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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婚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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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2大结局(终)(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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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无意的问题,慕城不由得微微一滞——如果告诉她,是在她怀孕的时候,他仔细的查过这些信息,她又会是如何的难过与低落?

“电梯来了,快上去。”在他还没想好怎么说时,安言拉着他便进了电梯——不得不说,这电梯来得太是时候了,安言已经忘了刚才随意的问话,急急的看着电梯里楼层数字的跳动,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成绯的家里去。

…………

“安齐,绯绯!”安言用力的敲着门。

“我的大小姐,你终于来了。”拉开门的安齐,一股子焦急与喜悦参杂的情绪不言而喻。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多长时间疼一次?安排的哪个医院?”安言推开安齐就冲了进去。

“言言,没事,假阵痛,书上说,每五分钟疼一次再去医院都来得及。安齐什么也不懂,就知道瞎着急。”成绯将安言拉着在自己身边坐下,有些埋怨的看了安齐一眼。

“准爸爸都是这样,可怪不得他。”安言笑着说道,正准备给井然打电话,成绯的肚子又撕扯似的疼了起来。

这一下,一屋子人全紧张了起来。

“慕城,你回去开那个房车过来。”

“安齐,你去将之前准备好的行李装进行李箱里。”

相较于两个大男人,安言倒成了三个人中最镇定的一个,安排完这两个男人的活儿后,便将成绯的现状和预约的医院信息发给了井然。

再转头看成绯时,一阵疼痛过后,她的脸上有些疲惫感,更多的,却是期待和喜悦。

“干儿子,你这是想出来了吗?等一会儿啊,等干妈送你妈咪去了医院再出来啊。”安言对着成绯的大肚子轻声商量着,就似里面的胎儿真的听得见一样。

“我这就回去,一会儿过来。”看着安言满面柔和的神色,慕城难受得快速转身离去——安言、安言、怎么样,我才能给你一个孩子?

…………

慕城开着房车将成绯送到医院时,安齐早已预约好妇产科医生,而先他们一步赶来的井然和叶商,正在与妇产科主任医师一起看着之间的产检记录。

“张主任,怎么样?”在成绯被推进去后,安齐便开始坐立不安。

“胎儿有些大,自然生产有困难。有可能因为产程过长出现一些意外,也有可能自然产困难还是选择剖腹产。所以我建议直接剖腹产,避免产妇受两道罪。”张主任将b超市传过来的b超单打出来看过后,边递给叶商边对安齐说道。

“那就剖吧。”安齐点了点头,虽然知道成绯一直想自己生,可对于身为男人的安齐来说,选择什么样的生育方式和理想无关,只和安全有关。

“好的,我们这就准备手术,你是产妇的丈夫吧?”张主任从叶商手上拿回b超单后,对安齐交待到:“这里有一个清单,你将这个单子交给其它人去准备,你在这儿等着在手术单上签字。”

“好的。”安齐点了点头,没有说明自己不是成绯的丈夫,而成绯的每次产检都是他陪着来的、医院和床位也是他预约的,在不需要出示结婚证的前题下,几乎没有人怀疑他不是成绯的丈夫——所以,蒙混过关,就是这么容易!

看着安齐镇定的样子,安言轻扯了下嘴角,在安齐看向她时,她嘴角的笑容就更大了。

“你去准备。”安齐将单子用力的塞进她的手里,粗声粗气的说道。

“知道了,好好儿照顾我嫂子。”安言扬脸轻笑,接过单子后,拉着慕城一起往外走去。

转过身后,安齐也暖暖的笑了——丈夫?这个很中国、很书面、很正式的称呼,在这时候听起来,竟然那么的动听。

…………

“唉呀,都是这些东西,慕城,要不你陪安齐去等吧,我自己去买。”安言一看单子,都是些卫生棉、卫生纸、收腹带、专用内裤、哺**内衣之类的女性用品,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拉着慕城一起去买。

“我在商场门口等你。”慕城轻瞟了一眼那单子,略显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载她到新世界母婴专柜后,便去了抽烟区抽烟。

“太太,您来了,您的宝宝生了吗?你的身材恢复得可真好。”营业员看见安言立即堆满笑容的迎了上来——上次在这里的事闹得大,当班的营业员居然还记得她。

安言用力的捏紧了手上的单子,站在那儿发了好一会儿的愣,才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将手中的单子交给那营业员,轻声说道:“是啊,我朋友要生了,帮我按这个单子准备一套。”

“好的,您这边坐会儿,我这就帮您配齐。”营业员带着安言在休息区坐下来后,快速的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后,便拿着单子去配货了。

将杯子放在旁边的茶机上,安言轻轻的站了起来,看着货架上的那些可爱的小衣服,几乎有种全部买下来的冲动。

“太太生是的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这边是昨天才新到的婴儿新款,用的是全新面料,既保暖又轻便,透气性也很好。”刚才那个营业员估计是店长,将单子交给别的营业员去配货后,又过来热情的为安言介绍婴儿用品。

安言随手拿起一件粉蓝色的连体bb装,伸手在上面轻轻的抚动着,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对于营业员说了些什么,则根本没有听见。

“太太喜欢蓝色啊,一定是个小王子了,这两套蓝色波点的非常漂亮,一定会适合的。”营业员看着安言手里的衣服,很有销售意识的拿了另两套大约百天大宝宝穿的衣服递给安言。

“真的很漂亮呢。”安言轻声赞叹着,拿在手里舍不得放回去。

“太太,您朋友要的物品已经配齐了,这几件衣服您看是一起包起来还是再挑一下?”营业员接过同事递过来的大包,对安言热情的问道。

“帮我包起来吧,还有这两套大红色、这两套宝蓝色的也包起来。”安言将手里的衣服递给营业员,又从货架上拿了四套一起递给了她。

…………

在拎着两大包衣服走出柜台后,安言只觉得一片茫然——自己这是怎么啦?不会得了妄想症吧!

看着手中的婴儿用品,安言的情绪不由得低落了下去。

“买好了?我们走吧,安齐说已经进手术室了。”慕城抽完烟走过来的时候,便看见安言拎着两个大袋子,有些茫然和伤害的模样。

“好。”安言轻应了一声,在将成绯的东西交给慕城后,在慕城伸手接她右手的婴儿衣服时,她下意识的将手往回收了一下。

“我来提,恩?”慕城看着她的神情不对,低下头看了一眼那袋子——全是婴儿的小衣服,脸色不由得也变了。

“这些东西也不重,你拎着也行,我们走吧。”慕城没有强迫她,只是揽着她的肩大步往外走去。

“慕城,我想儿子了。”安言突然转身趴进慕城的怀里,情绪低落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真想要的话,我们去医院问问看,有没有人家生下来就不要的,咱们收养一个。”慕城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她。

他也想,可他不能想——若她知道了他的想,谁来安慰她呢?

“乖,我们先回医院,成绯在等我们呢。”慕城的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柔和、一如既往的安然、一如既往的平静。

只是在感觉到抓着自己衣服的安言的手,那无法克制的力度时,心里的难过早已泛滥。

趴在他怀里的安言深深吸了口气,在抬起头看慕城时,微红的眼圈泛起勉强却坚强的笑意:“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有些触景生情。”

“我知道、我知道。”慕城给了她一个宠溺而灿然的笑脸,伸手捏着她的脸柔声说道:“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坚强,别怕我担心,我原意承担你所有的情绪。”

“说这么煽情干什么,别把我弄哭了。”安言迅速的将脸撇到一边,拉着他快速的往前走去——有这样一个男人、肯放弃一切来迁就你要的生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不是早就想通了吗,生活里最不缺的就是遗憾,而我们,最不应该的,就是沉溺于过往的遗憾中,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不快乐。

慕城跟随着她有些慌张的步子往前走去,只是看着她努力调试的样子,心酸的情绪不自觉的漫涌着——让他偷偷的红了眼圈、湿了眸子。

…………

“leon,你给candy发个邮件吧,让她尽快回返校报道。”在安言病房放东西时,慕城给法国的教授打去了电话——或者,全身心的投入学业中,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

放下电话后,又给叶商打了电话:“你不在手术室吧?”

“恩,安言的身体情况怎么样?还有机会吗?”

“好、好,我知道了,我、我要考虑一下,如果安言问你,你先别对她说。”

“我们最近会去法国,不一定会考虑。”

“她过来了,我先挂了。”

看着安言快步走过来,慕城赶紧的挂了电话迎了上去:“去手术室那边看看。”

“好。”安言点了点头,与他一起往手术室方向快步走去。

握紧她牵着的手,慕城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即便她伤心、即便她遗憾,他也不会拿她的身体去冒险。

安言,我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

…………

“怎么样了,出来没有?”安言拉着慕城冲到了产室的外面,安齐在那儿着急的走来走去,晃得人眼都花了。

“你别走来走去好不好,看着头晕。”安言皱眉说道。

夏晚轻笑着说道:“他都恨不得跟进去了。”

“成绯反对,否则确实是可以进去的。”井然看着安齐紧张的样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一会儿孩子出来了,你抱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儿,好多新晋爸爸都不敢抱呢。”

“我至于那么没用吗!”安齐瞪了井然一眼,抬眼看着手术室,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确实,成绯没有答应与他在一起;确实,那将要出生的孩子不是他自己的。

可是,从还没有对成绯动心的时候,他便开始关心着这个孩子;到对成绯动心以后,这孩子的一点一滴的变化,都在他的眼底、他的心底——每次陪成绯过来产检,他和她都是同样的紧张与期待;每次医生说有些小小的不妥时,他甚至比她还要紧张;

所以,说他比那个叫方然的亲爸爸更在意这个孩子,一点儿也不夸张。

“言言,成绯进去多久了?是剖腹产吗?”

“安齐,别太担心,是个小手术。”

没一会儿,安正山和秦菁也过来了——知道安齐对成绯是铁了心的,所以不管他们结婚没有,这老夫妻已经以准公婆的姿态过来了:何况,她还是安言最好的闺蜜呢!

“恩,不担心,就是有点儿紧张。”安齐看着安正山和秦菁,想着手术室里的成绯和宝宝,突然有种一家人的错觉——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哇——”

“哇哇——”

随着一阵婴儿的哭声响起穿透手术的几重重门隐隐的传来,外面等的一群人都齐齐的站了起来,快速的涌动到手术室门口。

“不是生出来了吗?这灯怎么还不灭,会不会有什么事?”安齐用力的抓住秦菁的手,紧张的问道。

“不会不会,这产妇的伤口缝合、婴儿做初级清理都要时间,只有产妇伤口缝合完毕才算手术完毕。”秦菁看着与安正山有几分相似的安齐的脸,拍拍他的手轻声安慰着。

“哦,也是,手术不顺利的话医生会出来通知家属的。”安齐点了点头,一脸紧张的看着头顶手术室的灯,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握着秦菁的忘了放开。

秦菁与安正山对视一眼,将另一只手放进安正山手里,夫妻俩相视一笑,陪着安齐一起等着手术等的熄灭。

…………

“恭喜,母子平安。”

“是个男孩儿,4.4公斤。”

“产妇麻药还没醒,家属可以去病房等。”

大约十五分钟后,医生抱着闭着眼睛的小婴儿出来和大家打了招呼,在所有人的眼睛还没从婴儿脸上收回来时,医生又抱着宝宝进去了。

“现在我要做什么?”安齐看着秦菁。

“现在去病房等,医生会带着成绯和孩子回病房。”安正山笑呵呵的说道——他问秦菁,秦菁哪儿知道呢,当然是他更有经验。

“爸。”安齐看着安正山,第一次,将这个盘恒在心头许久的称呼喊出了口。

“去吧,好好儿照顾她们母子,成绯是个好姑娘,这么些年,我和你秦姨都拿她当女儿来疼的。”安正山的眼圈微红,看着儿子沉静的说道。

“我知道,谢谢爸、谢谢秦姨。”安齐伸出双臂,给了这老夫妻俩儿一个大大的拥抱后,转身快速往病房跑去。

“小菁,多谢你了。”安正山看着安齐转身的背影,低声对秦菁说道。

“多个儿子也没什么不好。”秦菁低头笑了,在转眸看向女儿女婿时,眼底不禁又多了几分忧虑。

在成绯和宝宝被推回病房后,大家都一下全涌了进去——还好是vip病房,空间够大、空气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外,早已插满鲜花的病房,更是充满了花香。

“绯绯,宝宝长得很大,这样的孩子好养。记得要早些开奶,这样奶水才能充足。”秦菁坐在床边,看着成绯笑咪咪的说道。

“谢谢叔叔阿姨,”在手术完后,一出来便看到安正山和秦菁,这让父母早逝的成绯心里一阵感动。

“好了,你这麻药刚散呢,要多休息,我和你安叔就先走了,明天让安叔熬点儿汤,我给你送过来。”秦菁慈详的说道。

“医院什么都有,月嫂都能安排好呢,秦姨别辛苦了,没事的时候过来看看宝宝就成。”成绯忙拒绝着——安正山和秦菁的性子,对安言一向是疼爱有加、相处有距的,绝不是那种疼得发腻什么都包的老人。

所以让他们送汤照顾她,还真是不合适——

…………

“还疼不疼?有没有害怕?”在安正山和秦菁离开后,安齐便从婴儿床边走到了床边,紧握着成绯的手,看着一脸苍白的她,满满都是心疼。

“安齐,我想喝热的牛奶,去楼下帮我买一盒来好吗?”成绯轻轻挣脱他的手,低声说道。

“好。”安齐也不介意她的躲避,将她的手塞回进被子里后,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慕城,你和安齐一起去吧,你们两个这么大个儿,在这里抢宝宝的空气。”安言抬起头,看着慕城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想喝点儿什么,我一起买过来?”慕城轻瞥了一眼婴儿床里安静的小婴儿后,回眸看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安言轻声问道。

“酸奶。”安言点了点头,又低头去和成绯聊天。

慕城拉着安齐一起往外走去,边走边拍了拍他的肩,打气着说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别泄气!”

“我对自己有信心!”安齐伸手向慕城的肩膀锤了一下,看着他意味深长的问道:“对于孩子,你怎么看?”

“我和安言之间,永远是安言最重要。就算她喜欢,如果要孩子会影响她的健康,我仍然不允许。”慕城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的意思是,没有别的办法吗?她子宫修复的机率有多大?”安齐与慕城从步行梯边往楼下走边聊着。

“我刚才给叶商打过电话,说正常受孕机会不是没有,但因为子宫不利于胚胎的着床,所以受孕流产,会成为一种常态。最安全的做法是做试管,用人工方式将子宫内壁打毛,创造胚胎着床的环境,然后将精子放进去。”说到这里,慕城忍不住拿出一支烟来,点着后用力的吸了一口后,吐出一口重重的烟圈,对安齐沉声说道:“而且,如果第一次试管不成功,胚胎不能正常发育的话,还必须进行人工流产,将没有发育的胚胎流掉,与此同时进行一次子宫清理。”

“你说,我怎么能为了一个孩子,去将她的身体进行这样的尝试和伤害?你说,我怎么能为了满足她一个当母亲的愿望,便由她去糟蹋自己的身体。”慕城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想起叶商说的几种可能,手指不禁微微的颤抖起来。

安齐从他的口袋里也拿出一支烟,闷头抽完之后,看着他说道:“慕城,我觉得你必须将所有的实情和安言商量,不管是痛还是苦,她有选择的权力。”

“你不愿意她受伤害、你怕她有危险,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都是你为了自己安心的选择,不一定是她的。”安齐将烟蒂弹到垃圾桶去后,转身将双手撑在栏杆上,眯着眼看着外面有些灼人的阳光,沉声说道:“我是我妈一个人一手带大的,不管我有多不接受她爱我的方式,但我依然能感受她对我超出一切的爱和宽容。”

“就算她不想让我认回我爸,也是害怕我给她的爱会因此而减少、害怕我爸会影响我的发展——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

“而且,为了怕别人对我不好,这么多年她身边那么多优秀的追求者,她也从不动心——无论她多强,在对于孩子方面,她都是一个传统的中国女人。”

“所以,女人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但凡有一点希望,她们都不会放弃。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和她商量所有的可能,让她自己来选择。”安齐回头看着慕城,定定的说道。

“或许是我自私,不愿忍受看着她痛的痛苦。这事先这样吧,具体情况你别和她说。”慕城在抽完第二支烟后,转身大步往病房走去——孩子,他很想,但还做不到用安言的痛苦去换取。

…………

“言言,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那是我儿子。”成绯紧握住安言的手,低软虚弱的声音里,是坚强的倔强。

“当然,是你的,谁也不能抢走。”安言用力的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夏晚。

“他的确知道了,来过医院,被我和安齐赶走了。”夏晚知道她们两个的担心,对成绯说道:“安齐在这里,你放心。”

“恩。”成绯轻轻点了点头——回到病房后,她和所有的人都打了招呼,可对于安齐,她除了打发他出去外,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她知道他以丈夫的名义签了手术单、她知道他的紧张甚至比许多真正的老公都严重、她知道他爱她,已经不再是刚开始交往时淡淡的喜欢、玩笑的试探

只是,在看到这个小小的婴儿,那样努力哭泣的时候,她突然生出一股相依为命的感觉来——是的,这将是她相依为命的宝贝,在她们之间,不再需要别人,即便是全心爱着她们的安齐。

“我一个人,可以的。”成绯握着安言的手,眼底是疲惫的坚持。

“你可以拒绝接受他的感情,但不要拒绝接受他所有爱你的付出,那对他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看在他爱你们的份上,让他继续照顾你们,好吗?”安言俯身给了成绯一个温暖的拥抱——她们姐妹一起走过青春最绚烂的时光、一起经历失恋最灰暗的日子、一起面对婚姻里的背判和小三的挑衅,现在,她们完全理解彼此的心意和想法。

“好。”成绯拥着安言暖暖的笑了。

“搞不懂你们两个女人,整天心里在想些什么。”夏晚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嘴角噙着暖暖的笑意:“我回行里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去吧去吧。”成绯虚弱的笑了笑,示意他先走。

夏晚在和安言招呼了一声后,便先行离开了——看到他们母子平安、知道有安齐在,方然不可能有机可乘,他这个做朋友的也就放心了。

…………

“言言,你呢,对于孩子你怎么打算?”成绯看着安言柔声问道:“你知道,这个问题完全取决于你自己,慕城将你看得比一切都重。”

安言轻轻点了点头,看着成绯轻声说道:“我会去说服慕城。”

“第一,别拿自己的身体冒险;第二,种子还必须他提供,所以一定要和他商量好。”成绯见她已有了主意,便也只提醒了这两点。

对于安言的身体,她们两个当然找了医生去做过全面的了解,因为知道那一线希望必须通过冒险来达成,所以她根本不敢对慕城说她想冒险自己怀一个——以叶商的专业,慕城当然也是知道这个结果的,可每次提起,他都只说不要孩子、或说收养孩子。

所以,慕城是不会同意她冒险生孩子的。

“我倒觉得,你们家张妈那个土方子,你可以要了日常补着,半年后再检查一次,说不定情况就会不一样了。有些土方子,真是有着连医生都说不上的神奇效果呢。”成绯想了想,对安言说道——这或许可以帮她将要孩子的想法再拖延一段时间,也或许就真的有效果了呢。

“倒也是,改天我去找张妈要着。”安言点了点头,走到婴儿床旁边轻轻逗着已经睁开眼睛、将手放在嘴边的宝宝,心里那股满溢的柔情,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

慕城和安齐回来的时候,成绯和宝宝都睡着了。

“夏晚走了?”慕城轻声问道。

“恩,他行里有事。”安言点了点头,对安齐说道:“安齐,你注意她身上镇痛棒的药效时间,然后就是产后虚汗什么的,你留心着点儿。”

“好。”安齐点了点头。

“还有宝宝的第一次大便要给护士看、宝宝哭了要看是饿了还是尿了、宝宝饿了要问护士是喝牛奶还是人奶、如果吃人奶,这第一次宝宝不会怎么办……”

“安大小姐,我这儿有整整四章纸的产后注意事项,你可以走了,ok?”安齐看着他翻了翻白眼,拉着她塞进慕城的怀里,推着两个人往外走去:“走吧走吧,不要来得太勤了。

“安齐你真没良心。”安言笑着直摇头,在看着安齐一脸喜悦的笑意时,回他一个鼓励的笑容:“哥哥,加油。”

“知道,你也一样。”安齐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后,才转身回到病房里。

…………

“安言……”

“慕城……”

两人同时说道。

“你先说。”慕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柔声说道。

“你和安齐出去抽烟了?”安言轻声问道。

“还有味道吗?”慕城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几处,觉得并不明显呢。

“说明我对你身上的味道熟悉呀!”安言轻笑,在看见慕城微暖的笑意后,低低的说道:“是因为孩子的事吗?”

慕城微怔,看着安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他还能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安言,别让我担心。”慕城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不忍看她了然之后,仍是淡然的眸色——这样的她,很让人心疼。

“慕城,这个事件,我们商量一下好吗?”安言的头被他按在胸前,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闷。

“好。”慕城轻轻点了点头,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好后,看着她时,眸子里满是担心。

…………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直到一起走到旁边最近的咖啡吧里,在临窗的桌前坐下后,安言才看着慕城认真的说道:“慕城,我想要个孩子,自己生的。”

“恩,我知道。”慕城沉着脸,深沉的眸子在她的脸上转动着。

“所以,我想试试。”安言直直的盯着他,并没有回避他那有些迫人的目光。

“你想怎么试。”慕城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恼怒。

“我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半年后,我们自己怀一个。如果还得上,当然最好;怀不上,我们就做试管。我答应你,只做一次!如果一次失败,我们就去收养一个,你说好不好?”安言看轻咬着下唇,眼底是壮士断腕的决心。

“如果怀上了,流产了呢?”慕城看着她的眸光沉沉的。

“流产了,就等于失败了吗,咱们就再做试管。”安言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我不允许!”慕城低吼着站了起来,嘶哑的声音里是困兽般的沉痛。

“慕城,你看外面无痛流产的广告一大堆,说明这事儿很平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安言站起来走到慕城的身边,低低的声音试图说服他——这生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不是!

“再说做试管吧,一般只有精子活跃度不高,才容易失败,我看你的活跃度一定很高!所以咱们成功的机会一定会很大的。慕城,我们试试吧。”安言抓住慕城的胳膊,脸上一片期待的灿然。

“我说不许就不许,你非要就找别的男人去!”慕城用力甩开她的手,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慕城——”安言无奈的低喊一声,在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后,她沮丧的跌坐回椅子里,捧起服务员端上来的热咖啡,轻轻闭上了眼睛——慕城,是我太固执了?还是你太小心了?

安言坐在咖啡厅里,看着路边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的往西走去、看着天空由明亮转为金色的昏黄、然后被一层暮色完全遮盖后,看见慕城慢慢的从门口走进来——她原本黯淡的眸子,慢慢的泛上一层莹亮。

“我正准备去找个男人呢。”安言轻扯着嘴角,低头轻轻的笑了。

“你敢!”慕城伸手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在桌上放下三百元钱后,揽着她慢慢的往外走去。

在华灯初上的街头,两人相拥着往前走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

晚上,两个人仍习惯的相拥而眠,只是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没有提孩子的事,也没有提下午在咖啡吧争执的事。

“啊,不要——”半夜,安言一身冷汗的惊叫着坐了起来,身边却空无一人。

“言言,怎么啦?”慕城拉开工作间的隔帘快步走了过来,看见安言一脸惊惶的坐在床上,忙**将她搂在了怀里:“怎么啦?做噩梦了?”

“我梦见儿子了,你去哪儿了?”安言闭了闭眼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后才低声问他。

“想起有两件事要交待慕允,起来去发了个邮件。”慕城微微顿了顿,没有说自己大半夜的上msn与叶商联系,仔细的问过了每一种可能对身体的伤害程度。

“发完了吗?可以睡了吗?现在陪我?”安言的手用力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少有的脆弱与依赖。

“好好,别怕,我抱着你。”慕城搂着轻轻的躺下,轻拍着她的背,低低的唱起那首‘虫儿飞’的催眠曲。

在他淳厚温润的声音里,安言的呼息慢慢的平稳了下来,均匀悠长的呼息轻吐在他的胸前,紧抓在他衣襟上的手也慢慢的放松了下去。

“安言,我该拿你怎么办?”安言睡着后,慕城轻叹了一声,拍在她背上的手一直没有停,在良久以后,才慢慢睡去。

…………

第二天,吃完早点后,两个人盘膝坐在阳光花房的地上——地上厚厚的地毯、身上暖暖的阳光,显得特别的惬意。

“不是说还有一个月的吗?怎么就要回去?”安言边看着电脑,边自语的说道。

“怎么?”慕城将头从电脑里抬起来看着安言。

“leon发邮件来说,已经安排其它的小组成员明天回法国,希望我至少能在一周内回去,在学校和大家一起完成这次的报告。”安言将邮件的内容大致念了一下。

“慕城,就要走了呢。”安言看着邮件轻叹了口气。

慕城伸长脖子看了看她的邮件,嘴角轻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意容,淡淡的说道:“那就走吧,我也该去上课了,否则一点儿信誉都没有了。”

“这一次,有点儿舍不得。”安言回了‘好的’两个字过去后,放下电脑,看着慕城长长的吸了口气。

“上次一个人去也不见你舍不得谁,这次老公还陪着呢。”慕城也放下自己的电脑,挪到她身边坐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定定的说道:“我给你半年时间边学习边调养身体,然后,我们要个孩子。”

“我的底限是,如果怀不上就不怀了、如果怀上保不住就不要了,绝对不做试管婴儿。”

“慕城!”安言抬起头,意外的看着他——昨天晚上说给慕允发邮件,其实是睡不着在想着这事吧。

“恩,你要记住一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更重要。就算我自私也好,宁愿你不开心,也不要你有事。”慕城搂着她的双手紧了紧——那样的力度,代表的绝对不是疼爱:而是警告!

“知道了,我一定努力自己怀上,然后生个大胖闺女给你。”安言从地上跪坐起来,看着他开心的说道:“我记得你说要女儿的,要像我爸疼我那样去疼她。然后,我要告诉她,她曾经有个哥哥,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也长到了这么大呢。”

安言边说边比划着,看得慕城猛的低头吻住了她——他不要再看到她提起儿子时,眸子里满是希望的莹亮;他不要再听到她提起任何有关儿子的事情;

那不仅是她心里的痛,也是他心里的痛!

…………

“慕城,你准备一下行李。”

“慕城,你会不会订机票啊?”

“老婆,对老公多一点信心行吗?”慕城的目乐跟随着安言快乐的身影,心里仍暗暗担心着:不知道自己这个冒险而大胆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行啊,其实也没关系,等我将张妈的方子抄完了就来帮你。”安言捂着话筒对慕城说了一句后,便又继续对电话那边的张妈说道:“张妈,你继续说,你边说我边记着。”

“恩恩,要乌鸡,恩,黑木耳……”

“言言,我出去买两节电池。”慕城拿了外套,和安言交待了一句后,便快速的转身出门——这样的安言,他真的不忍心再看。

那个成天喝咖啡的安言、那个喜欢吃冰的安言、那个坏脾气的安言、那个低头在图纸里时一身光彩的安言,那个骄傲的安言,现在却为着那古老得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方子、甚至是村妇都不愿意再去喝的食汤而付出所有的用心。

“言言,对不起、对不起……”慕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酸涩而心疼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是那个我认识的慕城吗?居然躲在车里哭?”苏荷带着淡淡凉意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却是一股事过境迁的苍凉。

慕城慢慢抬起头,隔着车窗看着苏荷,眸子里,那因着心疼安言而生出的脆弱慢慢褪去,又恢复到平日里那股漠然的模样——那样的漠然里,裹挟着一股子寒气,即便隔着玻璃窗,仍让苏荷感到一股刻骨的冷意。

两人就这样隔着车窗对视了良久,慕城轻轻推开车门站了出来,看着她淡淡的说道:“那次车祸,你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我哪儿有那种控车能力。”苏荷的脸色暗自一凛,肃声说道。

她一直以为除了靳子扬怀疑外,基本算是天衣无缝了!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他居然又翻出来问——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还是靳子扬和他说了什么?

慕城直直的看着她,眸光一瞬不眨,直看得她头皮发麻,半晌,才勉强扯出一个浅笑,维持着镇定说道:“candy和john的骨髓配上了,手术后出现排异,我回来是处理一些公司收尾的工作,下周就回去了。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所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

“是吗?”慕城沉声应了一句,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转身将她逼在车子与自己的身体之间:“你曾经发短信威胁安言是不是?”

“你这是干什么?你们夫妻吵架你应该反省你自己的问题,拿这些陈年旧事出来说有什么意思?”苏荷不知道他情绪的失控到底是为了什么,跟本就不敢提短信的事情。

“你在美国五年,每年冬天都会去温哥华专用雪地赛车道飙车是不是?”慕城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又紧了几分,淡然的眸子里有着隐隐的火焰。

“陪朋友去玩儿,我基本不上场。”苏荷脸色大变——不知道是因为慕城发现了她的秘密,还是因为被慕城掐得没办法呼吸了。

看见她害怕的样子,慕城突然笑了——笑得那样的苍凉而悲怆:“苏荷,虽然我不爱你了,但我从未为曾经爱过你而后悔,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心如蛇蝎的女人?我怎么会为了你这样的女人而连自尊都不要了求你回来?我怎么能为了你这样的女人让安言一再的受伤害!”

慕城低声嘶吼声中,眸子里一片沉痛。

“那场车祸,我一直以为是意外,直到candy生病的那段时间,她和我说:‘妈咪带我去温哥华看赛车’,我才知道你说了多大一个谎言!”

“慕城,公司审计部重新启动对我的财务审计,是你做的是不是?”苏荷的双手用力的掰着慕城的手,用力的边咳边害怕的说道:“你用这招逼我回来接受调查是不是?”

看着苏荷由白到红的脸、急促的呼吸里眼珠越凸越大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错,你以为躲到美国去就没事了?”

“你以为,有那个男人护着你就没事了?”

“苏荷,你让我没了儿子、你害得安言不能做母亲,这个帐,你说我是不是该和你好好儿算算?”慕城狠狠的眯起眼睛,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慢慢的往前送去——一点一点的加重力度,只一会儿时间,苏荷已经不能连惯的说出话来:“慕、慕城、你、你不、不能……”

“我有什么不能?我为什么不能?”慕城低笑,那喉头发出的声音,却比哭声还难听。

“慕城,和谁说话呢?”穿着家居服安言正往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下来了。”慕城敛下眸底的冷意,回头给了安言暖暖的微笑后,轻轻松开了掐在苏荷脖子上的手,阴沉的说道:“看来,咱们是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在慕城的手完全松开后,一直被他抵在车身上的苏荷,浑身发软的顺着车身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半晌无法从死亡的恐惧中恢复过来。

看见苏荷从慕城的身体和车身之间滑下,安言的脸色微微一变,再看慕城并不理会苏荷,径自转身大步朝自己走来时,心下的疑惑就更重了——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我下来忘记带钱包了,遇到了苏荷,聊了聊candy的情况。”慕城伸手揽过安言,扳过她的身体往回走。

“还买吗?我身上有零钱。”安言下意识的轻瞟了一眼坐在地上直喘气的苏荷,眸子里是淡淡的疑惑,却并没有明白的问出来。

“不买了,回去吧。她的事,回去我都告诉你。”慕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揽着她往电梯口走去。

看着他们夫妻相携而去的身影,坐在地上下意识用手护住脖子的苏荷,惨白的脸、恐惧的眼、再不是那个自信、张扬的职场女子——现在的她,心里充满了对接下来处境的恐惧。

方然,被吊销执业资格证后,工作室也被迫关闭,在想尽办法换了法人重新注册后,生意已经不不如从前,他自己则更是无法再接工作,整个人颓废消沉得如同一个废人一般;

纪晓柔,公司被低价收购后转卖,她本人也因为心里疾病被强制送进了医院进行药物治疗。

而现在,慕城所有的手段,都指向了自己——在失去john庇护、失去‘锦·国际’总裁的社会地位后,自己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一手扶着车身、一手抚着被他狠掐过的脖子,苏荷困难的站起来后,失神的看着慕城和安言离开的地方,大脑久久无法恢复正常的运转。

“john,你听我说,我现在要立刻回美国,公司的事情,我愿意接受一切调查。”

“不,我是candy的妈咪,她现在需要我!”

“john,我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的。”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电话那边传来‘嘟嘟’挂断的声音,苏荷手机无意识的跌落在地上后,她绝望的靠着车身蹲了下去:“慕城,我们之间,竟已走到了这般地步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说吧,怎么回事?”回到家后,安言便扯开了他揽在自己肩上的手,看着他时一脸的认真。

“她离开公司时,他前夫已经安排了内部审计,我找人在审计时做了点手脚,她现在回来配合审计帐目。后期,可能会以侵占罪被起诉。”慕城看着安言,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丝毫的隐瞒。

之前不告诉她,是不想让她再有机会想起孩子的事情、也不想让她同自己一样陷入仇恨里、当然,也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这事情不是苏荷做的。

只是,在刚见了苏荷后,连那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了——她,早已不是他心目中爱着的那个女孩;她,早已被生活打磨成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车祸,和她有关是吗。”安言似乎并没有觉得奇怪,淡淡的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早就知道?”慕城脸色微变。

“也不算,只是有些怀疑,但是没有证据。”安言淡淡笑了笑,转身回到沙发上,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缓缓的坐了下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慕城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安言抬头看着他,眸子里是淡然的从容:“因为,她是你曾经爱过的女人,我不想让你伤心;因为,她是candy的妈咪,我不想你的女儿没有妈咪;因为,我是安言,我不想让你认为我嫉妒的迁怒;因为,再多的报复,也换不回我儿子的生命。”

“所以,她是不是故意,我不想再追究,现在我只想好好的调养好自己的身体,顺利的生个宝宝——不追究,就当为我以后的孩子积德吧。她做了这样的事,两条人命,心里也未见得就好过了去。虽然我不信因果循环,却相信人性本善,她会后悔的。”安言安然的眸子,早没了初识时候的锐气——或者太多的灾难,让她已经疲惫了吧。

“安言……”慕城在她的身边蹲下来,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抚摸她平静沉然的脸,为她的变化而心疼着、也骄傲着。

“当然,那只是我的想法。既然你自己发现了,你想怎么做,我绝不反对——或许,因果循环,就是你这样的人制造出来的!”安言轻挑起眉梢,那轻俏的灵气与傲然立现——再怎么变,她还是安言。

“好。”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不带一丝杂质,慕城暖暖的笑了,伸手拥她入怀后,所有的伤感和心疼,在她的坚韧的柔软里慢慢的化开——不是不伤感、不是不怨恨,可他们要一直往前走,不是吗!

“对了,你收拾的行李不过关,要重新来过!快去快去,你这个人啊,真是少爷命,这么点儿事都做不好。”安言轻轻推开他,从沙发里站起来后,用力的拉起他往卧室走去——他收拾的行李,真的是惨不忍睹啊!

“这些都不用啊,我们去了再买。”

“这个也不用啊,以后不上班,我们的衣服风格也要全部重新换的。”

“化妆品当然要带了,你常用的、习惯用的,那边或许买不到。”

“卫生棉?也要带的,那边的我怕你用不习惯。”

“这些书也是要的,你做报告和我讲课都是要用的。”

…………

慕城将行李箱的东西一样一样解释给安言听,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而安言看着大大的行李箱里,基本没有衣服,全部是书、卫生棉、化妆品,再听着他奇葩的解释,不禁笑翻在床上。

“好了好了,其实我们什么也不用带,过去后缺什么,能买的就买、不能买的就让小稀打包了寄过去。”慕城将行李箱合上推到一边后,看着笑倒在床上的安言直摇头:“起来了,去看成绯和干儿子。”

“慕城,我突然发现我找了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公,你居然这么可爱的。”安言将手伸给慕城,借着他的拉力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吧,去看我干儿子,看看他们有没有取好名字呢?”

“你那些配方都放哪里了?给我一份,过去后,我会比你闲。”慕城将安言抱下床,拿了衣服递给她后,边帮她换衣服边说道。

“在电脑里,过去后我发给你。”安言点了点头,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后,拉着他往外走去——关于苏荷,她不愿意再提起;关于孩子,她从现在开始努力;所有的伤害、所有的疼痛,都在对未来的希望里,变得淡了。

…………

“护士,孩子吸不出来呢?”成绯看着孩子憋红着小脸,饿得哇哇的哭,一下子急得手忙脚乱的。

“刚开始还没通,让你老公进来帮帮忙,边揉边吸。”那护士一边在纸上记录着用药情况,一边说道。

成绯的脸不由得大红——这是哪跟哪儿呢!

“孩子刚出生,力度也不够,如果揉了还不行的话,可以让你老公先吸通、实在不行只能用吸奶器了,不过吸奶器会很疼,用完后会**会有结块,所以尽量还是不要用的好。”那护士放下手中的记录本,弯腰看了看宝宝憋得通红的脸,便用酒精将手擦了一下,然后将成绯的衣服拉高,边帮她顺时针按揉边说道:“就是这种手法,太重不行、太轻也不行,方向别搞错了。”

“行了吗?”成绯看着孩子似乎比刚才的情况好了一些,满怀希望的看着护士——只要别让人来吸、也别让人来揉,怎么都好。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些不通,这就是剖腹产的坏处了,如果是顺产,子宫收缩刺激**腺通畅,就没这些问题。”护士揉了揉觉得不行,便并拢食指和中指小心的按了按,便发现几处有结块的迹象。

“那怎么办?”成绯着急的问道。

“按我刚才的手法,一天按摩五次,然后再让你老公帮着吸,宝宝现在虽然吸不出来,你也不要停了,要让他养成吃母**的习惯,一天喂个七八次,总能吃一点出来的。实在不行,你们就请个催**师,用理疗的方法试一下。当然那也只是促进作用,基础的揉和吸还是得你们自己来。”

护士帮成绯揉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后,感觉比刚才好了许多,便笑着说道:“你的不算严重,每天坚持按摩,大人和宝宝一起吸,我保证三天后,宝宝就能吃得很顺利了。”

“是,谢谢护士。”成绯拉下衣服,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儿子却一脸的无奈:“小东西,吃奶不是天生就会的吗?你咋这么难呢?”

“哪儿能怪我们宝贝呀,明明是妈妈的堵住了麻,是不是哦,宝宝!”护士听了直乐,抱起宝宝在成绯怀里换了个边。

抬头看见安齐拿着药过来,便说道:“你老公来了,你就让他用我刚才的方式帮你按摩就行了,我去其它病房看看。”

“唉,小王、小……”成绯大急,这喊的声音大了些,伤口又开始疼。

“安先生,你太太的**有些结块,宝宝吃不出奶,你去帮她按一下,手法我教过她了,你揉完后可以喊我过来再看看。”小王走到门口,又叮嘱了安齐一番后才离开。

安齐满脸通红的看着同样满脸通红的成绯,她的一只手抱着宝宝,另一只手还扯着衣服掩着胸前,四目相对之中,两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尴尬。

直到怀里的宝宝因为吸不到奶又重新哭起来,两人才快速的将目光移向孩子——委屈的小嘴吸一会儿、哭一会儿,让没有经验的两个人都一阵慌乱。

成绯也顾不上避嫌,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按护士的方法按揉着;安齐则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只是情况并没有因为两个人的忙乱而有所缓解,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护士说怎么揉?”安齐突然问道。

“我?”成绯猛然抬起眼看着他。

“你就当我是催**师好了,我明天就帮你去请专业的催**师。”安齐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却仍然坚持说道。

“要不、要不你问一下李嫂……”成绯结结巴巴的还没说完,宝宝又大哭了起来。

“好吧好吧,你来吧。是这个样子的。”一听到孩子的哭声,成绯就慌了,拉起衣服也没了顾忌。

“恩。”安齐低低的应了一声,按着成绯说的手法慢慢的揉了上去,在他的眼里和心里,对着这对母子,这时候完全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快些让孩子吃上奶。

大约十五分钟后,宝宝居然有吸入的感觉——虽然仍然吃得十足的用力,却能够顺利的吸下去,也感觉得到他吞咽的急切。

两人一齐直直的看着宝宝用力**的模样,只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用心、如此的向上、如此的美好。

…………

“安齐,谢谢你。”在宝宝勉强吃累了睡着后,成绯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我去看看医院有没有合适的催**师。”安齐看着宝贝睡着了还喘着气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他吃奶,可用了多大的力呢!

“我拧个热毛巾给你,我去护士站看看医院有没有催**师,李嫂是会一些手法,应该和我一样你教着就会,不够专业吧。”安齐看着成绯脸上的尴尬,轻轻的说道。

“恩。”成绯用手撑着腰慢慢往下躺去,腹部的伤口仍然不太敢用力。

“我扶你,这种时候呢,你就当我是护工好了,逞什么能呢!”安齐见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忙弯下腰扶住她,控制着力度和速度,将她慢慢的放平。

“安齐,难为你了。”成绯看着他帅气阳光的脸,心里只觉得一阵内疚——他都还没谈过恋爱呢,却在这里老妈子似的照顾着她个这产妇加小婴儿。

“说什么呢,我乐意!”安齐伸手在她的额头弹了个爆栗,在她不自觉的皱起鼻子时,宠溺的笑了。

…………

“明天就走?这么急呢?”成绯小睡了一会儿后,安言和慕城就过来了。

“恩,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法国那边,导师催得急,必须得过去了。”安言点了点头。

“以后多久回来一次?还是说准备定居在那边?”成绯抓着安言的手,情绪不禁有些伤感起来——或许是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情绪特别容易波动;也或许是知道安言这一走,归期已难确定;她们两个一起相互打气、相互扶持着走过这么多年,心里的那股难舍,不言而喻。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当然,还有我干儿子。等你满月了,也可以去看我啊,现在的通讯和交通都这么发达,想见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安言伸手拍了拍成绯的脸,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勉强——确实,她给不出归期。

这一年经历得太多,离开这个环境,重新寻找一种单纯的活法——或许只是两年、或许是一辈子。

安言转脸看着慕城,眸底已泛出一层轻雾。

“慕城,言言就交给你了。如果你爱她,请深爱;如果不爱了,请把她带回来交给我们、交给还爱着她的人;不要将她一个人丢下。”成绯听着安言强作欢言的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慕城,我希望你们之间,除了爱情,还有责任,照顾好她的责任。”成绯像一个家长一样,对着慕城一一交待着。

“成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有这种担心,但我只能说:我爱她,是一辈子的事。当然,她的生命很广阔,除了我的爱,她还需要朋友,所以,我也希望你们有时间能去法国陪陪她,让她快乐。”慕城将安言拉近自己的怀里,说话时,眸光一直盯在安言的脸上,一瞬不眨。

“好了好了,明天就要走了,还有夏晚、还有安叔和夏姨要告别、还有行李要收拾,你们就别在这里赖着了,快走吧。”成绯拉起被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死丫头,都当妈的人了,别这么煽情了。说不定我下个月就回来了呢!”安言拍了拍让被子蒙住头的成绯,佯作轻松的说道:“死丫头,我走了,你好好儿带我干儿子,记得给他看我的照片,别到时候我回来他不认识我啊。”

“知道了,一天给他看五回行了吧。”成绯掀开被子,看着安言时,带泪的笑容里一片不舍。

no.552向前的电话

慕城和安言离开的时候,没有让安正山和秦菁来送,她不想看到爸爸妈妈不舍的样子。

夏晚、安齐和慕稀倒是都过来了:这几个人都是成天满世界飞的,对这样的离别,倒也没有太多的感触。

这不,慕稀拉着慕城一直说工作的事。

“大哥,c&a走的是高端精品路线,老慕氏所有的业务转过来后,怎么区分呢?”

“大哥,每季四款,我是想全部给了c&a这个项目,我们原有的设计班子的作品,还是用来支持老业务。”

“大哥,原来你说的那个年轻品牌,这个时候不适合推出吧?马上又有校园招聘会了,我的意思是聘几个应届生过来做年轻品牌的产品创意。”

“小稀,品牌规划和商品企划我已经和慕允沟通过了,按着整体方向,操作细节由你自己决定。”慕城拍了拍她的脑袋,打断了她不停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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