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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序杀局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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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芝兰(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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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见,百福殿的兵力,固然不需要增加到五百人,但是再增加五十人,我看还是有必要的。”

“谢先生,请恕我直言。”李安俨道,“上元节宫宴的安防计划和兵力部署方案,是我与内侍监赵德全共同商议拟定,然后呈交圣上亲自御览批准的,若要擅自更动,恐怕不太好办,一不小心便会引起赵德全和圣上的警觉。再者说,我手中的兵力有限,要在百福殿再增加一倍的人手,怕是拨不出来啊。”

李承乾眉头微蹙,想了想,对谢绍宗道:“老谢,上元节宫宴虽然参与者众,但相当一部分是上了年纪的老者,妇人和女子也不少,剩下的青壮男子也都手无寸铁,咱们犯得着这么如临大敌吗?”

谢绍宗淡淡一笑,暗暗给了他一个眼色,然后道:“既然李将军有难处,那也不必强求,五十人便五十人吧。只是,在下有一个顾虑,不知当不当说。”

李承乾注意到了他的眼色,便道:“先生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多谢殿下!”谢绍宗把脸转向李安俨,微笑道,“李将军,您刚才说的那个行动计划,甚为周全,在下深表赞同。不过,这百福殿的五十名军士虽说都是您的心腹,但从未听命于太子殿下,万一到时候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您又远在玄武门,鞭长莫及,那非但会影响到整个大局,甚至连太子殿下的安全都没有保障。不知在下这么想,算不算多虑呢?”

李安俨听懂了,说来说去还是不信任自己,便道:“谢先生这么想绝非多虑,是我疏忽了。那不知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谢绍宗之言一出,李承乾便意识到这个问题非同小可——李安俨的部下毕竟不是自己的人,谁也不敢保证他们都肯替自己卖命,万一到时候父皇许给他们高官厚禄,这些人完全有可能临阵倒戈。

还好谢绍宗精明审慎,及时发现了这个问题。

谢绍宗略为沉吟,道:“李将军,您看,可不可以让东宫侍卫换上禁军甲冑,进入百福殿,跟您的手下一起行动?”

李安俨一怔:“可是……这样一来,人数就不符了呀。”

“数量不需要变,还是五十人。”谢绍宗一笑,“我的意思是,您派十至二十人就够了,其他就由东宫的人顶上。”

李承乾和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然后都把目光转向了李安俨。

李安俨眉头紧锁:“这个办法,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生面孔太多,怕会露馅?啊!”

“那依将军的意思,东宫派多少人比较稳妥?”

李安俨又想了想:“最好……最好别超过一半吧。”

谢绍宗迅速和李承乾交换了一下眼色,得到肯定的暗示后,便笑笑道:“也好,那就各出二十五人。正月十五午时过后,让东宫的人进入玄武门军营,换上禁军甲冑,然后和你的人一起进驻百福殿。”

李安俨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可以,就这么办。”

对此结果,李承乾还算满意,便道:“李将军,谢先生这么做也是出于大局考虑,并不是不信任你,你可别多心啊。”

“当然,这个卑职明白。”

“对了,还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一下。”李承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殿下这么说就折煞卑职了。”李安俨恭谨道,“有什么事,殿下尽管吩?咐。”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别紧张。”李承乾笑了笑,“就是这次行动吧,在座诸位可以说都是提着脑袋上阵了。大事若成,咱们共享富贵,我李承乾绝不会亏待诸位;可丑话也得说在前头,万一败了,大伙不仅人头落地,还会祸及满门。所以,为了让在座诸位的家人不被咱们的行动连累,我和谢先生商量了一个法子,就是事先把大伙的家人接出来,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大伙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即使落败,最坏的结果也是咱们自个掉脑袋而已,不至于遗祸家人。对此,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李安俨一下就听明白了——李承乾这是要把自己的家人扣为人质,以防自己有异心。

似乎只犹豫了短短的一瞬,李安俨便抱拳道:“殿下考虑得如此周全,真是令卑职万分感佩!卑职没有异议。”

“好!”李承乾朗声大笑,“李将军果然是明事理的人!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便让谢先生派人到府上去接你的家眷。”

“是,卑职回去立刻安排。”

夜阑人静时,萧君默再次来到了崇德坊乌衣巷的王宅。

自从今天早晨在此找到楚离桑后,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眼前都是她的影子。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楚离桑为何不愿离开王弘义?难道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生父,并心甘情愿跟他生活在一起?

尽管萧君默深知楚离桑是个疾恶如仇、爱憎分明之人,不大可能这么快就接受王弘义,但人的感情有时候又是很难说清的。即使楚离桑真的接受了王弘义,萧君默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不管王弘义做了多少坏事,他终究是楚离桑的亲生父亲,这种血脉亲情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的。

然而,倘若楚离桑还有别的隐情,萧君默就不能再让她留在这个危险的魔头身?边。

所以今夜,萧君默决意找楚离桑问个清楚。

他不会强迫她离开王弘义,但也绝不会任由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翻过围墙后,萧君默借着漆黑的夜色一路伏低疾行,很快就来到了楚离桑居住的这座小院。他匍匐在东厢房的屋顶上,警觉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后,刚想跳进院中,却见主房的灯火倏地熄灭了。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黑影闪身而出,左右看了看,旋即朝南边飞奔而去。

无须看清此人面目,萧君默也知道她就是楚离桑。

这么晚了,她穿着一身夜行衣是要去哪儿?

联想到今天早上楚离桑说她“还有些事情要做”,萧君默更是好奇心大起,不暇多想,立刻跟着她的背影追了过去……

楚离桑一路埋头飞奔,她的目标正是一街之隔的怀贞坊。

昨夜她猜出萧君默极有可能是隐太子和徐婉娘的骨肉,却又不知该如何证实,更不敢跟任何人提起,感觉就像一颗巨石压在了心头,令她一整天焦灼难安。

思前想后,她最终还是决定去芝兰楼,想办法证实自己的猜测。

虽然徐婉娘已经失忆,但楚离桑还是想尽量唤醒她的记忆,看看她能否想起点什么。如果这个办法行不通,她打算让黛丽丝直接带她去找那位先生,当面把事情问清楚。

事关萧君默的安危,楚离桑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很快,楚离桑便再次来到了芝兰楼。

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堆满了杂物。楚离桑翻进院墙后,居然径直走到了这堆杂物旁,敲了敲一口大水缸,道:“方伯,很抱歉我又来打搅了。”

过了一会儿,水缸的缸盖才动了动,然后方伯顶着缸盖站起身来,身上还披着一床薄棉被。他不无尴尬地盯着楚离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桂枝大娘告诉我的。”楚离桑粲然一笑,“她说您通常在这儿值上半夜,她在柴房那边值下半夜。我要是上半夜来呢,就找您通报一声;要是下半夜来呢,直接上楼便可。”

方伯一脸恼恨,忍不住嘟囔:“这婆娘,什么都往外说……”

“对了,大娘还说了,说姨娘有交代,我不是外人。”

“去去去,懒得理你。”方伯不耐烦地甩甩手,“可别待太久啊,不然我可是会赶人的。”

楚离桑知道他这是找个台阶下而已,实际上自己就算待到天亮他也不敢赶,因为有桂枝在背后给自己撑腰呢。

“行,听您的,我待会儿就走。”楚离桑又是一笑,还帮他掖了掖被角,“那您受累,接着值夜吧,不耽误您了。”

方伯恨恨地盯着她转身而去的背影,又嘟囔了一句什么,这才裹紧了棉被,悻悻地蹲回了水缸里,啪的一声把缸盖又盖上了。若有外人偷偷进来,绝对想不到这儿会躲着一个人,可方伯从水缸缸口边沿的一个破洞里望出去,却可以看清院子里的任何动静。

楚离桑上到二楼,敲响了黛丽丝的房门。

黛丽丝还没睡,开门一看是楚离桑,不免有些惊讶。楚离桑进屋后,直言不讳地道明了来意。黛丽丝惊得目瞪口呆:“你说什么?你找到了姨娘的儿子?”

“我只是觉得他们长得很像,不敢确定是不是,所以才来找你和姨娘。”

“可是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多遍了吗?姨娘她已经忘记过去的事了,你就算问她她也记不起来啊!”

“我就是想试试。如果姨娘确实想不起来,那你就带我去见那位先生,我当面问他。”

黛丽丝苦笑:“离桑,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先生是什么身份的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求求你了黛丽丝,无论如何都要让我跟先生见上一面。”楚离桑焦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必须弄清楚。”

“可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关心这件事?”黛丽丝紧盯着她,“你说的那个姨娘的儿子又是何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楚离桑顿时语塞:“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上回跟你讲过的,把我和我爹从宫里救出去的那个玄甲卫。”

黛丽丝有些释然,旋即又问:“他叫什么?”

楚离桑犹豫了起来,不知该不该把萧君默的名字告诉她。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刀剑铿锵的打斗声,二人一惊,连忙冲出了房间。

方才萧君默跟踪而至的时候,方伯已经缩回水缸里去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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