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宴请,我与父皇自然是要来的。”祁诩天未曾答话,径自坐了下来,祁溟月不冷不淡的这般回了之后,便被他拉着坐在了身旁。
洛绯嫣含笑看着两人落座,眼底却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祁溟月才要细细分辨,她却已敛下了眼眸,侧首吩咐开宴,让乐舞也继续了。
“今日请陛下一太子到此,是想为当时之事表示歉意,本宫在殿上的玩笑之语,不知是否惹得陛下与太子的不快,心里实在难安,这些时日以来,又处处受到宫中各位的照拂,便想着,该有所表示才是。”
洛绯嫣先前那一瞬的目光仍让祁溟月沉吟,祁诩天端起了酒盏,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只是举箸为身旁之人的碗内添着菜食,并不搭理。
群臣状似用着酒菜,欣赏歌舞,实则全都关注着座上那两人,眼见莲彤女皇受了冷遇,心里着实觉得愉快,当日在殿上她咄咄bī人之状,至今可还有不少人记着,此时见此情景,自然觉得出了一口气。
要说起来,莲彤将要属于苍赫,洛绯嫣是臣属之人,哪里还能让她再如那日在殿上那般的嚣张,吃着菜饮着酒,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想看她又会说些什么,在座的可都是官场里行走多年之人,在他们看来,洛绯嫣邀此次的酒宴,绝不会真的只是如她所言,要致歉和感谢那般简单。
见祁诩天没有反应,祁溟月却在替他斟酒,连瞧都未曾瞧她一眼,洛绯嫣面上的微笑一凝,并未退下,却是成了浓浓的兴味,“听说宫里近日忙的很,又要接管安炀,又要筹备太子继位之事,看来本宫这次的酒宴请的不是时候,也怪不得陛下和太子不愿理睬了。”
听洛绯嫣在此骤然说出了继位之事,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刘总管前些时日忙的事正是为了太子继位,而后却又不知为何停了,虽未言明,但宫里有如此大的动静,又有谁会不知,陛下不言,加之近些日子事务繁忙,他们也未敢随意相问,心里却都是一番猜测。
此时被洛绯嫣讲了出来,众人全都朝上首坐着的那两人望去。
却不料那两人听了,并无多大的反应,只是拿眼朝下面一扫,那难辨的神情叫众人不知是该顺着洛绯嫣的话问下去,还是该当作未曾听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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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宴惊
在众人各异的眼神注视下,祁溟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继位之事,不急。”先前不急,而今便更是不急了,关于继位一事,想起昨日在后山父皇所说的话,他眼中透出了几分笑意,到时,定是会看到大臣们惊异不敢置信的表情。
众人闻言都有些奇怪,世上哪里有太子不急着继位的,难得陛下因天命之言而想乘此机会让太子殿下早日继位,不想太子竟说不急?
群臣都觉疑惑,洛绯嫣却轻轻一笑,“确是急不得呢,太子而今连个太子妃都没有,登基之时岂不是要空着皇后之位,一统天下的王者,天命所归的帝王,自然不能没有皇后了,依本宫看,太子该早日选妃立后才是了。”
提起立妃,众位大臣立时便想起了冯秋蓉,当初她的所为牵累了不少人,此后便再未有人敢随意提起立妃之事,而今听莲彤女皇旧事重提,众人倒是巴不得她能多说几句,让太子早日选妃,即使不能成,陛下与太子的怒气也只会对着洛绯嫣,怪不到他们的头上。
一gān大臣未曾盼来太子的点头,除了刚进门时说了句话,之后便未曾言语的君王却忽然开了口,“朕该谢你如此关切溟儿才是,只不过……”语声含笑,唇边微微扬着些弧度,祁诩天顿了片刻之后,鹰眸微敛,“苍赫的国事,何时轮到莲彤的人来指手画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