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擒虎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他那双因为失血而变得涣散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名为“恐惧”和“绝望”的情绪。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张嘴,涌出的却只有鲜血。
他彻底败了。
无论是智谋,还是武力。
他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全方位地无情地碾压了。
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自始至终,都在对方的股掌之间,进行着一场可笑而又滑稽的表演。
秦风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俯下身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将孟擒虎从地上拎了起来,扔在了自己的马前。
然后,调转马头,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地朝着那个等待了他许久的女人,走了过去。
第七次!
孟擒虎第七次被生擒活捉!
这一次,将是他生命的终点。
秦风将五花大绑、已经奄奄一息的孟擒虎,扔在了姜若水的面前。
他翻身下马,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素衣、却依旧难掩绝代风华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答应你的事,本帅做到了。”
一句话,平淡而又简单。
却让姜若水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那个匍匐在自己脚下,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仇人,那个让她恨了三年,午夜梦回都想食其肉、寝其皮的恶魔!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积攒了三年的泪水,和那深入骨髓的杀意,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姜若水一步一步,走到了孟擒虎的面前。
她拔出了那柄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象征着南诏王权的“凤鸣剑”。
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一如她此刻的眼神。
“孟擒虎。”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冰冷。
“你还记得这里吗?”
孟擒虎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周围熟悉的断壁残垣,看着眼前这张让他刻骨铭心的脸。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年,就是在这里!
他就是站在这片广场上,当着这个女孩的面,亲手砍下了她父亲,南诏国主的头颅!
他就是在这里,下令屠杀了她南诏王室满门三百余口!
他让她跪在地上,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地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那种极致的痛苦和绝望,是他当年最喜欢欣赏的“美景”。
他没想到,仅仅几年之后,风水轮流转。
今天,跪在这里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当年你在这里,杀了我的父皇,杀了我的母后,杀了我满门三百余口。”
姜若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仇恨。
“你让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死在我面前。”
“你告诉我,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今天——”
她顿了顿,手中的凤鸣剑,缓缓抬起,剑尖对准了孟擒虎的右臂。
“轮到我了!”
……
话音落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凤鸣剑毫不留情,刺穿了孟擒虎的右肩,然后猛地一划!
整条右臂的筋脉,被瞬间挑断!
“啊——!”
孟擒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种手筋被挑断的剧痛,远比断骨,要来得更加折磨人!
“这一剑,是替我父皇还给你的!”
姜若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她拔出带血的长剑,又对准了孟擒虎的左臂。
“噗嗤!”
又是一剑!
左臂的筋脉,应声而断!
“这一剑,替我母后!”
“啊啊啊!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
孟擒虎疼得满地打滚,疯狂地嘶吼着。
他现在只求一死!
然而,姜若水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去?
她要让他,也尝一尝自己当年所承受的,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摧毁,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