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使的确是乖巧又懂事，立刻答应道：“好的！我一定乖乖的，在这里等你们。”说完，送给了沙利叶一个羞涩可爱的微笑。
唔，果然挺懂事。
沙利叶现在倒是能理解几分萨维对她的疼爱了，转头有些揶揄地对她弟弟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难怪你这么喜欢，比你小时候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萨维下颌骨微微抽动，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么，再见啦！宝贝儿。”沙利叶对迦贝尔挥了挥手，笑得相当温和。
小天使也学着她挥手，还对着萨维说道：“等会儿再见！”
“……再见。”萨维闷闷地说。
他跟在沙利叶身后走出来这个秘密区域，又忍不住转身，眼睁睁地看着沉重而美丽的大门在他眼前缓缓合上，阻隔开了那个散发着金光的身影。
“怎么？舍不得？”他的姐姐在身后嗤笑一声，“不过就是一会儿的功夫，你马上就可以再来的，别这么伤感嘛。”
“我才没有伤感！”萨维恶狠狠地说道。
“行吧。”沙利叶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走上楼梯。
姐弟两个一前一后，绕着盘旋而上的阶梯缓缓向上，橙黄色的烛火将他们的身影长长地拖在后方。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但这份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最终还是被打破了。打破它的便是萨维，他用一些难以分辨情绪的声音开口道：“……你还是那么会伪装。”
“伪装？”
沙利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
“难道不是吗？”萨维冷冷地说道，“迦贝尔觉得你很好，因为你至始至终都用一种温柔的态度对待她，所以她误以为，你是喜欢她的。”
“我的确是啊。”沙利叶并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依旧是不疾不徐地走着：“她难道不是个可爱的孩子吗？谁会不喜欢她呢？”
“你？作为恶魔？”萨维不相信。
“难道你不是恶魔？你不喜欢？”沙利叶反问。
萨维被她这句话给噎住了，久久回答不上来。
“我向来都是很开明的，和那帮看不起人类、敌视天界的好战者们不同。”沙利叶淡淡地说，“只要听话，就是好孩子，就值得被我喜爱。”
萨维冷笑一声。
似乎这样的回答才能让他满意，毕竟在他印象里，这个姐姐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
“只要是可以被你利用的，你都喜欢。”他脸上带着一点笑容，但眼神却相当冷：“如果失去了利用价值，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沙利叶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来，平静地注视着萨维。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你说‘利用’这个词了。”沙利叶的语气淡淡的，“这个词到底怎么你了？让你这般愤慨？”
“你不曾找过捷径吗？不曾交易、互换过吗？这里是地狱，你指望能得到怎样的对待？”
沙利叶那冷漠的眼神牢牢钉在萨维的面庞上：“你小时候这样，我也就忍了，但现在还是这样，未免有一些任性。对我恶言相向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结果，如果你不想那位可爱的小家伙遭受到任何不幸，就好好把重心放在你该放的地方上，别再叽叽歪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