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
刘年笑了一声,笑得挺难听。
“这就是你和邢屠投靠恶鬼的理由?”
古老抬头看他。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驳。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这个村子,曾经十分贫瘠!”
“虽无恶鬼,但兵荒马乱,朝廷时常来抓壮丁,百姓们也是食不果腹!”
“如今有恶鬼压着,听起来荒唐,可它们让百姓下地,让百姓做工。只要按规矩来,至少能活!”
古老顿了顿。
“能活,已是不易,也不失为一种太平!”
“哦?”刘年越听越气,“你还真是会说啊!”
“汉奸!”
古老不懂汉奸二字是何意思,但细品之下,顿时明白过来。
他无奈摇了摇头,没再解释。
刘年看着他这样,火气反而更往上冒。
“当汉奸,就当得光明磊落一些,干嘛还要搞些大义救人的戏码?”
“刚才那一套,你们没少干吧?”
“把快要被砍头的活人换成恶鬼,手段挺熟练啊?”
古老知道他说的是陈王氏那事。
他捏起红纸,轻轻吹了吹还没干透的墨,淡淡道:“市井戏法罢了,没什么玄奥之处,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
刘年冷笑:“你倒是谦虚,刚才大变活人的手段,的确了得!”
古老这才抬眼看他。
眼神有点古怪,又有点疲惫。
“若真了得,你我皆能看得出来,恶鬼便看不出来吗?”
刘年心里咯噔一下,这话瞬间点醒了他。
对啊!
他都能看出不对劲,恶鬼监刑官又不瞎。
而且古老和邢屠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一次能糊弄过去,叫运气。
两次三次呢?
次次都糊弄过去?
刘年心里一沉。
“你的意思是......”
古老慢慢转头,看向村子深处。
哪怕隔得远,也能感觉到那地方阴沉得不正常,像整座村子的脖子都被它掐着。
古老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那位默许的。”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里没半点轻松。
“它杀活人,早就杀腻了。”
“可若让我们救下几个人,百姓便会觉得,还有盼头。”
“有盼头,就会忍。会把一口气吊着。”
古老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那位最喜欢的,就是等人把希望养起来,再亲手撕碎!”
刘年听得后背发凉。
他忽然想起刚进村时那些人躲他的眼神。
不是冷漠。
是怕!
怕到连看他一眼都像犯了规矩。
古老收回目光,忽然道:“方才铁匠铺的事,老夫都看见了。”
刘年眉头一挑。
古老盯着他:“老夫劝你一句,少管闲事。”
刘年立刻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