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就看黄道长能不能弄到药材和毒药了,能弄到多少,直接关系到这些伤员的命。
就在这时,黄直带着那几个村民抬着箩筐和布袋走了过来。
方启和千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松了口气,于是连忙迎了上去。
黄直走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在方启面前站定,把肩上那捆布袋往地上一放,擦了把额头的汗:
“方、方道长!药材找到了!好几户人家都存了不少,我们挨家挨户搜了一遍,能拿的都拿来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几个村民,“还有,我们在村口碰到了两个人——”
话没说完,他侧身让开。
方启抬眼看去。
暮色中,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身穿灰色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面容慈和。
跟在后头的那个,穿着粗布衣裳,年轻憨厚,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方启看仔细了,随即脸上涌起狂喜,脱口而出:“一休大师?!”
一休大师走到近前,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方启小施主,许久不见。老衲云游回来本想去见箐丫头,却半途听闻腾腾镇出了僵患,便想着来看看。不想在村口遇见了这位黄道长,他说你们也在,真是巧了。”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初六,还不见过方道长。”
初六连忙放下肩上的包袱,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方、方道长!好久不见!师父说您是贵人,我这辈子能遇见您,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一直记着呢!”
方启看着面前这个憨厚的年轻人,想起当年在龙家镇外那个河边绝望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千。
他双手放在初六肩膀上,笑道:“好,好。跟着一休大师,没少吃苦吧?”
初六咧嘴一笑,挠了挠头:“不苦不苦!师父对我可好了!”
方启笑了笑,转身看向一旁还在愣神的千鹤道长,连忙道:
“师叔,这位就是一休大师,佛门高僧,之前弟子在四目师叔那儿学艺时,大师就住在隔壁,对弟子多有照顾。这位是初六,大师的弟子。”
千鹤道长听完,心里也是一阵欣喜。
他当然知道一休大师。
四目师兄那个老冤家,就住在他道场隔壁,两人见面就掐,不见面又惦记。
四目师兄嘴上骂得凶,心里却对这位老邻居颇为敬重。
如今这位大师能在这节骨眼上赶到,当真是雪中送炭。
他双手抱拳,郑重行礼:“贫道千鹤,久闻大师之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此番腾腾镇僵患严峻,贫道正愁人手不足,大师能来,真是太好了。”
一休大师连忙还礼,笑容和煦:
“千鹤道长言重了。老衲不过是尽一点绵薄之力。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佛道虽殊途,此心却同。”
他目光扫过祠堂里那些躺在稻草上的伤员,眼中悲悯,
“这些百姓,才是当务之急。老衲带了些药材,还有几样佛门法器,虽然不多,但许能派上用场。初六——”
初六连忙打开包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包药材,还有一捆银针、几卷干净的纱布,以及一个巴掌大的铜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