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脂粉,犹豫了一下,开始化妆。
她极少化妆,因为天生丽质,不施粉黛也清丽动人,但今晚她想不一样。
淡扫蛾眉,轻点朱唇,镜中的那张脸渐渐变得陌生而熟悉。
还是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但眼角眉梢多了一丝她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风情。
白芷站在她身后,手里举着梳子,眼眶泛红,哽咽道:“殿下……您今晚真美!”
与此同时,林平安在画屏的服侍下,收拾得人模狗样。
他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推开浴室门,穿过回廊,来到李丽质的院子,推开房门,然后他就愣住了。
烛光下,李丽质坐在床沿,那件月白色的薄纱寝衣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尊玉雕。
她的锁骨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她化了淡妆,他很少见过她化妆,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红唇微抿,带着一丝她极力掩饰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紧张。
三千青丝挽起,只插了一支玉簪,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林平安站在门口,目光灼热地望着她。
李丽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嗔道:“你……你看什么?”
“看你!”林平安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长乐,你今晚真好看。”
李丽质的俏脸腾地红了,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又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小女孩。
林平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烛光下,她的凤眸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那不是泪水,是期待和紧张混在一起,凝成的雾气。
“走吧!”
林平安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间,往后院走去。
李丽质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心跳却很快。
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树梢,洒下清冷的银辉。
后院的草坪上,热气球已经准备就绪。
气囊鼓胀,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固定绳绷得紧紧的,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白芷举着灯笼,站在吊篮旁。
林平安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李丽质。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月白色的薄纱寝衣镀上了一层银光,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衬得她整个人清丽脱俗,恍若月宫仙子。
“长乐,你准备好了吗?”
李丽质点头。
林平安弯腰,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李丽质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到吊篮边,轻轻放了进去,然后自己翻身跳入。
“白芷,解开固定安全绳吧!”
白芷放下灯笼,上前将系在地上的四根粗麻绳一一解开。
绳索松脱的瞬间,吊篮轻轻一颤,然后缓缓升起。
白芷往后退了几步,仰头望着渐渐升高的热气球,双手合十,喃喃道:“殿下一定能心想事成……”
与此同时,林府各处小院的窗前,众女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着夜空中那颗缓缓升起的热气球。
豫章趴在窗台上,双手托腮,一双杏眸亮晶晶地盯着那热气球。
按照轮序表,明晚就轮到她了,想到这,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
高阳站在窗前,嘴角含笑,目光追随着那越升越高的热气球。
长乐姐姐平时那么端庄,今晚在天上,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长孙皇后站在厢房的窗前,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夜风从窗外拂来,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她睁开凤眸,望着夜空中那越飞越高的热气球,轻声自语:“长乐,愿你能如愿以偿。”
她是母亲,她比任何人都更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热气球越升越高,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海倒扣在大地上。
李丽质站在吊篮边,双手扶着围栏,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