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姮笑着点头,心充满了期待。
事实上,她晚上确实睡得不错,如果不是半夜突然响起的动静把她惊醒的话。
“主子,主子!快醒醒,陆贵人那儿出事了!”玉容心惊胆战地将萧姮唤醒,把所有的惊骇仓皇深埋在心底,导致她的声音微微打颤,“您快去看看吧!”
萧姮一头雾水,在玉容的搀扶下急急来到侧殿。
这会儿天色都是暗的,偌大的院子里也没多少人,只有零星两三个宫人站立在黑暗,即使看不清表情,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惊惧恐慌。
“出什么事……”萧姮刚刚问出口,玉容已经眼疾手快地打开门,将她搀扶进去,然后又把门关上,
“您看!”
萧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槐妹?!”
只见陆槐抱膝屈坐在床上,露出的的手臂没有一点遮掩,透过月光,还能看见白嫩肌肤上头隐约青红的痕迹,四周散落了一地的衣裳,不光是她的,还有一件宽大的暗青色内衫,一看款式都知道是男子的。
萧姮急忙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陆槐微微抬头,露出红肿的眼眸,声线透着轻微的喑哑,“……是大海哥,有人下了药。”
药性还不小,即使孙启海很快猜到是杯茶水的缘故,也来不及了。
萧姮心头重重一跳,“下药?”
“是谁?”
陆槐缓缓摇了摇头,“无论是谁,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这件事瞒过去,只要找不到证据,就算有人说出来,也是陷害。”
萧姮轻叹一声,“这些我都明白。”
“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孙太医他……”‘’
陆槐语气听起来分外冷静,“大海哥不会说出去的。”
“虽然是有心人的算计,”她低低苦笑了一声,“但不妨跟萧姐姐你说实话,我心里是畅快的……”
就像是压抑了许久的遗憾终得圆满了一样。
“你啊。”
萧姮知道这是错的,想责怪她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槐妹跟董嫔是不一样,她想,槐妹只是遭人算计才被迫与旁人有了私情,这都不怪她。
沉默许久,萧姮轻声道,“左右我的病已经好了,就不用再让孙太医每日来请脉了。”
这话是对玉容说的。
“是,奴婢知道了。”玉容恭敬地应道。
陆槐下意识地张了张口,但终究没说什么。
或许这对她和大海哥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有这么一夜,便是要她余生都在这深宫里渡过,陆槐也不觉得可怕了。
然而,不过一个月,萧姮就被迫派玉容亲自去把孙启海带了过来,
——陆槐有孕了。
天知道董嫔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高兴,在知道陆槐跟孙启海就那么一次、之后孙启海再也不上延禧宫后,她既可惜又烦躁,只以为自己的计划就这么搁浅了。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谁能想到那么一次,陆槐就怀上了呢!
董嫔得意万分,一心等着萧姮和陆槐决心把这个孩子打掉,她再站出来,将所有真相都揭发出来,让她们两人彻底坠入绝境。
此时的延禧宫,萧姮也确实正在劝陆槐放弃这个孩子,但陆槐无论如何都舍不得。
她跪在地上,紧紧攥着萧姮的手,泪眼滢滢,满是哀求和恳切,“姐姐,这是我和大海哥的孩子,承载着我对他所有的爱意……就如同当初,你和皇上的那个孩子是一样的啊!求求你!让我留下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