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第三剑,挑断了他的右腿脚筋!
“这一剑,替我大哥!”
“噗嗤!”
第四剑,左腿脚筋!
“这一剑,替我三弟!”
……
一剑,又一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挑断一处筋脉。
每一剑,都伴随着孟擒虎那愈发虚弱的惨叫。
每一剑,都代表着一个惨死在他刀下的南诏王室亡魂。
周围的南诏遗民们,看着眼前这血腥而又大快人心的一幕,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他们没有觉得残忍。
他们只觉得痛快!
这个恶魔,早就该有此下场!
很快,孟擒虎的四肢筋脉,便被尽数挑断。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只能在地上蠕动的废人,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的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和白沫,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姜若水看着他这副惨状,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两行清泪,顺着她洁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举起了手中的凤鸣剑,剑尖对准了孟擒虎的心脏。
“孟擒虎,你该下地狱了。”
她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
长剑穿心而过!
孟擒虎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骤然瞪得滚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
生机彻底断绝。
南蛮之王,孟擒虎,殒命!
“大仇已报!陛下!大仇已报了啊!”
看到孟擒虎终于死去,在场所有南诏遗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冲着姜若水的方向,放声痛哭!
那哭声中,有激动,有悲伤,有宣泄,有释放。
三年的国仇家恨,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姜若水缓缓拔出了插在孟擒虎心脏上的长剑。
当啷一声。
凤鸣剑掉落在地。
她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浑身一软,朝着地面跪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背后,稳稳地将她抱住。
一个温暖而又坚实的胸膛,贴上了她冰冷的后背。
“都结束了。”
秦风那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击溃了姜若水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了。
转过身,将头深深地埋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哇——!”
她放声大哭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仿佛要将这几年来,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委屈、隐忍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都倾泻出来!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紧紧地抱着她。
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知道,这个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女人,需要这样一场彻底的宣泄。
哭过之后,她才能真正地放下过去,迎接新生。
良久,哭声渐歇。
姜若水从秦风的怀里,抬起了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但那双眸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澈和明亮。
仿佛洗去了所有的尘埃。
她看着秦风,忽然踮起脚尖,用她那冰凉却又柔软的嘴唇,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
只有无尽的感激,和那已经深入骨髓的依赖。
一吻过后,她重新站直了身体。
她捡起了地上的凤鸣剑,转身,面向所有跪在地上的南诏子民。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帝王的威严声音,高声宣布:
“传我旨意!”
“将孟擒虎这个国贼,斩下首级!”
“以南诏古法,祭天告祖!用他的狗头,来祭奠我南诏惨死的三十万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