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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他每晚都要我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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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誓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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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城墙,黎明前最黑的时候。

魔尊站在墙垛上,背对众人,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在……试温度。

“左护法,”他头也不回,“现在多少度?”

左护法掏出个巴掌大的温度计——沈鹿溪用废铁皮做的,刻度歪歪扭扭,但能用。

“回魔尊,零下三度。”

魔尊皱眉:“太冷。”

他打了个响指。

周围温度“噌”地往上蹿了五度。

左护法:“……现在是两度。”

“还是冷。”魔尊又打一个响指。

温度计指针“啪”地弹到十度。

左护法擦汗:“魔尊,再热……属下的铠甲要融了。”

魔尊这才停手。

他转身,跳下墙垛,走到沈鹿溪面前。

沈鹿溪正在清点血瓶,小本本上写满了“军师特供·决战版·喝了不许吐”。

“厉无咎,”她头也不抬,“你又在调温度?”

“本尊没有。”魔尊别过脸。

天边“轰隆”一声闷雷。

沈鹿溪:“……”

她放下本本,抬头看他:“你紧张?”

“本尊不紧张。”

又一道雷。

沈鹿溪叹气:“别调了,温度正常点,士兵们受不了。”

魔尊沉默。

然后,他伸手,把温度又降回零度。

左护法松了口气。

弹幕飘过:

【匿名】:魔尊在调温度!他紧张了!

【匿名】:雷出卖了他!

【匿名】:军师好淡定,还在数血瓶。

【匿名】:但她的手在抖……看,血瓶差点掉了。

确实在抖。

沈鹿溪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瓶血塞进腰带,拍了拍手。

“好了,”她说,“血瓶发完了,阵法布好了,陷阱挖好了,演讲稿也背熟了——虽然可能用不上。”

她看向魔尊:“你准备好了吗?”

魔尊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本尊不需要准备。”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本尊不会输。”

沈鹿溪笑了。

“嗯。”她说,“你不会输。”

她伸手,想拍拍他的肩,但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魔尊抓住她的手腕。

“沈鹿溪。”他叫她的名字,不是“侍女”,不是“军师”,是全名。

“嗯?”

“如果……”魔尊说,声音很轻,“如果本尊忘了什么,你要提醒本尊。”

“忘了什么?”

“忘了……”魔尊看向远方,“为什么要赢。”

沈鹿溪愣住。

然后,她反握住他的手。

“你不会忘。”她说,“因为我在。”

魔尊的手紧了紧。

温度悄悄升了两度。

但他没再调回去。

因为天亮了。

第一缕光刺破黑暗,照在城墙上。

也照在远方——

那片蠕动、膨胀、即将吞噬一切的混沌本体上。

混沌本体没有直接进攻。

它在“生长”。

像肿瘤,像溃烂,像绝望本身。

黑暗从它体内涌出,化作实质的触手、利齿、眼睛——成千上万的眼睛,每一只都盯着幽都,盯着城墙,盯着沈鹿溪。

“它……它在看军师!”一个士兵颤声。

“列阵!”苏蘅厉喝,“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拉弓,箭尖对准黑暗。

但手在抖。

因为那些眼睛……在哭。

黑色的眼泪从眼眶涌出,滴在地上,腐蚀出深坑。

眼泪汇成溪流,流向幽都。

“净化组!”沈鹿溪喊,“上血瓶!”

一队士兵冲上前,掏出沈鹿溪的血瓶,往眼泪溪流里倒。

金光亮起,眼泪被净化,但更多眼泪涌来。

血瓶很快用光。

“军师!不够了!”

沈鹿溪咬牙,割破手腕,想直接放血。

魔尊拦住她。

“够了。”他说,“你的血不是无限的。”

“可——”

“本尊来。”

魔尊上前一步,面对混沌本体。

黑暗瞬间沸腾。

所有眼睛转向他,所有触手指向他,所有利齿对准他。

混沌发出声音:

“护道者……你终于……站出来了……”

魔尊瞳孔一缩。

护道者……

这个称呼……

“本尊听不懂。”他冷声。

“听不懂?”混沌低笑,“你忘了……一万年前,你跪在她面前,发誓‘生生世世护你周全’?”

魔尊握拳。

“胡言乱语。”

“胡言?”混沌的触手突然刺向沈鹿溪,“那她呢?你也忘了?”

魔尊动了。

快如闪电。

他挡在沈鹿溪面前,徒手抓住触手。

触手尖锐,刺穿他的手掌,血涌出。

暗红色的血,混着金色的光。

“本尊没忘。”魔尊说,声音冰冷,“她是谁,本尊比你清楚。”

“清楚?”混沌狂笑,“那你为什么失眠三千年?为什么每晚做噩梦?为什么……不敢靠近她?”

魔尊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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