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道看不出来,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在故意拿捏我,给我难堪?”
高昌进被一顿抢白,弄得灰头土脸,无奈地低下了头。
这份工作他的确给搞砸了,弄到现在没法收场。
他已经黔驴技穷,没有了办法,只能让陈小凡去收拾烂摊子。
他恨恨地道:“南涧镇都是一帮刁民,妄想哄抬征地价格,这怎么能行?
所以我才安排镇上的人,手段一定要强硬,要不然根本推进不下去。
那爆炸案,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
如今换了陈小凡过去,困难依旧在面前摆着。
我就不信,他能用原征地价格,顺利把土地征下来。
你不应该答应他,动用县财政,给那些刁民补偿。”
侯天来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道:“看你的样子,你是巴不得陈小凡铩羽而归,也没有把土地征下来?
那样才能掩盖你的无能是不是?
我知道你跟陈小凡不对付。
但不能因为你们俩的矛盾,影响县政府的工作。
要是陈小凡也失败了,土地怎么办?
铁路规划,不会因为我们一个小小的金泉县而推迟。
上面只会另派他人,前来主持征地工作。
真正到了那时候,我跟崔书记,恐怕都要靠边站了。
这难道你是你想看到的?”
高昌进愣了一会儿,他自己失败了,的确也想看到陈小凡失败。
但他却忘记,要是都失败了,工作没有完成,上面是要打板子的。
他揉了揉眉心道:“您说的有道理。
从大局来说,我的确应该盼着,他能把地顺利征下来。
可那样的话,我就成了出师不利,跟他第一次对决就输了。”
侯天来没好气地道:“你想跟他竞争,不应该比拼下限,比谁犯的错少。
而是应该拼上限,比谁立得功多。
他陈小凡当初拿下合成氨项目,为县里立了大功。
你也应该发挥自己的优势,在特长方面多做一下文章。”
高昌进微微颔首道:“确实如此,他陈小凡一直在基层摸爬滚打,比处理琐事方面,我的确很难有优势。
我最大的特长,就是我叔叔。
我干脆扬长避短,直接问叔叔要几个项目,那不是手拿把攥?”
“这就对路了,”侯天来眉开眼笑,心中总算舒坦了起来。
要是高昌进问叔叔要来大项目,他也能跟着立功。
不过还是要先顾眼前征地工作。
刚才陈小凡在会上,摆出的困难也是事实。
南涧镇出了这么大的事,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威信,已经降到了最低。
甚至那两个亡人户,还有受伤的农户,都对政府怀有深深的仇恨。
而其他老百姓,也开始同仇敌忾,共同进退。
现在陈小凡再去征地,难度的确增加了不少。
要是万一陈小凡再失败了,只能他和崔宏棋亲自出马,到时候只有拿钱补贴一条路了。
……
另一面。
董建涛来到陈小凡办公室,愁眉苦脸道:“陈常务,您说句实话,您心里到底有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