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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要会抱大腿:市委一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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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生偶有半日低(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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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睿之前听白旭光的电话时,已经悟到了什么,此时再听到孙金山这句牢骚话,眼前一亮,又捕捉到了那丝明悟,暗想,不用说李舟行是省长,就算自己老板白旭光,每天的日程活动那也是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什么时间干什么事情都在计划之中,轻易不会做出变更改动,因为一旦变更,不只是他接下来所有的工作安排需要全部更改,就连市委秘书长与办公厅甚至更多的领导与部门也要一起跟着改变工作计划,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这个道理,连市委书记都要如此严谨细腻,何况堂堂的省政府省长了?他既然要自己与孙金山今日五点半赶过来,都精确到分钟了,那就是他五点半肯定可以回来听孙金山汇报工作,就算偶有误差,也绝对不会耽误四个多钟头之久。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发生了紧急的大事情,需要他亲自过去处理了,他又怎么可能不让于红伟打电话通知一下呢?就让自己二人在家里干等,这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另外一种暗示?

想到这里,忽然产生几分心悸,侧头看向孙金山。

孙金山在地上走来走去,脸色焦急而又痛苦,早已失去市长应有的风度,瞥见刘睿看过来,问道:“李省长平时也这么忙吗?”刘睿讪笑道:“应该是吧,反正我每次过来,基本都是晚上十点之后。”孙金山已经失去了耐性,随之也没了城府,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道:“小睿,你饿了不?”刘睿苦笑道:“我都饿得不行了,不喝水是饿,喝了水更饿。”孙金山问道:“大院里有没有超市商店?”刘睿笑着摇摇头,心说这怎么可能。孙金山叹了口气,道:“早知道让老刘在车里准备点吃的了,这可真不是人受的罪。”

一直等到十点半的时候,外面才响起了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孙金山原本萎靡不振的靠在沙发上,都要睡着了,听到这皮鞋走路声以后,立时跳将起来,对刘睿低呼道:“起来,李省长回来了。”刘睿懒洋洋的站起身,肚子里全是酸水,别提有多难受了,只感觉这比当日被赵珊珊整到抗洪抢险第一线通宵干活还要受罪。

李舟行当先走进屋里,后面跟着于红伟。

孙金山早从茶几里面绕了出来,恭候在侧,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叫道:“省长。”刘睿也忙跟过来叫了一声。

李舟行冷肃的目光划到孙金山脸上,眼神里已经带了几分戏谑的笑意,看了看他,又转到刘睿脸上,仔细打量几眼,问道:“都等急了吧?”

孙金山忙陪笑道:“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省长公务繁忙,能抽出休息的时间听我汇报工作,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李舟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道:“真心话?”孙金山忙道:“真心话,真心话,绝对是真心话。我刚才还在跟小睿说,省长之所以没有回来,肯定是被公务缠身了,我们不要急,要耐心的等下去,更不可催促省长,要是因此耽误了省长的大事就不好了。”李舟行无声的笑了笑,道:“你上来吧。”说完转身往楼梯走去。孙金山大喜过望,急忙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随之上了楼去。

于红伟轻言细语的对刘睿道:“老弟,我上去给老板与孙市长沏上茶水,回来再陪你。”说着话,打量他的神色,见他眉宇间有些困顿之色,暗叹一声,心说老板对自己人可真够狠啊。

刘睿道:“好,你上去忙,我在下边等。”

于红伟沏了新茶端上去,没过一会儿就下了楼来,很热络的一屁股坐在刘睿身边,低声道:“是不是饿坏了?”刘睿苦笑着点点头。于红伟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知道,不过也不敢违逆老板的意思,因此知道也只能假作不知道,老弟啊,你受苦了,过会儿出去后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吧。”刘睿听出他话里有话,忙道:“红伟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告诉我。”于红伟便压低声音,将此事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刘睿听完后,脸色已是红得厉害,心中更是惊惧不安,吓得两条手臂也情不自禁的抖动起来,仔细思虑一阵,觉得李舟行的意见非常中肯,完全正确,他挑自己这个眼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如此惩戒自己也丝毫不为过。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太过顺风顺水,不仅身份地位有了很大提升,金钱美女也是收获不断,更可贵的是,得到了青曼的垂青。另外在工作中,自己也为白旭光屡立奇功。如此一来,自己就算尽量保持谦虚低调,但心头那股子骄矜之意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生了出来。

这种心境平时并不发作,好像并不存在似的,可到了节骨眼儿上,却不声不响的影响着自己为人处事、待人接物的方式,甚至会造成重大危害,就像今晚上这次。这还是轻的呢,这只是李舟行有意教训自己,算是善意的提点,若是被对手或者小人利用,可能造成更大的危害,那时候自己陷入的,就不是今晚上这般疲劳饿乏的困局了,很可能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红伟仔细观察,见刘睿脸上已经现出羞惭的神情,就没再说什么,心说,响鼓不用重锤,他能被老板认可,自有其优点,自己提醒到位就是了,千万不可自以为是、指手画脚,免得得罪人。

等了一刻钟左右,孙金山就从楼上下来了。

刘睿非常惊奇,本以为他这一上去,最少要汇报一个小时的工作,最少也要汇报半小时吧,哪知道一刻钟都不到,他就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站起身相迎,凝目打量,见他脸色不大好看,拧着眉头,哪像是刚刚汇报工作完毕,倒像是刚被人训了一通。这才想到一种可能—李舟行是怪他擅自动用自己这条通往李家的人脉,训斥了他一番。至于工作汇报,估计没有给他机会。

孙金山抬头看到刘睿,暗叹了口气,声音衰老了十倍似的,道:“小睿,走吧。”刘睿又是一惊,问道:“李省长没让我上去吗?”孙金山道:“他乏了,要休息了,没说见你。”刘睿心下一凉,知道自己这回算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以致于李舟行要先后给自己两次惩戒与难堪,侧头看向于红伟。

于红伟也不好说什么,更不敢在老板没有吩咐的情况下让他上楼,低声道:“老弟,这次你先回,过个一段日子,你再跟青曼一起过来看他老人家。”刘睿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此时他有气在胸,自己上去也是自讨苦吃,还是等上一段日子,等他气消了,自己再找上青曼,过来登门谢罪道歉,便道:“好,那红伟大哥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见。”于红伟送二人出去,道:“快找个地方先吃饭吧……”

二号车缓缓驶出省委大院,孙金山又困又饿又乏,根本就不想赶夜路回云州,吩咐司机道:“去省政府招待所,先吃饭,今晚上就不回去了。”

刘睿没有猜错,孙金山确实挨了李舟行一顿教训,虽然这种教训不是明面上那种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但对于李舟行这种级别的大领导来说,教训人的方式多种多样,说是一种艺术都不过分。他既可以严词厉色的骂你一个狗血喷头,也能在温言细语之中让你惊魂战栗。刚才在楼上书房里,孙金山就是被李舟行两个冷冷淡淡的问题弄得极为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之后想要汇报工作了,对方又不给太多时间,并且他问的比自己要说的还要多,自己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思考了,又能汇报多少工作了?就这样,对方还是没给好脸色,随便问了几句,就推说困乏,让自己先回去。

也就是说,从昨晚就开始准备的这次拜码头行动,连花在路上的时间加上坐等的时间,差不多有八个小时,却只换来不到一刻钟的面见时间,还被狠狠的教训了一番。既没有如愿搭上这位新任省长的线儿,也没有汇报多少工作,用竹篮打水一场空来形容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孙金山越想越是气愤,自己自从当上云州市长以来,何时受过这种冷遇,简直比当面打脸更可恶,可问题是,对方级别高上自己那么多,自己就算气愤,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要报复对方?那就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唉,只能忍气吞声了。

不过,他也已经闹明白,李舟行为什么如此对待自己,似乎在怪罪自己走了刘睿这条线,可自己还不是想尽快搭上他这个新任省长,也算是主动投靠的表现了,他为什么还要鸡蛋里挑骨头,如此折辱自己呢?难道这个老家伙是天性如此?尖酸刻薄、刁钻冷僻、不近人情?是了,一定是,他不仅羞辱了自己,还连带他的准姑爷一起羞辱了,老东西可真狠啊!

这么想着,他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前面坐着的刘睿,暗道,就算你是他女婿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照样被他收拾,你跟我这个外人又有什么分别了?

省政府招待所距离省委大院不远,车很快就开到了。

下车之前,孙金山问道:“小睿,我们先去吃饭,晚上就在这里凑合一宿,好不好?”尽管是被李舟行羞辱了,但还是幻想着可以登上他的码头,就算登不上去,也绝对不能得罪他,是故,对他的准女婿刘睿还是要特别优待,不敢有丝毫无礼的地方。

刘睿见他征求自己的意见,颇是受宠若惊,忙道:“全听市长安排就是了。”说完下车,给他开门。

孙金山叹了口气,从车里钻出去,只觉得两腿都在打颤,胃里凉冰冰的,如同里面装着一锅冻了冰渣的冷粥,暗恨老东西够狠,咬了咬牙,往招待所里面走去。

三人先去餐厅吃饭。

往餐厅里走的时候,孙金山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小睿,李省长千金、你对象不就在省城吗?晚上你不去找她?”刘睿用坚毅的语气回道:“不去!”孙金山笑道:“今明两天可是周末,你应该过去陪陪她。谈恋爱嘛,还是多聚一聚比较好。”刘睿说:“谢谢市长好意,不过这次是公差,还是算了吧。”

吃过晚饭,孙金山让司机去前台开了三个房间。刘睿拿到卡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看时间已经太晚,估计老板已经睡了,就没给他汇报刚才的遭遇,感觉精神有点疲顿,就冲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等着头发晾干的过程中,忽然想到了兰静,真想跟她见个面,可惜,此时已经太晚,不便打扰她休息,只能将这股子思念深藏在心底。

他也没把今晚的遭遇告诉李青曼,这种事不适合告诉这个介于李舟行与自己之间的可爱女子,告诉她了只能是让她为难,何况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自己从这件事里面吸取足够的教训也就是了,没必要弄得人人皆知。

头发干了以后,他就关掉电灯,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做了一个梦,梦境中还是当年读初中的时候,是个课间,他跟兰静嬉笑玩耍,非常开心。忽然间,两人产生了矛盾,大吵一架,兰静转过脸去不理他了。他内心充满惶恐与不安,想要跟她道歉,可惜铃声响起,这就开始上课了。等下课的时候再找她,哪里还有她的影子。他在教室外面找了一圈,不见伊人身影,又跑到学校操场上找了一圈,还是不见,这下可是着急了,正在发愁的时候,忽然看到她父亲开着一辆在当时那个年代很高级的轿车驶过,忙上去拦住他询问。她父亲说,我女儿已经嫁人嫁到省城去了,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穷酸样,也配得上我们家静静?说完驾车离去。他呆呆的站在学校门口,心里全是对兰静的思恋与不甘,那股不甘堵得心窝子疼,也惊醒了他的潜意识……

“啊……”的一声,刘睿喘着粗气从梦中醒来,定了定神,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个梦,而且是个过时的梦,在梦里,自己的自卑、懦弱、对兰静的感情与愧疚之情全部得到了体现,而在梦醒之后,回归现实,情况似乎要稍好一些,因为她已经原谅自己了,而且看样子跟自己越来越亲近,说不定,今后的某一天,她真的能够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这次醒来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摸过手表看看时间,刚刚两点多,要以内心对兰静那股子倾慕思恋,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见面,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可又真担心打扰她的睡眠……到了后来,心里忽然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我为了她睡不着觉,凭什么让她呼呼大睡呢?干脆,谁也别睡了,大家半斤八两,都半夜起来闲聊天吧。”

这个邪恶念头一经生出,无须阳光照射和水分的滋养,很快就在心里长成了苍天大树,撩得心痒难挠,几乎是下意识就摸过手机调出了她的手机号码,几次想要按下拨打键,几次又泛起犹豫,后来,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猛地就按了下去,自言自语的说:“我的好静静,你可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也是太思念你了,为了让我减少点痛苦,就辛苦你爬起来跟我说说话吧。”

铃声响了刚刚两拨,就被人接听了。

刘睿一颗心吊到嗓子眼,既期盼听到她的声音,又怕她发怒,发作自己一番,因此,吓得手足无措,整个人都懵住了。

但听彼端兰静长长的吁了口气,说不出是放松还是愤怒,随之她冷冰的话语声响起:“你在美国吗?”刘睿惊呆了,第一个念头是,她是不是看错来电显示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活动范围吗?道:“我是刘睿啊。”兰静没好气的说:“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在美国?”刘睿道:“怎么可能?我在……”兰静截口道:“不在美国,好端端的你怎么黑白颠倒了?”

刘睿这才明白她这话的深意所在,是讽刺自己半夜给她打电话,有些好笑,也有几分羞惭,柔声道:“静静,我刚才做梦梦见你了,梦见初三上学的时候咱俩一块打闹,然后我就失眠了,我是实在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兰静道:“你失眠了就也不让我睡,是不是这么想的?”刘睿嘿嘿讪笑两声,耍无赖道:“完全正确,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凭什么让你高枕无忧啊?”兰静骂道:“你真无耻!”刘睿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我在省城。”兰静哼了一声,道:“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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