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撞上萧姮和陆槐,董嫔也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她们或许是没发现,要不然怎么帕子还会在原来的地方?
可没成想,一个时辰后,她就听说萧姮、陆槐去坤宁宫面见皇后,董嫔当时便是一震,她心砰砰跳起来,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口一阵绞痛,
她知道,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也幸好董嫔足够果断,先声夺人……
她现在想来,都是满满的后怕,跟满门性命比起来,与表哥的爱情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边,董嫔费力从爱情的漩涡里挣脱出来,萧姮跟陆槐却还无法自拔。
萧姮因为梁帝不相信她而整日郁郁寡欢,陆槐是因为,她发现,那天董嫔小产后,来给董嫔诊脉的那个年轻太医,同她的心上人,大海哥长得一模一样。
陆槐心神不宁地回到延禧宫,连梁帝的惩戒都不放在心上,拼命地回想着那位太医的一举一动,越想越觉得他跟自己的心上人相似。
是他么?
陆槐将自己关在房里,死死拧着手里的锦帕,望着前方的空气出神。
————
年轻人谈情说爱,太后也没闲着。
她听蔡苏亚突然说起先皇后的事情,一颗心就始终不能安定下去。
太后特意把梁帝叫了过来,旁敲侧击地试探着他是否知情。
梁帝自然是一头雾水,
“先皇后本就病重,知道先帝驾崩后,受了刺激随之而去也正常。”
闻言,太后在心底松了口气,她料定蔡苏亚没有证据,所以才迟迟没有将此事宣扬开来,既然如此,必得在她闹开来之前斩草除根才行。
太后对她起了杀心。
在深宫里,要一个人的性命,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有足够的人脉就可以。
可惜的是,整个后宫,唯有坤宁宫是太后当年为了避嫌无法渗透的地方,如今在坤宁宫伺候的宫人又都是蔡苏亚亲自选的,便是能买通策反,也难保事发后不会出卖她。
太后思来想去,觉得“借刀杀人”实在是个极好的法子,令她不喜的萧氏女现在还被关在延禧宫,梁帝活像是忘了这位情深意笃的小青梅,流连后宫,兴致盎然,前些天还册封了一个舞姬。
于是,太后转道动用了安放在萧姮身边的眼线,让那人去买通坤宁宫的小宫女,然后不着痕迹地陆陆续续给皇后下慢性/毒药。
如果不出意外,按照从先皇后身上得来的效果,一个月后,蔡苏亚就该卧病在床,浑身乏力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内,坤宁宫接连召了好几回太医,总说皇后身体乏力、体虚身寒,太医诊脉却也诊不出什么病来,只能接连开安神补身的药,让皇后服用。
太后十分满意,又开始数日子,再过两月,皇后就该咳嗽不止、筋骨酸疼了。
确实,皇后的身体渐渐衰弱下去,连她最为在乎的宫务也顾不得了,直接让身边的大宫女柳华将风印和账本往慈宁宫送来——这无疑是示弱的迹象,太后志得意满,更是下定了决心。
只要再等三个月,这宫里就没有皇后了。
终于,她筹谋多年,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太后信心满满,等啊等,三月之期渐渐临近,这天一早,老嬷嬷匆匆过来,面带焦灼之色,太后知道是出事了,她强忍喜悦,
“怎么了?可是坤宁宫传来了什么消息?”
“禀主子,皇上吐血昏死过去了!”
“哈哈哈哈哀家就知……嘎!”太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站起来,震惊万分地望着她,“你说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