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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要会抱大腿:市委一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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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兵道:“你惹谁不好,非要惹市委书记,那不是自找倒霉?”王斌夸张的叫道:“哎哟老弟,你这话算是说错了。你没听我刚才说,我跟姓白的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他妈从来就不认识他。他倒好,一来了云州就跟我做对,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我他妈现在都纳闷呢,我到底哪惹着他了?老弟啊,我这口气咽不下去啊。”冯兵说:“咽不下去怎么办?你还能报复市委书记?”王斌冷笑道:“我他妈还真想报复报复他。”冯兵吃了一惊,叫道:“王哥,你可别乱来。你不过是撤了职,等哪天风头过去了,求你老爷子托托人,你在市局弄个副局长还是很轻松的。可你要是报复姓白的,真出了什么事,你可就彻底完蛋了。”

刘睿在旁偷听,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王斌肚子里的怨气那么大,竟然妄想报复自己老板,他吃了熊心豹胆不成?

但闻王斌嘿嘿冷笑:“放心吧老弟,出不了什么事,只要他查不出是我干的就行,而且,我有那个把握,就算报复了他,他也绝对不知道是我干的。”冯兵劝道:“王哥,你还是考虑清楚了再说吧。”王斌恶狠狠的骂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妈比的,他姓白的不给我好日子过,我他妈就也不让他过上好日子。操他妈的,一点道义都不讲,老子从没惹过他,他他妈一上来就查老子,把老子扒了个干干净净,现在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要身份没身份,比他妈普通人还窝囊呢。我他妈要是咽得下这口气,我就不姓王了。”冯兵叹道:“人家官大,那又有什么办法?换成你是市委书记,你同样不需要理由就能整死他。”王斌狞笑道:“就算我不是市委书记,我也能整死他,等着瞧,嘿嘿。”

冯兵忙道:“你说归说,可别太过分。真要玩大了的话,你老爷子也帮不了你。”王斌说:“放心吧,我心里有谱,不会出事的。我老爷子还是很给力的,省里有的是关系,嘿。连省委副书记孙志刚都是他老人家的老部下,这回要不是孙叔叔给我说好话,我还真就死定了。他妈比的,白旭光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欺负欺负我这种小脚色还行,碰上孙志刚,照样得软下来。我就瞧不起这种人。”冯兵说:“嗯,你老爷子确实厉害啊,不服不行,比我老爷子强多了。”王斌说:“你老爷子也不差,大名鼎鼎的公安局长,整个云州市谁不服?他这些年也捞足了吧?”冯兵嘿笑道:“瞎混,瞎混。”

王斌说:“老弟,我这回找你来,主要是帮我参详参详,看看我这个主意好使不好使。”冯兵奇道:“你什么主意啊?”王斌说:“报复姓白的呀。”冯兵惊道:“你还真要出手啊,我以为你说说就算了呢。”王斌冷笑道:“大丈夫讲究有仇不报非君子,不报仇还行。”冯兵说:“那你就说说吧……”

刘睿听到此处,忙竖起耳朵,打算听听王斌想要怎样报复老板,可偏偏王斌接下来就放低了音量,似乎也是担心隔墙有耳。

他一点都听不到,非常焦急,真恨不得冲过去,抓住王斌当面质问。当然,这种念头只能是在心里想想,却绝对不敢付诸实施。想了想,大着胆子往前面挪动了几步。

忽听冯兵失声叫道:“啊……你……你这也太……太……”王斌嘿嘿冷笑,道:“怎么了老弟,我这主意太什么呀?我觉得挺好的吧,既不会给他带来人身上的伤害,也能让他彻底玩儿完,而且保证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冯兵说:“主意倒是挺好,可你不怕事后被人查出来吗?”王斌说:“不用担心,我请来的帮手都是自己哥们弟兄,绝对可靠,就算查到他们头上,也绝对一口咬死是接到群众举报、执行公务,绝对不会供出我来。”

刘睿听得焦虑之极,只恨不得生出一副顺风耳来,可此时就算有顺风耳也已经晚了,因为王斌已经把计划说完了,还能再说一遍吗?

冯兵问道:“你帮手都是自己哥们,可那个小姐呢?小姐一般都不经查呀。”王斌得意的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打算让我马子亲自出马。嘿嘿,马子出马,马到功成,一定可以成功,哈哈,姓白的就等着身败名裂吧,嘿嘿。”冯兵叹道:“你可得考虑清楚喽。姓白的可还有个秘书呢,他秘书好像叫什么刘睿……还是我老婆原来的下属呢,别让这小子坏了事。”

刘睿听他忽然提到自己,心头一跳,急忙屏息凝气,仔细辨听。

王斌说:“这不怕,他秘书也不可能留下来陪他过夜,我专等他秘书走了再动手。”冯兵还是叹气,道:“还是不太合理。你说姓白的住在云州宾馆贵宾楼里,那可是专门迎接省部级领导的地方,市领导轻易都住不进去,怎么会***?这明显是个大破绽呀。”

刘睿听到这里,将二人的话前后一联系,已经领悟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确定而已,心说这王斌可真够阴损的,跟他老爹王用友一个德性,做事都是如此的卑鄙无耻。

王斌赞道:“果然是冯局的公子,这推理逻辑就是强啊,轻易就能找到破绽,你哥我佩服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告诉我马子,她所假扮的小姐,是在外面被白旭光一个电话打过去叫到贵宾楼的。你想想,姓白的一个人跑到云州来当书记,老婆没跟着,他有火没处泄,叫个小姐****不是很正常吗?哈哈,只要到时候他一开门,我马子往里一冲,嘿嘿,他嫖娼的罪名就跑不了了。”冯兵叹道:“可事情闹大了,丢的不是你马子的脸?”王斌冷笑道:“只要能让姓白的玩儿完,别说牺牲我马子了,就算牺牲我自个儿,我他妈也认了!”

刘睿此时已经完全明白王斌想要报复老板白旭光的手段了:请他情妇之一帮忙,扮成一个小姐,假作是接到白旭光的电话,上门提供异性服务。一旦白旭光开门,这女人就会冲进去抱住他。而另外一帮人,早已受了王斌的指使,守在门外等着配合那女人的行动,一旦那女人冲进去抱住白旭光,他们就会跟着冲进去,或是扮作警察抓嫖娼,或是扮作记者一通乱拍,总之是要趁机将此事搞大,将白旭光搞臭,搞得身败名裂,从此滚出云州才是最好。想到这里,不寒而栗,心说这王斌真够阴毒的呀,又是暗道侥幸,要不是自己凑巧在冯兵家里与赵珊珊幽会,又如何听得到二人的密谋?无意间听得这个大秘密,就算冒再大的险也值得呀。

他继续辨听,想听听王冯二人还有什么话说,哪知道两人说完正事就说起了淫邪之事,什么市区内某家夜总会新从东北招来了一群水灵灵的“公主”,又说什么某处新开了一家歌舞厅、其女老板长得如何美艳风骚云云,最后却说到了性药上。

王斌告诉冯兵,他一个朋友去香港出差,从那里带回来法国进口的苍蝇水,女人只要喝下一点点,立时春情发作、欲火焚身,哪怕是世界上最贞洁的烈女,也要立时宽衣解带。冯兵对此持怀疑态度,王斌便送了一瓶给他,让他先在赵珊珊身上试试效果。冯兵欣然收下。

刘睿听得暗里大骂不已,心说王斌是禽兽,冯兵更是禽兽不如,竟然要对自己老婆下这种药,这跟婚内强奸又有什么分别呢?

就在这时候,王斌要走,说请冯兵一起去唱歌。冯兵也没拒绝,两人嘻嘻哈哈的走了。正门方向很快传来了关门声。

刘睿从后门钻出去,绕到房子一侧,正巧看到两人乘坐一辆沃尔沃越野车离去,想了想,又回到屋后,从后门走进去,来到前厅,发现客厅灯还亮着,心说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出门都不关灯,走到客厅里,目光巡视茶几与沙发,想要找到王斌送给冯兵那瓶苍蝇水,可是扫了一圈,却没找到,暗想,两人既然是去唱歌,那冯兵就没理由把这瓶苍蝇水放到身上,那就一定会留在家里,可是他藏哪了呢?

他绕到茶几与沙发中间的缝隙里,仔细查看。忽然,茶几下面两个小抽屉进入了他的眼帘,心中大喜,随手抽开一只,却见里面躺着一只包装华美金贵的纸盒子,盒子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外文字母,拿起来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精味,觉得这应该就是那瓶苍蝇水了。至于纸盒上的字母,应该就是法文。

“要是以前,你对珊珊这么做,也不关我的事情。可是现在,既然珊珊芳心里已经有了我,那就等于是我的女人,我岂能容你这样对她?嘿嘿,说不得,这瓶苍蝇水就归我啦。”

刘睿嘿嘿一笑,要把这瓶苍蝇水放到自己包里,据为己有,想了想,给赵珊珊拨去了电话:“宝贝,你老公走了,你回来吧。”赵珊珊说:“你出来吧,出门左转,走一百米,第二个红绿灯,我在‘巴国布衣’店里等着你。”刘睿答应下来,站起身,四下望了望,见没留下什么痕迹,这才走后门出来,将后门关死,出小区往左,快步走了过去。

巴国布衣,顾名思义,就是巴蜀风味的饭店。刘睿赶到店里后,很容易就在靠窗的某个桌位旁找到了赵珊珊。

两人再次见面,赵珊珊鄙夷的瞧着他,道:“说你胆子小吧,有时候你胆子也真大;说你胆子大吧,通常又很小,你真是头猪。”刘睿知道她在责备自己刚才留下来偷听,赔笑两声,压低了声音道:“宝贝,你不知道,我要是没留下来偷听,你可就惨啦。”赵珊珊奇道:“你什么意思?我觉得你留下来偷听,我才会惨了呢。”刘睿呵呵一笑,从包里摸出那盒苍蝇水,放到赵珊珊跟前,低声道:“刚才,最后,王斌送了冯兵这瓶苍蝇水,让冯兵偷偷对你使用。”赵珊珊拿起来看了看,轻蹙秀眉,问道:“苍蝇水?什么东西?”刘睿说:“烈性春药!”赵珊珊惊得檀口微张,瞠目不已。刘睿说:“王斌说,这是他朋友去香港买回来的法国进口货,药性极强,据说世界上最贞洁的女人吃了这种东西,也会立时宽衣解带,找男人求欢。你想一想,冯兵要是偷偷让你吃了这玩意,你会怎么样?”赵珊珊气得脸色通红,很快又变得惨白。

刘睿似乎听到她咬牙的声音,仔细观察她的口角,还真在微微颤动,叹道:“别生气了。咱这不是知道了嘛,知道了以后就防着他,但凡他给你的食物与水,全部不吃不喝。至于这瓶苍蝇水,为防万一,我收着好了。”说完从她手里拿了回来,塞到包里。赵珊珊瞧见他谨慎的动作,似笑非笑的问:“你收着?你是不是想用这玩意害别的女人去?”刘睿大义凛然的说:“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刘睿喜欢哪个女人,会先俘获她的芳心,会让她自愿跟我……那啥,我怎么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呢?”赵珊珊撇撇嘴,道:“你对我可不像你说的那样。”刘睿忙陪笑道:“咱俩那一次不是误会嘛……”赵珊珊说:“好啦,你都听他俩说了些什么?”刘睿淡淡的道:“也没说什么,吃饭吧。”

吃过饭,刘睿也没停留,在饭店门口跟赵珊珊分手,打车赶往云州宾馆,见到白旭光后,跟他说了刚才偷听到的王斌的阴谋。

要不是看刘睿一脸肃然郑重,白旭光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即便如此,却也深深怀疑,问道:“你从哪听到的?你怎么会跟王斌碰上?”刘睿早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辞,此时不慌不忙,镇定的说:“我去朋友家作客,王斌忽然登门拜访。我认得他,怕被他认出来,就想从后门走人,结果还没走出去,就先听到他对您破口大骂。于是我就暂时留下来,听他们对话,这才听到他这个阴毒卑鄙的阴谋。”白旭光阴沉着脸,语气并不显得如何生气,道:“想不到我有心放他一马,他却不依不饶,喋喋不休,居然想出这种卑鄙手段来报复我……省委孙副书记竟然为这种人求情,哼哼!”

刘睿说:“他既然这么卑鄙,那咱们这次也绝对不能容情。他不是有张良计嘛,咱们也有过墙梯。咱们这样这样这样……不就能将他的阴谋彻底粉碎了吗?”白旭光点头道:“好,小睿,就按你说的办,安排稳妥一些,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另外,此次一旦抓住他王斌的小辫子,就绝不留情,把他以往的问题也全部揪出来。孙书记再想给他求情,我也有的可说了。”刘睿说:“是呢,他真是丧心病狂到极点了,竟然想对您这个市委书记下手,他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啊?这回啊,一定让他自作孽不可活。”白旭光深深看着他,忽然哈哈一笑,把刘睿给笑糊涂了,讪讪的问道:“老板您笑什么?”白旭光拍拍他的臂膀,道:“我笑是因为开心。小睿啊,你简直就是我的福将,自从我用你之后,好多次险情都可以平安度过。这说明,我选对了人,我还是很有眼力的嘛,呵呵。”

刘睿回到家里边,先给李青曼报了平安,随后给曾翰林打去电话,约了他在自家小区南门碰面。见面后,把董金立送他那十万块的支票给了他。曾翰林听说是董金立给的,也没怎么推辞,只问刘睿有没有。刘睿说自己也收了,他这才收下。

周一,再次召开了市委常委会,讨论市南区常务副区长与政法委书记的人选问题。白旭光照例主持会议,刘睿做会议记录。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处长钟爱民列席。

组织部干部一处,负责市直机关干部的任免考察事项,干部二处则负责县区市管干部的相关管理。之前,对市南区领导班子考察以决定区长人选的时候,干部二处处长钟爱民因为胃病犯了而住院,所以部长吕建华就把考察任务交给一处处长李大伟。是故,之前的常委会都是李大伟列席,汇报考察结果。现在,钟爱民胃病好些,重新回岗,自然由他负责市南区常务副区长人选的考察汇报工作。这个人似乎很少参加常委会,有些紧张,入席后就垂头不语,以此掩饰他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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