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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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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笔试过关,入面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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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考棚,外面阳光刺眼。许多考生聚在院中,或三五成群低声议论,或独坐一旁面色沉重。林墨听到一些议论:

“……那计算题太繁,我最后一步似乎错了……”

“……分野题,我把井宿的分野写错了……”

“……古树那题该如何答?我写当请道士做法……”

林墨没有参与讨论,默默走到一旁,从考篮中取出水壶喝了口水,又吃了半块烙饼。他心中对笔试结果并无十足把握,尤其是历法计算部分,虽反复验算,仍担心有疏漏。但他自觉已尽力,该答的都答了,思路也算清晰。能否过关,只能听天由命。

数日后,礼部衙门外的照壁上,贴出了笔试合格、进入面试的名单。榜下围满了人,有考生,也有看热闹的。林墨挤在人群中,抬头细看。名单大约只有三十余人,比他预想的要少。他一行行看下去,心渐渐提起。终于,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林墨,离州府”。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一阵欣喜。他仔细再看,确认无误。名单上,他还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名字,似乎是那日考场中见过的、疑似大门派弟子的几人。果然,他们都通过了。竞争,将从这三十余人中展开。

接下来几日,通过笔试的考生需前往钦天监,领取面试须知,并核实身份。林墨再次来到钦天监,在吏员处登记时,他注意到周围通过的考生,大多气度沉稳,年岁也比他大些,看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毕竟,他太年轻了。

面试安排在五日之后,地点就在钦天监正堂。面试形式,是逐一进堂,接受监正、监副及几位博士的当面考较。具体内容,未予公布。

领取了面试凭证后,林墨回到小院。笔试过关,只是过了第一关。真正的考验,是面试。面对陈监正那样严谨甚至严苛的考官,面对其他可能背景深厚的竞争者,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回顾了胡医士透露的信息,尤其是陈监正的学术倾向。面试不同于笔试,更看重临场反应、知识运用、表达能力和气质谈吐。他需要展现的,不仅是扎实的学识,更是清晰的思路、务实的态度,以及对堪舆之学的正确理解——即“察地理以利人居,相地脉以安先灵”,而非怪力乱神。

他将自己解决过的几个典型案例(周安家的阴湿、李严家的孤阳、刘主事家的怪声、陈老板店铺的调整)在脑中重新梳理,思考如何用简洁、清晰、符合“地理形法”的语言阐述其原理和解决方法。同时,他也必须准备应对可能的天文、历法、算学方面的现场提问,尤其是结合实际天象或历法问题的推演。

他还特意去查阅了关于本朝北京城风水格局的公开论述,以及历代都城选址的一些基本理论,以备不时之需。

五日时间,倏忽而过。面试前一天,林墨再次检查了仪表,将顾巡抚的荐书贴身收好(虽未必用上,但有备无患),又将面试凭证、身份木牌备妥。他平心静气,不再过多思虑考题,而是反复告诫自己:从容,镇定,实事求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翌日清晨,林墨再次来到钦天监。通过笔试的三十余名考生,齐聚在正堂外的偏厅等候。气氛比笔试时更加凝重。没有人交谈,各自默默坐着,或闭目养神,或低声默念。林墨看到那几个大门派弟子坐在一处,神态相对轻松,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辰时正,一名吏员出来唱名,一次叫三人,进入正堂旁的小室等候,然后逐一进堂面试。林墨的名字在中间被叫到。他与另外两名考生(一位是年约三旬、面容儒雅的青衫文士,另一位是年近四旬、肤色黝黑、手有老茧、似是常年在外的汉子)一同进入小室。

小室内寂静无声,只能隐约听到正堂内传来的问答声,但听不真切。三人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林墨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他再次深呼吸,将杂念排除。

不知过了多久,那青衫文士被叫了进去。约莫一刻钟后,他走了出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接着是那黝黑汉子。又过了近两刻钟,汉子出来,额角有汗,但眼神明亮。

然后,吏员叫到了林墨的名字。

林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向那扇通往正堂的厚重木门。门开,他稳步走入。

正堂宽敞明亮,正中悬着“敬天授时”的匾额。下方一排长案后,坐着五位考官。居中者正是监正陈骞,面容严肃,目光如炬。他左手边是一位面容和善、微胖的官员(应是主管历法的吴监副),右手边是一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的中年官员(应是主管天文占候的郑监副)。再两侧,是两位年长的博士,神情专注。

林墨走到堂中,依礼躬身:“学生林墨,拜见各位大人。”

陈监正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免礼。林墨,离州府人氏,年十八,无师承,无功名。顾抚台荐书言你‘心思缜密,学有根底,于堪舆之道颇有见地’。笔试之中,你答得尚可,尤以堪舆一题,不尚虚言,能从地理民生着眼,有些意思。”

“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林墨垂首道。

“今日面试,无需紧张。我等问什么,你据实答来即可。”陈监正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郑监副。

郑监副会意,开口道:“林墨,你既通堪舆,我便问你。阳宅风水,常说‘藏风聚气’,何为‘风’?何为‘气’?又如何‘藏’?如何‘聚’?你且道来。”

此题问得直接,是堪舆基础,但也是最易流于空泛、故弄玄虚之处。林墨略一沉吟,答道:“回大人,学生浅见。阳宅所谓‘风’,非仅指自然之风,更指宅周环境气流之动,过于直冲、尖射、回旋之风,皆为不吉,易致宅内气场紊乱,影响居者身心。‘气’,可理解为天地间流动之生机,或宅内和畅之氛围。‘藏风’,非将风全然阻隔,而是使气流缓和、回旋而入,避免强风直灌。如宅前有案山、林木缓阻,或设照壁、屏风以缓冲。‘聚气’,则是使生机汇聚、停留。如宅基背山面水,左右有护,前方开阔,宅内布局通透而不散乱,使‘气’能入户、能停留、能滋养居者。学生以为,‘藏风聚气’之要,在于顺应地理,利用自然形势或人工构造,营造一个气流和缓、阳光充足、干湿得宜、令人感到安宁舒适的居住环境,而非玄虚之言。”

他答得平实,将“风”、“气”解释为具体的气流和环境氛围,将“藏”、“聚”归结为利用地理形势和人工构造营造宜居环境,紧扣“地理形法”,避开了玄虚的“理气”之说。

郑监副微微点头,不置可否,看向陈监正。陈监正面无表情,示意吴监副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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