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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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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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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雪看到徐灿就像吃了颗定心丸,她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直把额头磕得青肿发胀,而后抬起头,将二夫人在她罚跪那日骗她吃下“三尸脑神丹”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秋雪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平日在府中惯于搬弄是非,此刻说起那些事情来条理清晰分明。

徐灿听得专注,当听秋雪说起二夫人房中藏了一名“尊使”长达近月之久,身上不知不觉颤抖起来。他没想到那样的江凝菲居然会背着他偷男人,还同床共枕,还……

徐灿不敢想,脑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江凝菲洁白无暇的玉体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臂膀里扭动颤抖的模样。

那么说,她这回是真的离开了吗?头也不回地,悄无声息地——为了那个男人!

徐灿渐渐握紧了放在腿上的双拳。

秋雪哭诉道:“奴婢罪该万死,实在是二夫人以黑旗寨苏大王的‘三尸脑神丹’压制奴婢,不得不帮他们隐瞒奸情。二夫人走时只说离开几个月就会回来,哪知道她居然是打定了主意再不回头的!她说以后会不断给我解药,哪知道她句句都是谎言,全部都是骗人的!”

徐灿听到了几个关键的字眼,连忙站起来两步跨到秋雪面前问:“你说什么,什么再不回头,你是如何得知的!”

秋雪连忙掏出一封信,“徐主,这是二夫人当日留给您的书信,说是当您查到秋雪身上时才取出来给您的,秋雪昨夜越想越不对,私底下拆封看了,方知道她打定主意一去再不回头了!”

“该死的!”徐灿大吼道,把秋雪吓得跌坐在地,抬起手臂捂住自己的头面,生怕被他打得狗血淋头。

徐灿来回踱步,走了几圈方想起那封信,回到秋雪面前就手抽了出来,抽出信封中的纸笺,一目十行地看下去,无非是“夫君今日休我出门,我俩一拍两散今后再不相见”云云,还说“夫君今后要好生照顾公主,莫使她步妾之前辙”之类。

当日宁非写信留书时就想得很清楚,与其说些气话怄徐灿,不如写下诸如退一步海阔天空之类的言辞,免得徐灿拿留书到府衙拆穿休妻的谎言。

徐灿看了,觉得她对自己还算有情,并不像是与野男人私奔的样子。只要不是私奔,做什么都好说。想着想着,就想到抽在她脸颊上的那个火辣辣的耳光。也许,真的是他的错,是他太冲动了,伤了她的心吧……可是再伤心也不能说出“夫君休我”这样的傻话啊,她一定是太伤心了,毕竟那还是他第一次打她。

至于秋雪方才说的也不能尽信,她可能是看府上这几日查得很严,唯恐自己帮助二夫人逃离的事情败露,于是前来自首,而后为了脱罪才说出这些傻瓜听了都会笑的谎言。

徐灿长叹了口气,强压下怒火,对秋雪道:“你这个丫头说话太不真实,怎会有黑旗寨的人在我府上。况且我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苏马面出过什么‘三尸脑神丹’,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细细说来。”

秋雪唯恐徐灿误认为她是为脱罪说谎,将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再说一遍,还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锦盒,里面盛放的是宁非离京前交给她的所谓解药。

徐灿接过反复查看,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拿起来闻闻——一股男人腋下的骚臭直冲鼻腔……

他大怒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这是什么你不知道吗!”说话中将那药丸打在秋雪头上。

乌黑的药丸还有些弹性,蹦得老高,跌落在数步开外的地上,蹦蹦跳跳地滚远了。

秋雪不知道徐灿为何生气,只把那药丸看得和自己性命一样重要,连滚带爬地过去捡起来,也不管上面被灰尘染得乱七八糟,珍而重之地托在手心里。

徐灿叫人将秋雪打出府去,还不觉得解气。他越想越觉得郁闷难当,他近来都为家里面两位夫人的事情烦躁欲死,原想着小小惩罚她一下,能够让她今后安生过活,与银林好生相处,可是现在她却同他玩弄离家出走这一手。

将那封留书恶狠狠甩在地下,用力踩几脚还不觉解气,大喝道:“来人!立即派人报官,通缉捉拿二夫人回来!”

自家家丁家奴只能够私底下找找,若要进门入户去搜,到客栈去查生客,还得府衙按章程出公文办理。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一个男子气喘如牛地奔了进来,徐灿定睛一看,正是他午前派去打探平民议论何事的那个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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