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林公主回到银杉园,就有下人来禀报,徐灿已自祖宅处返回淮中京,入城时遇上同朝为官的好友,就被拉去酒楼,大约晚上方回。
高嬷嬷抹了把汗,“幸好将军方才那阵子没回来。”
银林缓缓回首,“你是什么意思?”
高嬷嬷反应过来,“是我说错话了,公主莫生气,就算将军回来也没关系,二夫人身子不适,公主去与她说说体己话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老奴担心二夫人把病气过给了公主哪。”
银林哼地笑了,“父皇洪福齐天,我自然也沾了一点儿光,区区病气算不得什么,回屋里吧,我觉得累了。”
两个粗使老妈子忙在石凳上铺了皮垫子服侍公主坐下,其中一个去叫软轿过来,高嬷嬷帮公主揉腰,伺候得妥妥帖帖。
银林弄了宁非之后,心情着实舒爽了,可是又因疲累而觉得身体不适,当晚进过餐后早早上了床,也没精力去等徐灿回来,在腰酸背痛中进入了梦乡。
叶云清夜里坐在窗前等待苏希洵的雪枭。宁非这夜果发起了热,喝了大夫事先开好的药之后就睡了,很是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缓微弱。叶云清不时过去看她,发现她额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探手进被子里,也觉出里面潮气甚重。
他准备去找秋雪来为她更衣,忽听到有人踉踉跄跄往这边过来,便停在了门边。那个人脚步沉重,应是个男子。
叶云清站在门里,那个人停在了门外,隔着一扇门,叶云清不悦地皱眉,不知这个莽撞鬼深夜到一个妇人门前是什么意思。
未几,门外那人轻轻地叫了起来,“凝菲,凝菲,开门。”
叶云清听过这声音,认得正是徐灿。他心里一惊,当赶紧纵身跃上房梁,免得给宁非填麻烦。
徐灿数日内奔波回乡,见到了生父母,看了老屋。院子里的事物几乎没有变化,他不自禁想起少年时的许多事情。
他亲手上榫的桌椅摆在江凝菲的房间里,墙上也挂着他为她削的硬弓,因为年代久远,乌木失去了弹力,现在已经使用不得了。
生父母讲到当年往事,说道自他过继进京后,江凝菲对这一桌一椅一硬弓均珍爱非常,入京与他圆房时,想把它们带过去。生父母因觉得携带兵器入京十分不吉利,训斥了她一顿。
点滴琐事,生父母讲了许多,最后无非就一个意思:你现如今虽已是功成名就,但还应念着旧情,好好照顾凝菲丫头。
徐灿听着听着,一颗心就软了热了。
他这日喝多了酒,脑袋有些晕沉,对江凝菲的思念如潮涌起,那股高亢的意志不可自抑,早把什么金林银林忘在脑后。他站在门外,连叫数声等不到开门,倒是丫头长房里有人探头出来探看。他醉醺醺一瞪,“看,看什么看,我找我家妹子,你们凑什么热闹,回去睡你们的觉。”
众人噤若寒蝉,忙缩回去,在长房里忍不住低声八卦起来,“二夫人要咸鱼翻身!”
“公主好可怜,被她趁虚而入。”
“等着吧,我看公主也不是好欺负的,明儿不弄死她。”
“我前些日子把公主赏赐的胭脂水粉拿回家里给妹妹们了,她们一个个羡慕得哟……”
徐灿连连拍门,依旧无人来应。他不耐烦了,一脚踹上两扇门扇中央。门闩咯噔的断掉,房门顿时洞开。徐灿歪头笑了笑,摇摇晃晃地扶墙走进里面。
黑暗里他不辨东西,不过还记得这个屋子里的大致摆设,一步步走进内室,看到床帐是掀开来的,自己的凝菲丫头睡在里面呢。他呵呵傻笑几声,打个酒嗝,然后就扑了过去。
宁非因被银林公主弄过后体力不支,现在睡得正四肢无力脑袋昏沉,一时间没有醒来。徐灿压在她身上,死死地抱着她乱蹭,难受得宁非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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