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爷,安禄山不日就将起兵造反,我们不可不早作准备啊!”
李隆基心里正想不出好办法来,于是连忙问道:“建宁王和天策府的意见,是要如何应对?”
李倓道:“秣兵历马,整军备战,传檄安西北庭军、陇右军、河西、朔方军、河东军、天策军、葛逻禄军即刻整顿武备,犒赏三军,做好平乱之准备。
之后宣调安禄山单人入京,他必不遵旨,即可宣布安禄山和河北军为反叛,传檄动员天下,共诛此乱臣贼子,胆敢从贼者杀无赦,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好了,建宁王你不用再说了。”李隆基挥了挥手,打断李倓下面的话,心说这样的应对,朕还用你教吗?顿了一下,李隆基说道:“如此岂不真的就将安禄山逼反?依朕看,反者只是安禄山,他与兰陵王有仇,故此要暗害兰陵王,其麾下将士累受国恩,朕待他们不薄,岂会随其反叛?
依朕看,既然果真几日后,禄山真的反叛。其部下将士也会多有不从。到时候一道圣旨即可平定也!若是宣布宣布他们和禄山都为反叛。反倒使得他们没有退路。到时候战事一起,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非社稷之福也!
此行断不可为,容朕细思之,徐徐图之。”
李倓震惊得无以复加,心说皇帝阿爷,你这是傻了么。他大声申诉道:“陛下阿爷,你难道忘了吗?蛇牙逆贼一早就在图谋叛乱,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蛇牙就是由安禄山创立,此贼从四年多以前就开始密谋反叛!
之前他一直玩敌养寇,欺瞒朝廷,一点点窃取权力,发展实力,河北之地胡人大多信奉祆教,安禄山一直以来都自称是大光明神转世,河北之地的胡人什么时候都只知安禄山。不知皇帝阿爷,更不会对大唐有所感恩。只要安禄山一说造反,必定从者如云啊!
现在河北之地的胡人不但因为安禄山的煽动,仇视大唐,更加已经变成了一群强盗,一群野兽。
只要安禄山开始反叛,就等于放开了绑在这群野兽身上的绳索,杀人见血之后,就更加难以控制了。国危如累卵,社稷倾颓,又怎么可能因为一道圣旨就平定呢?”
李倓说的激愤,心急如焚,他本来就是直率刚烈的性子,要不也会在另一个时空被人害死。
虽然在这个时空,因为萧去病的时时教诲,让他心机深沉了许多,但此刻一激动,又全然忘我了,完全没注意李隆基的脸色已经一下冷如寒霜了。
好你个李倓,敢这样跟你阿爷说话啊,连你的老子都不敢这样对朕说话,朕说可以一道圣旨平息反叛,你当场就将朕驳得体无完肤;还说什么安禄山玩敌养寇,欺瞒朝廷,窃取权力,你干脆就直说朕是傻子,朕这么多年一直在被他骗好了!
真是岂有此理,简直忤逆至极!
“放肆!”李隆基瞪着眼睛,大声道:“建宁王,你这么跟跟朕说话,是一个孙子和臣子应有的本分吗?朕念在你因兰陵王的去世,心情悲愤不与你计较,若再有下次,当朕处置不了你吗?”
天子一怒,风云变色,包括杨国忠在内,六名大臣全都吓得一个哆嗦,不由为李倓捏了一把汗;高力士更是吓坏了,连忙让李倓跪下请罪,他比谁都知道李隆基是个什么样的人,开元时期太子李瑛和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也就是因为偷偷说了几句对他不满的话,就被贬为庶人,随即赐死。
李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好在他也一下醒悟过来,瞬间明白,皇帝阿爷已经不是开元时期的那个圣明天子了,要不也不会一直任用李林甫、王鉷、杨国忠这样的大奸臣,更不会对安禄山宠信到了极点。
反应过来的李倓,第一时间下跪认错请罪,随后李隆基便看在萧去病为他立下很多功劳,给他赚了很钱,现在又刚为国捐躯的份上,非常大度地原谅了李倓,并告诫李倓下次不可再犯,李倓唯唯听命。
之后众人开始商议如何解决河北之事,杨国忠显得非常得意,他十分高兴道:“陛下,臣一早就料定安禄山会反,现在果然被臣说中。
臣对陛下的话也是十分赞同,反者只是安禄山本人,他麾下的将士并不愿意随起反叛,到时候只要陛下下一道圣旨,谁能杀死安禄山,赏万枚金币,封侯爵,不出十日就会有人把他的首级送到长安来,反叛很快就能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