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拿钱的时候一个个吹得牛皮震天响,现在连个针都扎不进去!让开!胖爷我进去用内力给他化冰!”
“胖子!你冷静点!”
吴邪一把抱住胖子的腰,硬生生将他拖了回来。
吴邪的眼眶也红了,但他知道,胖子现在进去除了添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种高维法则的极寒,哪怕是普通的火烤都无济于事,更别提什么武侠小说里的内力了。
就在抢救室外陷入一片绝望的死寂时。
“解爷!吴家小三爷!”
一名解家的心腹伙计神色慌张地从电梯口跑了过来,连气都喘不匀。
“外面……外面出大事了!”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没看见我们在这儿救命吗!滚出去!”
胖子正在气头上,转头就是一声怒吼。
那伙计被胖子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解雨臣面前,声音发抖地汇报:
“解爷,真的要顶不住了。现在的四九城六月下暴雪,天上还裂了缝。不知道是谁放出的风声,说世界末日要来了,只有躲进解家和吴家的地下掩体才能活命。”
伙计咽了一口唾沫,脸色苍白:
“现在,霍家、李家、齐家……老九门剩下那几个堂口的当家人,带着几百号伙计,已经把咱们这座庄园的大门给围死了!他们吵着要见您和吴小佛爷,说要让咱们交出物资和地下堡垒的控制权,否则……否则就要硬闯了!”
“趁火打劫,这帮老东西,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黑瞎子冷笑一声,左手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的军刀在沙漠里已经报废了。
他啧了一声:
“花儿爷,看来咱们不仅得对付天上的神仙,还得顺手清理一下地上的杂碎。”
解雨臣的桃花眼中瞬间凝结出一层骇人的冰霜。
他转过身,常年上位者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传我的话,把外围的暗堡全都打开。任何没有我的命令敢踏进庄园大门半步的人,不管他是九门里的哪一辈,直接用重机枪扫成筛子!”
“小花,等一下。”
一直沉默不语、死死盯着玻璃幕墙的吴邪,突然开口了。
他转过身。
这一刻的吴邪,身上的那股书卷气荡然无存。
他在沙漠里被晒得脱皮的脸颊上,透着一股穿越了尸山血海后的冷酷与铁血。
那双隐藏在破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九门统帅之威。
“这时候开枪,只会让九门彻底内战,让汪家残党看笑话。”
吴邪走到那名伙计面前,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千钧。
“告诉外面那帮老家伙。我吴邪,现在就在这儿。”
吴邪脱下身上那件残破不堪的沙漠迷彩服,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带着血迹的黑色战术背心,以及那满身在各大禁区留下的狰狞伤疤。
“胖子,跟我上去。瞎子和小花留在这里看着小哥。”
吴邪从后腰拔出那把沙漠之鹰,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声在走廊里回荡。
“天真,你打算怎么弄?外面可是几百号疯狗。”
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反手从旁边的武器箱里抽出了一把崭新的战术霰弹枪。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乱我的阵脚……”
吴邪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大步向着电梯走去。
“那我就提前送他去见佛爷。”
……
庄园的地面上。
暴风雪已经达到了白毛风的级别。
大铁门外,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霍家、李家等几个堂口的话事人,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正指着大门内严阵以待的解家保镖破口大骂。
“让解雨臣和吴邪那个小崽子滚出来!他们去了一趟长白山,去了一趟国外,就把这天都给捅破了!现在世界末日了,他们想躲在下面独吞活路,门都没有!”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李家元老挥舞着手里的拐杖,唾沫横飞地煽动着情绪。
“对!冲进去!大家都是九门的人,凭什么他们能躲,我们就得在外面等死!”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几个年轻气盛的伙计已经掏出了家伙,准备强行翻越大铁门。
“哐当!”
就在这群情激奋的时刻。
庄园内部的一扇沉重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狂风卷着大雪,吴邪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战术背心,双手自然下垂,大步流星地走入了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在他的身旁,是端着霰弹枪、犹如怒目金刚般的胖子。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的谈判开场白。
吴邪走到距离大铁门还有十米的地方,突然举起右手的沙漠之鹰,对准那个正准备翻越铁门的霍家年轻伙计的大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风雪。
那名伙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铁门上重重地摔了下来,抱着大腿在雪地里痛苦地打滚,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