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刚好张婶的女儿生孩子,她回去照顾女儿坐月子了。
许眉自告奋勇地帮忙做起了饭,她从小和阿婆相依为命,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无不是把好手。
尤其是做饭做菜,似乎还颇合太婆和许立的口味。
这段时间,许立都是七点左右准时回家吃饭,八点开始和她谈心做治疗,不再向从前一样,常常是程毓兰困得想睡觉了才见到许立回来。
周末的时候,许立也不再总往学校跑,而是常常在书房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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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医生,总是以病人为重为中心的。许眉作为特殊病人,需要他更多的关注与观察。
有时候盯着电脑久了,他伸懒腰的功夫,朝窗外投去一瞥,经常会看到许眉拎着她自制的肥料,边给蔬菜施肥,边笑眯眯地与它们说话。仿佛它们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风起时,那股子自制肥料的氮气味也随之飘来,许立皱皱鼻子,颇为佩服许眉的忍受力。
有时候许眉在厨房准备切菜的时候,许立若是在家,就会下楼来帮忙。
一开始,许眉坚持道:“小阿叔,我一个人可以的。我动作很快的。”
许立却淡淡一笑:“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锻炼的。”
“锻炼什么?在厨房锻炼身体?”许眉不理解。
“不是,锻炼我手指的灵活度。”许立说着拿起砧板上的菜刀开始削土豆。
对,他并不是切,而是削。
每一块被削下的土豆片厚薄、大小几乎一致。
他削完土豆,又开始削小瓜、茄子,无不是削得又快又薄。
许眉看得目瞪口呆,这要对力度的把握能力有多好才能做到如此啊。
后来程毓兰告诉许眉,许立的右手因意外受伤了,他现在正通过各种方法锻炼他的手,削菜只是其中之一。
“哦,难怪小阿叔不搞临床了,是不是因为手受伤还未完全康复,不能做手术的缘故?”许眉问程毓兰。
“也许是吧。”程毓兰轻叹了口气。
一周过去了,又一个周四。
这天,太婆和她的老姐妹们去公园里吹拉弹唱去了,许立去学校了。
许眉在书房里沉思苦想她的毕业论文选题,老师们给一些选题,她都不是很感兴趣,就想自己找一个方向来写,却一直没有头绪。
想得烦躁了,她习惯性地划开手机,在网易云音乐心动菜单中随便点了首歌来听。
这是一首瑞典乐队Kent的歌曲,英伦摇滚与迷幻电子完美结合,即使激情盛放时,也不急不躁,抚慰人心。
听着听着,她渐渐放松下来,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朝天空看去,碧空如洗,白云丝丝,仿佛水墨画里淡淡的一笔。
天气真好呀。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听到高潮处,许眉转过身来,情不自禁地踢掉了拖鞋,光着脚,闭上眼睛,脑袋伴着节奏左右点头摇摆,腰肢跟着乐曲轻轻扭动起来。
她知道自己跳得不好,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听歌听得开心起来时,甚至会对着镜子跳,手脚不协调,那模样挺滑稽的,常常把自己逗乐了。
想到自己此时一定也是模样滑稽,她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噗嗤”一声笑在耳边炸起。
许眉微愣了片刻,她刚才好像没笑出声吧,而且那声音是一声清润的男声,她心里一个咯噔,倏地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果然是许立站在门口,他一手插兜,一手蜷起,似乎要敲门,这会正缩回手,握拳放在唇边。
许眉脑子顿时炸了开来,嗡嗡作响,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白皙的脸颊。
天啊,怎么办?丢死人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习惯性地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的脸红,却看到自己光着两只脚丫。
这下更想死了,她低着头,像无头苍蝇般团团转地找鞋子。
越是着急的找,越是找不到,这鞋子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求求你们了,快点出现好不好?许眉急得眼眶泛了红。
下一秒,一双鞋子出现在了视线里,不过一起出现的还有许立的手。
他修长如玉的手拎着两只粉色拖鞋放在了她的脚边。
吧嗒一声,许立感到手背上一热。
许立惊讶地抬头,看到许眉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