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境县那边签约仪式搞得轰轰烈烈，京城这边，宋远国也忙得脚不沾地。
宋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长条桌上铺满了宣传册样稿。
宋远国坐在正中间，领带松了半截，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捏着一支铅笔，眉头紧皱。
他对面坐着拍卖行的窦副总，胖子一个，西装扣子快绷不住了，手里也拿着一份宣传册。
“宋总，您看这个宣传方案怎么样？”窦总把宣传册推到宋远国面前，手指点着扉页上的烫金大字。
宋远国低头看了一眼，铅笔在“神仙水”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把笔往桌上一搁。“可以，就这个吧。”
窦总咧嘴笑了，脸上的肉堆在一起。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A4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电话记录。
“宋总，我们已经放出去了一些小道消息，反响非常不错！这几天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来问真假的。
您不知道有多疯狂，有个西山的煤老板直接说要包场，被我们婉拒了，他还在电话里骂了我们十分钟。”
宋远国嘴角弯了一下，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金骏眉，把盖子拧上。
“窦总，这个效果你们当时也看到了。样品测试的时候你们全程在场录像，那效果自己心里有数。
到时候宣传片上一放，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
而且咱们要求神仙水必须当场使用，签了合同付了款，当场开瓶当场试用，效果立竿见影，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窦总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宋总，我们小姐——就是我们家老板——想问问您，这个神仙水和神仙乳（宋远国觉得玉肌膏来lOW了，所以换了名字），能不能长期有？
多长时间能生产一批？”
宋远国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不急不慢地说：“窦总，这个效果这么逆天，您也应该明白这东西不好弄。
原料太难得了。
您知道我这一批花了多少钱吗？”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
窦总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宋远国看着他，手指没放下，继续说：“这还只是其中一份原料的钱，其它的还没算呢。”
宋远国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牙疼，腮帮子绷了一下。
那些原石他真是花了大价钱，满世界淘换。
但秦风做出来的东西确实给他带来了惊喜——不，不是惊喜，是惊吓。
这真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东西。
可这个世界上，不普通的人太多了，有钱没地方花的人一抓一大把。
而那些人的钱和人脉，恰恰是他宋远国最需要的。
“窦总，抓紧时间宣传吧。这些东西不能久留。”
窦总连忙站起来，椅子腿蹭在地板上发出吱嘎一声。
他把宣传册和文件收进公文包，朝宋远国点了点头。
“宋总放心，我回去就安排，宣传册加印，媒体邀约，VIP客户定向推送，全给您安排妥了。”
“嗯，去吧。”
窦总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办公室安静下来。
宋远国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手机，找到通讯录里的“老妹”，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