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姮抿了抿唇,美眸划过一丝恍然和受伤,“是皇上不愿见我?”
宫女低头静默,没有回答。
这就是肯定的意思了。
萧姮自嘲一声,拂袖而去。
她径直回到了延禧宫,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独自闷在屋子里生气,一边又开始细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也弄不明白好端端的梁帝怎么就生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玉容焦急的声音,“主子!主子!”
萧姮莫名心头一跳,涌出浓浓的不安,“怎么了?”
玉容快步走进来,气喘吁吁,“皇上不知怎么龙颜大怒,下令把赵恪侍卫拖下去杖责了十大板,这会儿正在乾坤宫门口行刑呢!”
萧姮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皇上怎么会这样做?”
“赵恪不是他的心腹么?”
她神情焦灼地拉住玉容问,“有没有打听出来,赵恪是怎么惹怒了皇上?”
玉容慌忙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当时在场的都是御前伺候的人,个个嘴巴严着呢,任奴婢如何打探也问不出有用的东西来。”
“不行,”萧姮抬脚就要往外走去,“我要去找皇上说清楚。”
赵恪不是普通的侍卫,是他们二人幼时玩伴,更别说冷宫时他对她伸出的援助之手,在萧姮心,已然将他视作了极为信赖的亲人。
萧姮赶到乾坤宫的时候,赵恪的杖责已经结束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只余下残存的大片血迹,几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悄然无声,将这幅画面渲染得越发毛骨悚然。
梁帝拒绝了萧姮的求见,让言朝出来回话,说他已经歇下了。
“淑妃娘娘有什么要事,请明日再来吧。”
萧姮哪里肯走,她气恼之下,直接当场跪了下来,“若皇上不见我,我就一直跪在这儿,等他召见!”
言朝冷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规劝的意思,倒是玉容关切心疼地劝了她几句,见萧姮挺直腰板,神情倔强,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在萧姮身边跪了下来。
乾坤宫是帝王居所,凝聚了多少目光。
不多会儿,这场闹剧就传遍了后宫。
梁帝刚责罚了赵恪,萧姮便在乾坤宫外长跪不起,说要请罪。
这里头的牵扯,能让人脑补出无数缠绵悱恻的故事来。
等梁帝一觉睡醒,萧姮已经跪了两个时辰,后宫里的流言已经发酵成了“萧姮和赵恪有私情,被皇上发现后才导致一个重伤一个长跪的局面”。
也怪不得人家想象力丰富,主要前有董嫔的谣言,后有陆槐货真价实的偷人,只要牵扯到梁帝和后妃,大家已经条件反射地往“红杏出墙”这个方向去猜测了。
梁帝知道后,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死灰复燃,甚至比之前还要凶猛。
没办法,以前还只是莫须有的流言,现在却真真切切戳在他的痛处上。
“她还在外跪着?”梁帝冷冷开口。
他当然不会怪自己大张旗鼓、毫无缘由地杖责赵恪才引来流言纷纷,只怨怪萧姮太不懂分寸。
“把她叫进来吧。”
萧姮这会儿已经面无血色、摇摇欲坠了。
若不是她在冷宫历练了一场,这会儿早就撑不住了。
然而,当她终于看到一心想见的男人,他却居高临下地朝自己看过来,眼除了冷漠,找不到一丝她最为眷恋的温情,
“你这是在逼朕!”
他气势汹汹的质问,“朕一心想要还你清白,想保护你,你呢?将朕的心意全然弃之不顾!”
萧姮被说懵了,“皇上,你在说什么?什么清白?”
梁帝浑然忘了他下令处罚赵恪才间接引得众人非议萧姮,自顾自颠倒了因果关系,还理直气壮地责怪萧姮,
“朕知道你和赵恪是旧相识,但你是后妃,他是外臣,你们相处之时,不该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