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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有个你就够我几个头大了。”他似乎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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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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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是,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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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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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要学着四嫂弄得我府里天天胭脂水粉,四哥养得起,我可养不起。”他一脸悠闲,微微阖了眼,“有你一个拿着爷我辛辛苦苦积攒的银子乱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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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爷府里清廉,就我一个奢侈。”我咬了牙,心想这人不是存心搓我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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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了一声,轻笑着,“委屈你了?倒是……这些日子,你搓牌挥霍了我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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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脸难看,不自在的咳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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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了眼,一脸无奈,“天天见你搓牌,何时也不见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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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压住火气,一脸微笑,“我今儿总算明白了,爷敢情也是个斤斤计较的主,赶明儿,四嫂再来叫我,我可得跟她们说好了,说我们家爷心疼银子了,要是赢我,我就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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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没再说话,合上眼睛把头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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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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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他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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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了帘子,穿过大厅,推开殿门迈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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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院子空荡荡的,我抬头看了看天,黑压压的没有星辰,我自嘲的笑笑,心理道:我怎么会嫁给了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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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天气越来越暖,院子的杨柳愈发青翠,午睡后领着祯儿进了八角亭,暖暖的风吹着,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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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儿,前些日子让你读的欧阳修文集,读到哪篇了?”查验他的功课是我每天的必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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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规规矩矩站在我身前,低着头,“回母亲的话,今早读了记旧本韩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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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微微笑着,向他推了茶,“润润嗓子,给娘背上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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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了口气,抬了头,“从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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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呜呼,道故有行于远而止于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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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道固有行于远而止于近,有忽于往而贵于今者,非帷世俗好恶之使然,亦其理有当然者。而孔、孟皇皇于一时,而师法于千万世。韩氏之文没而不见者二百年,而后大施于今,此又非特好恶之所上下,盖其久而愈明,不可磨灭。不可磨灭……”祯儿渐渐皱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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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声音接了上来,“虽蔽于皙而终耀于无穷者,其遒当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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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儿猛地吓得一颤,向身后行礼,“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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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走上来,径直坐在石桌前,脸色不怎么好看,板着脸头也不抬,“才背了几句就记不上来,真不知道都是怎么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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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瞟了眼陆离,心里琢磨着他也就是在孩子面前装出严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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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旁打着圆场,“得了,祯儿,再回屋温会儿,晚上我去你那,再背予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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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跟得到了特令一样,眼里闪着亮光,欢喜的应了,跑出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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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真是随了谁了,这么不稳当。”陆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