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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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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寒露(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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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知道‘寒’是什么意思吗?”

阿毛想了想,指着那个字。

“上面是房子,里面是人在发抖,下面是冰。房子挡不住冷,就是寒。”

范蠡笑了。

“对。房子挡不住冷,就是寒。”

阿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

“范大夫,我家房子漏风,冬天冷。奶奶说,等我长大了,修个不漏风的房子。”

范蠡摸摸他的头。

“好。好好读书,长大了修。”

阿毛使劲点头。

夜里,范蠡独坐书房。

案上摊着纸笔,他在写信。

给杜衡的,给公子阳生的。

告诉他们:寒露到了。地里歇了。学堂里的孩子会写“寒”字了。陶邑一切都好。

写完了,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升起来了,很亮。

九月十五的月亮,已经圆了。

再过五天,就是九月二十。

再过十天,杜衡就该回来了。

他望着那轮明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父亲临死前塞给他的那枚残玉。

想起姐姐说的“弟速走,莫回头”。

想起在越国的那些年,想起文种,想起勾践,想起吴宫的阶下囚,想起太湖的逃亡夜。

想起海狼的火,想起周老丈的血,想起两千多块碑。

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他在陶邑。

有妻,有子,有家。

有杜衡在郢都读书,有阳生在齐国办学堂。

有阿毛这样的孩子,在地上写“寒”字,说要修不漏风的房子。

日子就是这样过下去的。

一代一代,一年一年。

他望着那轮明月,轻轻笑了。

窗外,夜风很凉。

但屋里很暖。

第一百六十二章霜降前

九月十八,阴。

天又阴下来了,比前几日更冷。

范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枣树。最后几片叶子也落了,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无数只干瘦的手。

“范郎。”西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范蠡转身。西施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件厚披风。

“把这个披上。风凉。”

范蠡接过披风,披在身上。是西施新做的,深灰色的,厚实暖和。

西施走过来,帮他系好带子。

“今天又冷了些。”她轻声说。

范蠡点点头。

“霜降快到了。”

西施望着那棵光秃秃的枣树,忽然问:“杜衡,该启程了吧?”

范蠡算了一下日子。

“快了。再有三五日,就该动身了。”

西施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她眼里的期待,范蠡看得清清楚楚。

辰时,范蠡去了驿馆。

田文正在处理公务,见范蠡来,放下手中的竹简。

“范大夫,有事?”

范蠡在他对面坐下。

“杜衡快回来了。我想派个人去接。”

田文笑了。

“我当是什么大事。行,我安排。要几个人?”

范蠡想了想。

“两个就行。路上有个照应。”

田文点点头。

“好。我让屈由挑两个可靠的。”

范蠡看着他,忽然问:“田监官,你想家吗?”

田文一怔。

范蠡继续道:“你来陶邑两年多了,没回过郢都吧?”

田文沉默片刻,摇摇头。

“不回了。”

“为什么?”

田文望着窗外,缓缓道:“郢都没人了。父母早亡,妻儿……也没了。”

范蠡没有说话。

田文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陶邑就是我的家。”

范蠡拍拍他的肩。

“好。”

午时,范蠡回到猗顿堡。

西施正在厨房里忙活。灶上炖着一锅鸡汤,是给范平和姜禾补身子的。范平蹲在灶边,手里拿着一块饼,啃得满脸都是渣。大黄趴在他脚边,等着掉下来的饼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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