙公主忍不住好笑道:“夫君这铁戟向来是在千军万马中擒杀敌将之用眼下却拿来伐树正是大材小用。”

一会儿后商壶带了几个铁勇赶了来梦王姬颇善营画伍封却不擅民政是以由得梦王姬安排。梦王姬前前后后看了一阵考虑妥当后让商壶等人量好地方伐了数棵粗树和一些长竹斩成数断编一道竹木高栅。

正忙着楚月儿和秋风赶过来楚月儿手上拿着个陶缶道:“夫君这6上是有人的。”众人又惊又喜伍封忙问:“是些什么人?”秋风摇头道:“我们没瞧见人不过瞧见有人的白骨在林中是以知道有人。”楚月儿道:“在最北处有条六七尺的小径中间断了两处月儿跃身过去看过沿小径一路行出四五里便可出了林子。那边可是大片的绿地山峦又有一条十余丈阔的河水由山中流出来正好灌入沼泽之中。”伍封喜道:“林外可看见有人?”楚月儿摇头道:“暂没瞧见不过找了个陶缶。”

伍封接过陶缶瞧瞧见甚是粗糙。秋风不住摇头道:“这陶缶甚差想是用黏土制成坯子再用火烧制而成。黏土不耐高温烧制时所用温度必不甚高因此陶含颗粒有些渗水这么装一缶水放两天必然没有了比我们家中的须惠陶器可差得多。”伍封想起秋风甚是勤奋不仅学铸艺也还学过陶制笑道:“我们这些人中风儿对此道算是行家了。”秋风笑道:“风儿只是知道一点好在公敛宏是专学制陶一路上我从他那儿又学了些。”妙公主问道:“这缶上粗粗的纹是刻出来的么?”秋风道:“不是刻的依风儿之见这必然是用黏土制成坯后再用草绳在土上压出来的形状这种绳纹甚是难看不过总比没有任何纹饰好。”

伍封苦笑道:“我们家中的须惠陶器我可不懂又是怎么做的呢?”秋风道:“须惠陶器用的是陶土用的温度极高。是以陶质坚硬敲一敲能出金属之声最好的是我们的须惠陶器因用高温烧制颗粒尽化融在一起盛水逾年也不渗漏一滴。须惠陶器行销列国可是货真价实的。”梦王姬点头道:“这么说来一是用质不同二是与温度有关才会使我们的陶器与众不同我们王宫中的陶器也都是须惠陶器哩!铸铁是否要更高的温度?”秋风点头道:“铸铁温度更高些。”妙公主道:“听起来这道理很简单为何其它国的陶器不用这法子呢?”秋风笑道:“这就是娘亲的秘法。常人也知道用陶土制陶也知道用大窑猛火烧制可是他们的温度总不如我们的窑内高是以仍有颗粒易渗水。”伍封奇道:“为何我们的窑温要高些?不都是烧柴么?”秋风道:“都是烧柴窑也差不多不过我们的窑火点起来便会封住口别人的却不会。”妙公主好奇道:“别人也何不会封口?”秋风道:“别人封了窑口火便会熄我们封了窑口火便会更大。”梦王姬忍不住问道:“铸铁要更大的火莫非也要烧窑封口?”秋风道:“炼铁自然也要烧窑不过封窑口也不够其温度还得用特制的橐龠才行。”妙公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真是弄不懂。”其实除了秋风之外谁也弄不懂这烧窑的活儿。

伍封接过那陶缶看了一阵道:“不过我们至少弄懂了一点这6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说不好这6上也有天子、诸侯、士卒我们这片地方未必是无主之地若有人来纠缠只怕要起些争执。”梦王姬道:“我们这片地方虽然不错但既无水道又有沼泽包围别人未必愿意安居。不过这说明了一件事这6地上的人不太多否则怎会有地方空置下来?”妙公主道:“我们暂居数日便走就算有人也无所谓。”

伍封叹了口气摇头道:“只怕我们一时还走不了。当日在朋来岛上时我不知道海上的凶险想扎筏回去结果凶险重重险些累你们丧生海上虽然一路上总算无恙却被风浪越送越远到了这地方来似乎还不如朋来岛。况且此地离齐国只怕有万里之遥要用木筏飘回去岂非太过莽撞了?”梦王姬点头道:“是啊除非我们能造出一艘余皇大舟来否则决计不能想着回去的事儿。”妙公主脸上变色道:“这么说来我们岂非要长留此地?”

伍封皱眉道:“这却未必。我这一路上已经想过雪儿手上还有一只信鸽本来早该放回去告诉娘亲提防展如和田恒但转念一想娘亲对田恒是早有提防的我们的信鸽传回去娘亲必然会带家勇与田恒兵戎相见要夺回大舟来救人。田氏势大我不在齐国我们的人可斗他不过徒自送命。”妙公主默然点头伍封道:“前几天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才知道展如不杀我们只是夺舟而回肯定还有其他用意。”

妙公主问道:“他还有啥用意?”伍封道:“你不是说过娘亲将旋波移居岛上么?”妙公主道:“是啊。”伍封又问:“展如的府第在哪里?”妙公主道:“自然是在主城。”伍封道:“你说小战和弦儿回了莱夷娘亲会不会让他们夫妻分居?又将弦儿接到岛上去?”妙公主愕然道:“不会吧。除了波儿之外娘亲并没有将其他人接上岛去问表哥的妻子东屠娇早想上岛娘亲却暂未接她上去。”伍封点头道:“这就是了以娘亲的睿智自然不会无端端让人夫妻分居。我猜娘亲早对展如有所怀疑只是不敢确定再加上我又不在齐国也不好对展如处置是以将波儿留在身边以为人质万一展如有何异动便要投鼠忌器。”梦王姬没有见过庆夫人不知道其精明机智点头道:“此言也有些道理。”伍封道:“其实有一点我是早有疑惑的。在我手下的家臣中若论为将之久、将才之具当以展如为。我让展如回莱夷信中早说了让他当水军统领但不知为何娘亲和外父公冶先生只用他为水军之副想是展如在莱夷所做所为引起了娘亲的疑心不敢尽予大权。”

梦王姬道:“如此说来展如将我们逐于朋来岛上又将大舟夺回去其实是想以大舟将旋波换回去?他不向我们和田爷等人下杀手便是想留下退路不至于酿成生死大仇?”伍封点头道:“必是如此。娘亲想接我们回去必要大舟何况娘亲也不喜欢用别人的妻子来要胁人是以展如以舟换人自然是十拿九稳。”梦王姬道:“夫君的意思是想娘亲得回大舟之后自然会来接我们回齐国?”伍封道:“我们只余一只信鸽不能不慎而用之。我和月儿一路暗记路径虽然未必很准但多少可让娘亲知道大致方位如今画好方位将信鸽放回去大舟按图索骥早晚必能找到不过时间可说不上来短则半年长则数年、数十年谁也说不准。”

妙公主点头道:“说不定这是天意天子赐夫君龙伯之爵将海外之地尽赐给你此地便是海外之地未必不能立国。”伍封苦笑道:“我倒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我们数十人的生计。”梦王姬道:“公主说得不错或者这真是天意。譬如牛儿和小宏竟将稻种带了来只要我们将水渠通了大可以种稻为粮水遁者捉些鱼虾我们再煮海为盐生存也不太难。”妙公主叹了口气道:“夫君与月儿既可飞行又不怕水大可以凭绝技先回齐国再派舟来接我们。”伍封瞪眼道:“我怎能抛下你们不管呢?这6上不知道有些什么人兽不可不防。何况这万里之遥我和月儿只怕要费时不少说不定那时候大舟已经赶来了。”妙公主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

这时商壶等人已经编好木栅立在淤泥之中两边用粗木立好栏子然后挖开淤泥将渠口扩大。本来这些事十分易做但众人手上并无耒锄只好用夷矛竹杆是以做起活儿来也不太顺手。好不容易将渠口挖好了果见黑水由泥中汩汩渗出透过木栅流到渠中越来越多。

妙公主皱眉道:“这样的水怎能饮用?”梦王姬道:“虽是污水但总好过没有或者多流一会人便是清水。”果然不出其所料黑水渗了一会儿后便是清水汩汩流出。楚月儿蹲在渠边看了好一会儿道:“这水可以饮用不过十分奇怪水中有药香似是天仙藤、马勃一类天仙藤可疏气活血马勃可清肺解热都对人无害。”梦王姬道:“这沼泽之中不知道沉了多少藤木有药香也不足为怪。这渠口可放些小圆石可以沉淀水质。”

商壶便带人在附近找小石子伍封道:“水既然有了月儿你带我到林中小径外瞧瞧看看能否碰到人。”二人骑上马背由楚月儿带着往小径处走去才走出一百多步便听背后众人齐声大喊极为惊恐。虽然他们常历凶险众女每每也有惊呼之声但绝不如此刻的声音中带着如许恐怖。

伍封与楚月儿闻声吃了一惊回头看时远远见商壶身上被缠绕着极粗壮一物竟是一条人粗的大蟒正层层叠叠将商壶紧紧绕着长尾一大半拖在地上口中红信吐出两尺余长幸好商壶正伸出一手抵在大蟒颈上那大蟒一时落不下口去。

伍封和楚月儿吓得脸上变色不料这么一转眼间不知从哪儿跑出条大蟒来二人虽然离了百余步也可见大蟒正缓缓收紧以商壶之力自然是敌不过。伍封心忖再过片刻商壶只怕浑身筋骨都被大蟒搅断了急催马赶上去从马鞍上将大铁戟握在手中。

这时妙公主等人都拔出佩剑往大蟒身上招呼可这大蟒的厚皮甚是坚韧众人的刀剑居然只斩进去寸许。这大蟒负痛缠得更紧。伍封和楚月儿心中大急眼看只有数十步可等到赶过去商壶只怕已经被大蟒缠死了。

梦王姬绕到大蟒尾处拔出腰间的天丛云铁剑向大蟒尾上扎下去居然一剑插入了尺余深。那大蟒负痛长尾急扫梦王姬不谙武技不知闪避眼见要被蛇尾扫中便听衣玦声响楚月儿飞身过来一手揽住梦王姬腰上跃到丈外。楚月儿这行天之技与伍封一样也不能带人是以一手揽着梦王姬便不能飞行只能低低地跃起不过这么一跃蛇尾便扫了个空便听“轰”的一声地上被蛇尾击出了一道尺余深的大坑。

大凡这蛇缠住了人若是要硬生生拉开殊为不易最好的法子便如梦王姬一样刺激蛇尾蛇尾一痛身子便会松脱。商壶本已经透不过气忽觉蛇身上松了大喝一声握着蛇颈的双手向外甩去同时缩身沉肩由大蟒的缠绕中脱身出来远远跃到一边跌坐在地。

大蟒在地上打了个结忽地展身倏地向沼泽中游去度奇快看起身长足有七八丈尾上拖着梦王姬的“天丛云”铁剑闪闪亮。伍封此刻也赶到心忖自己一众人在此安身附近却有这么条大蟒连商壶也几乎被蟒吞食若它时时出来自己这一行人大有凶险。他心如电转由马背上飞身而起向大蟒追过去眼下大蟒已入泽中铁戟不够长顺手从革囊中取出铁链向蛇头上砸过去。他的身手远胜于其他人出手奇快这大蟒怎躲得过便听“卟”的一声闷想铁链击在大蟒颈上七寸。

所谓打蛇打七寸伍封这一链眼界极准这链上的力道也非同小可就算是顽石只怕也能一链击裂可这大蟒委实怪异骨肉坚实蛇皮极为坚韧只是略有破损这铁链在淤泥中打了几个圈缠在大蟒颈上。大蟒负痛猛地向前一窜拖着伍封急飞入泽中。

伍封道:“月儿你去守着王姬她们万一这大蟒不仅一条便糟糕了。”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人已经被拖于林中深处。他怕大蟒沉入泽底奋力将铁链上拉这大蟒虽然力气大得惊人终是敌不过伍封的神力被铁链拉得将蛇头扬起老高长长的身子在泥中穿行如电。伍封另一手提着铁戟几番要下手刺下去可这沼泽上全是树木尽管树木稀稀疏疏的但蛇太快拖得伍封在空中急闪一不小心便要撞在树上只好展动身形在空中闪避。

这一人一蛇就这么僵持着在沼泽中伍封只觉两旁的树木在眼前急闪而过偶有机会将铁戟伸下去刺蟒但那大蟒身上本就滑腻腻的又沾着淤泥戟尖到时大蟒略动一动便刺了个空只是划破了少许蛇皮。

其实这大蟒受伤多处先前被众人七手八脚在身上斩出了许多口子后来被梦王姬一剑刺入尾部要害此刻又被伍封在身上划破了多处血流了不少不过在淤能中被淤泥封住了伤口尚不致命。除了梦王姬那一剑外最厉害的是伍封在它七寸上砸的那一铁链。此刻这大蟒渐渐有些力弱想沉往泽底又被伍封扯住想起来攻击又够不着只是在泥沼中不住地翻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沼泽的边上伍封瞥见前面实地飞身跃到实地上手上用力将大蟒往地上甩过去。须知这大蟒在泥沼中窜游如电入了实地便没那么快捷容易对付。

这大蟒敌不过伍封的神力伸缩之间已经被扯上了实地。但这蟒反应甚快一见伍封站在地上立时盘曲延伸向伍封身上缠过来。伍封一脚踩着大蟒的身子可它这身子太长踩住中间两头仍然缠上来。不过说也奇怪大蟒一贴近伍封的身子立时又弹了开去仿佛伍封身上有何异物让它害怕一般。伍封心知这是因为吐纳已入“龙蛰”神境之故他和楚月儿练到“蛇隐”境地时蛇虫鼠蚁便会退避这“龙蛰”神境自然更是了得。

不过这大蟒被伍封的铁链锁住七寸挣脱不得甚是难过略避了避急摆长尾向伍封猛扫。大蟒虽然力大无穷毕竟比不上格击高手这一尾扫来伍封怎会放在眼中只是退开两步避开顺手将铁戟柄往地上插下去。他只是这么随手插戟却深达二尺再将铁链缠在铁戟上闪身退开。

大蟒毕竟蠢笨长尾立即时向铁戟杆缠上去团团簇簇裹在戟上同时将头却伸过来吐着长长的红信向伍封张嘴急咬。伍封本拟拔剑杀蛇却不料大蟒度奇快蛇头一闪而至伍封不愿意退开再避双手如电早已经抓住大蟒的上下腭蛇信由脸面掠过。伍封大喝一声双手猛分便听“噗嗤”一声竟将这大蟒的嘴硬生生撕开直及颈上七寸。若非颈上有铁链相缠只怕还要撕裂更多。

大蟒奇痛难忍缠在铁戟上的身子下拖着的那条长尾伸得直了往地上拍扫。伍封按下蛇头用脚踩住拔出“天照”宝剑由蟒头两眼之间刺下去将大蟒钉在地上。

蛇血流了满地腥臭之极伍封低头看着这大蟒心想:“其实这大蟒袭人无非是为了裹腹正如虎食羊、鹰吞鱼纯属生存本能所至怎如田恒恩将仇报、处心积虑地害人?”脑中忽想:“是否将这大蟒放走?”可他这么想时大蟒的长尾在地上拍击之力越来越弱过了一会儿盘绕着铁戟的身子松脱下来已经软绵绵地死在地上。

伍封将剑拔出来在地上插入又拔起反复数次将剑上的蛇血擦干净。又拔出铁戟只觉有些滑腻腻甚不就手也在地上擦干净。见梦王姬那口天丛云剑仍插在蟒尾上也拔了出来拿在手中。心忖这大蟒的皮甚薄却坚韧避水若用来制成水靠比身上的雪鹿皮水靠只怕要好得多。

他顺眼四下看看忽然吃了一惊原来周围向他跪倒着许多人一个个头俯在地面上不敢仰视大概是见他神勇杀蛇惊住了。

只见这些人衣着简陋头披散男人都是些粗麻布之类裹着身子在身前打结当衣。女人身上的衣服是一件大麻布筒子贯在身上露出头脚和手臂。不分男女身旁放着削成尖头的木杖和鱼叉鱼叉的叉头甚小不是铜铁所制而是兽骨鱼刺造成。也有背弓箭的弓是用山藤、竹杆或木枝弯就形如半月相当简陋箭矢用革囊裹着只见到用雉毛做成的箭羽箭杆大多是竹制。

伍封见他们这样子似乎是不甚开化之族心忖:“原来这6上的人就是这样子!”问道:“各位是此地的主人么?”这些人中有一个老年妇人抬头说话叽叽哇哇地说了好长一通伍封心里吃了一惊虽然他听不大懂但这妇人的言语中有不少言词竟是梦王姬教过他们的扶桑语。平日他们以扶桑语打趣伍封不知不觉也学会了不少心道:“莫非此地便是扶桑?”便用扶桑语问道:“你们扶桑人?”旋又失笑想起梦王姬曾经说过典籍上有载说是极东的海上有国名阜落。后来有些人由海上飘流到燕国不能回去燕君以为有趣将这些人献给天子天子又赐给梦王姬梦王姬因此学会他们的言语心忖他们可能是阜落人也有可能不是便为他们所来之地起名为“扶桑”。这名字既是梦王姬起的此时自己问他们是否“扶桑”人岂非十分可笑?

这些人甚不开化个头也较小连铜铁之器也没有几曾见过像伍封这样高大的人他的宝剑、铁戟、铁链都是这些人见所未见之利器更兼他的铁盔铁甲着墨光灿亮摄人。这些人刚刚见伍封只身杀上大蟒均以为神是以敬仰拜伏。此刻忽听伍封用他们的言语说话无不又惊又喜都抬头看着他。

那老妇愕然道:“扶桑?”又面露喜色不住点头道:“扶桑扶桑我们是扶桑人。”伍封问他们是否扶桑人他们却以为神人为他们起名为扶桑。老妇又指着大蟒道:“八俣、八俣!”又看着伍封的剑满眼惊异之色伍封笑道:“这剑名叫天照是口宝剑区区大蛇在剑下自然算不了什么。那一口剑叫天丛云剑。”老妇大惊与众扶桑人一起欢呼道:“天照!天丛云!”又全部拜伏。

伍封此刻看出来原来这些扶桑人是以这老妇为心道:“原来你们称这条蛇为八俣。”想了想又问道:“你们、住在哪里?”老妇指着远处道:“在那里、在那里。”伍封顺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见那边离海不远处似乎有几大片小屋之类的东西只是比较低矮。其实他们所驻之地离伍封等人并不远只是伍封等人这片地方由沼泽包围住又有树林遮住视线是以不知道有这许多近邻。

伍封想与他们多说几句可是自己这扶桑话说得甚差又不习惯又怕众位夫人等得久了着急指着林中道:“我们在这里面下次派人、与你们说话我先走了。”他不知道沼泽中那条通出来的路在何处只好用铁链系着大蟒飞身而起由树林上空飘身过去。他这行天之术不能带太多重物是以只是离地三丈将大蟒拖在泥沼中一路往海边而去。这些扶桑人见他飞行往来更是震骇惊喜伏地再拜。

伍封没多时便到了先前挖渠处。梦王姬等人正等着他见他先前被大蟒拖入林中此刻却拖着大蟒回来虽然众人早料他能杀这大蟒但仍是十分欣喜。伍封跃身下来将天丛云剑还给梦王姬说起先前在林外遇到扶桑人的事。

梦王姬讶然道:“原来这里就是扶桑!”妙公主喜道:“这可好了我们一路上正好学了些扶桑话想不到竟然能用得着。”伍封笑道:“是啊只可惜我这扶桑话没学几句无法深谈还得王姬亲自出马与扶桑人详细谈谈。”妙公主又道:“你将这死蛇拿回来干什么?”伍封道:“我看这蟒皮十分避水拿来做水靠是最好不过。”梦王姬点头道:“这蟒皮肯定胜过雪鹿皮你和月儿常要入水捕捉鱼虾正该做两身更好些的水靠。”妙公主道:“先前这大蛇由泽中出来本是向我们而来结果不知为何转向了老商。”楚月儿笑道:“王姬和公主身上有支离益的龟盾此物能避蛇想是连这大蛇也怕。”

一路说话一路将大蟒拖回帐前。众人用过饭后伍封让庖丁刀将蟒皮剥下来硝制蟒肉虽粗不过庖丁刀将肉好处割下来准备如狼肉般风晒干制脯楚月儿让将蛇胆拿出来和水分给大家喝下去可解水土不服。伍封想了想让商壶带人将木筏拆了取回铜链重新装上龙爪各人拿着备用。

梦王姬将众铁勇遁者侍女叫上来告诉他们展如会拿大舟交换其妻子之事道:“大舟早晚会将我们接回去只不过时间可说不上来或者要数月数年。天子封夫君为龙伯此处正是海外佳地若觅到无人处我们便自辟为世外之国正好避免中土各国的纷争各位一路辛苦说不定还得劳累些等我们这龙伯之国新立各位都是开国之功臣。自今日开始你们每日随我学两个时辰扶桑语平时相互交谈不许再用齐语如此才能尽快学会。”她口才便结娓娓说了许久众人本来都有些沮丧此刻知道早晚可以回去顾虑顿消尤其是“开国功臣”几个字让他们十分兴奋。他们身在扶桑因中原列国纷争不大好称呼只好马马虎虎用“中土”二字来代替。

梦王姬与众士卒说话时伍封与楚月儿在帐中盘算海上一路飘来的方位商议许久在地上画了幅图出来。梦王姬随身之物中除了帛水也有笔墨研台伍封找块薄帛拿笔将图画在帛上他怕来人误上了其它的6地还特地画了两片6地在前因不知其形只是大致画出告诉来人往第三块6地上来寻觅又简单写了一路经过让冬雪将最后那只信鸽拿来小心将帛图封在鸽腿铜管中站到帐外将信鸽放了出去。只见那信鸽翅盘旋向西而飞片刻间便消失在天际。

他见梦王姬正与众士卒说话铁勇和遁者一个个欢喜雀跃暗暗苦笑心忖眼下跑到这么个地方离齐国远隔万里人人心中都有些沮丧想不到梦王姬三言两语竟然将众人激励得斗志旺盛。他带着楚月儿和妙公主去看那渠只见渠水十分清澈心中甚喜。

伍封看了许久酒兴大摸了摸腰间的翡翠葫芦里面虽然还剩了大半葫芦美酒却不舍得饮叹道:“食水有了只可惜没什么酒。公主你能否酿些酒?”妙公主点头道:“我制好的酒曲随身带了些再制些也可以。不过要酿酒的话我们得有黍才行。”伍封道:“扶桑人或者有黍我们大可以买些来。月儿你知道那林中小径在何处一阵间我们带些人在断径处用树木架桥也好方便外出。”

三人回帐后叫上六七个人由楚月儿带着到那小径斩了些大树横在断径上两边打上栏子再铺上树枝架成桥。这断径共有两处一处只有一丈多阔一处有两丈多阔都架上了桥这便可以出到林外。伍封道:“我们这地方由沼泽围住如果6上有敌人他们不从海上进攻便只能由小径而来明天用木造几个拒马平时放在径上。下次造一个大辘轳将这桥弄成吊桥平时绞起来足以阻住敌人。”

楚月儿看着林中的沼泽道:“夫君杀了一条大蟒不知道林中是否还有?这大蟒甚是可怕连老商也敌不过再有一两条的话当真麻烦。”伍封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要不公主带勇士回帐我们去瞧瞧。”妙公主带了士卒回去伍封和楚月儿各拿了条长竹展身在林上低飞细看沼泽还不时地用长竹在泥地中拨一拨寻觅了近两个时辰他们寻得十分仔细偶尔还翻些白骨出来却没有再现蛇迹看来这沼泽中的确再无大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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