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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官场当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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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9 章 我们不方便过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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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还是没有挺住。

早上六点,天还没大亮,病房里的灯还亮着。

秦风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眼睛盯着老人的胸口。

那微弱的起伏一下一下地慢下去,像是钟摆快要停了。

最后一次起伏之后,胸口不动了。

秦风伸手摸了摸老人的手,凉的。

又摸了摸额头,也是凉的。

他没有叫,只是把老人的手拢在掌心里,握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回被子底下。

秦风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秦大山此时正靠在外面的长椅上打盹。

(昨天晚上秦大山是睡在陪护床上的,早上五点多秦大山起来去了个卫生间然后就坐在外面长椅上,不知道啥时候又睡着了。)

“爸。”秦风的声音不大,但秦大山猛地醒了。

秦大山看着儿子的脸,什么也没问,站起来,走进病房。

他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老人的脸,看了一会儿。

老人的嘴角微微往上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秦大山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老人的肩膀盖住,然后退后一步,站着,没动。

秦母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杯子外面套着塑料袋,热气把袋子蒸得雾蒙蒙的。

她走到病房门口,看见秦大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脚步顿了一下,水杯里的水晃了晃,洒了几滴在手背上。

她没有哭。

三个人站在床边,谁都没有哭。

秦母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秦大山伸出手指在老人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垂在身侧,攥了攥,松开。

秦母转身出去找医生办手续。

秦大山站在走廊里给丧葬队打电话,声音很平静,说清楚了地址和时间,挂了电话,把手机拿在手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秦风把东西收拾了。

一个旧枕头,一床薄被子,一个搪瓷杯子,杯底磕掉了好几块瓷,露出黑色的铁。

秦风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蛇皮袋里,扎好口,拎在手里。

八点多,老人的遗体被送回了家。

秦风家的院子不小,秦大山是长子,按照这边的风俗,老人过世要停在长子家。

丧葬队比老人先到,已经在院子里搭好了棚子,白布黑纱挂起来,棚子底下摆了一张床。

老人的遗体被抬进去,放在床上,脸上盖着一张黄纸。

灵堂很简陋,一个香炉,一对白蜡烛,几盘供果,都是丧葬队带来的。

秦大山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里,退后一步,鞠了三个躬,站在一边,没说话。

秦风走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到床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

他划开屏幕,找到宋瑶瑶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那头终于接了。

“喂……”宋瑶瑶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起床气。

“还没醒呢?”秦风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什么,“老婆,你来我老家一趟吧。我爷爷去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宋瑶瑶一下子醒了,没了迷糊,清亮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走的,刚运回家。”秦风的声音很平,但尾音有点紧,像是嗓子眼儿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好,我这就起床。买最早一班飞机。”宋瑶瑶没有多问,语速快了起来,被子掀开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开衣柜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老公,你别太难过,等我。”

“嗯。”秦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坐在床边没动。

窗外的院子里,丧葬队的人在忙。

有人在钉什么东西,锤子砸在木头上,笃笃笃的,一声接一声。

秦大山站在院子门口,跟隔壁邻居说了几句什么,又走回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散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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