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从何处得来的缠骨丹?”邬云看着她,直接发问。
李凉茉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是在自己的寝殿之中,道:“本宫不知什么缠骨丹。”
心里却是打起了鼓。
这缠骨丹是上辈子劭云太子给她找来的毒师父所教,毒师父和她炫耀过,只此一家。难道邬云和这个毒师父相识,所以才会在后来与劭云太子相识?
“这里是本宫的寝殿,丞相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妥。”
不论如何,先把眼前这个人赶走才是正道。
邬云轻笑了一声,“公主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李凉茉:“???”
“缠骨丹,能让人提前长成年长的模样,可是药效甚猛,真的可以痛死人的。初食第一颗,在药效消失前,每天都要服半解药压制。第一颗的药效是三天,所以,你需要半解药三颗。方才,我给公主喂了一颗,公主枕边的瓷瓶里还有两颗。”
邬云的话里带着嘲弄的笑意,“现在,公主可以告诉我,这缠骨丹的来历了吧?”
李凉茉一动不动,垂着眸细品唇间滋味,果然发现除了缠骨丹的药味之外,还有别的。
“本宫当真不知什么缠骨丹,甚至不知为何会痛成这样。从御书房里出来便觉得不适,只是因着惹了父皇不快,不敢叫人去请太医,自己受着。”
她抬眼瞧向他,试探着道:“丞相说这是缠骨丹,可知这药是何人所制?这么凶的药,总不会是随意丢的,胆敢往宫里混,本宫定要把他找出来!”
心下一叹,毒师父与劭云关系不浅,若找到毒师父,一定能得到劭云太子的下落。
她将飘远的心思拉回,听到邬云问她,“告诉我,你是韶华还是苕华?”
眉心猛地一跳,惊讶于邬云的敏锐。但她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邬云似乎也没有非得要她说出答案来,又问:“陛下那么宠你,如何会叫你禁足?”
李凉茉抬眼看他,缓缓笑了,“他叫我嫁人呢。我不愿意。说他能有后宫三千,我为何不能如此。于是他怒了。丞相,你说,本宫错了吗?”
她的笑意不达眼底,明明看不清暗处人的神,她还是盯着他。
她笃定,他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邬云并没有太吃惊。
先前就觉得人,上书房里最有潜力的,是眼前之人,原来她当真有那样的野心。
“公主真是与众不同,就不怕因此惹上祸事?”
早一点,他必然要将她除去,可她展现在他面前的一个又一个的迷团,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觉得,她与他必是有关系的,似乎在自己缺失的那部分里。可他实在想不起来,又无法推测明朗。
李凉茉听到他的冷嘲,眼底堆起寒芒,“丞相,可还记得你我的赌约?”
邬云自然记得。不过……后宫三千,她想得真好!
心头微微一动。若自己得了西凉,将她收入后宫解闷,也不是不可以……
默了默,“你如何知道你一定能赢?”
他不出现,她就赢不了那个赌约。
“不少人都说他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他有作为东周储君的自觉吗?”
听他话里压抑着的怒气,李凉茉错愕了一瞬,随后更怒,“便是你死了,他也不会死。你知道什么?!”
邬云愣住。
她怎么比他还要生气激动?好似被骂的是她一般。
李凉茉此时怒火冲顶,没注意邬云的神色,只想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
“你以为他在东周好过么?”
“如果不是四岁就得了东周公子,恐怕早就没了尸骨。”
“如果他能出现,又何必躲藏?”
“如今他势微,东周摄政王权倾朝野,只要一出现,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
她想到一次又一次传来的查无此人的消息,心里越来越凉。
如果不是她已经经历过一辈子了,或许在查了那些消息后,也会如旁人一般以为他早就不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