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澜喉结滚了下,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嗯。”
说罢,他抬手有点不自然地轻轻碰了碰谢熠的后背,动作僵硬,跟第一次碰人似的。
谢熠开心够了,立马松开他,一脸求知欲爆棚的样子坐回去,又眼巴巴看着傅听澜。灼人的目光,看得人心情复杂。
“那快教我!傅老师,从最简单的开始!”
傅听澜看着他这副纯粹的傻乎乎的模样,心头那点躁动慢慢压了下去,恢复几分往日的冷静。
“先吃早餐。”
“好!”
“今天你洗碗。”
谢熠点头如捣蒜,对傅听澜的吩咐没有半点忤逆的意思。
傅听澜舀了勺粥抵在唇边,遮住了微微上翘的嘴角。
真像只绕着人转圈想要出去玩的小狗似的,有点可爱。
当然了,是傻得可爱。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吃完早餐。
谢熠收拾好碗筷,丢进洗碗机里,洗了洗手就走了出来,没说话,却又眼巴巴看着傅听澜,后者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移开了目光。
“先给你讲最基础的,你听懂了再动手画符。”
谢熠立马点头,“好!你说!”
“你是阴年阴月出生纯阴之体。”傅听澜抬眸看他,眸色认真,“之前你能平安长大,全靠你的血本身就克邪祟。”
谢熠一愣,瞪大眼,“我的血?”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体质容易招鬼,跟了傅听澜后,被对方当移动血包,才隐约猜到自己的血不一般,但从头到尾都只以为是用来画符、供给幡旗的材料,压根没敢想,居然还能主动克邪祟。
“嗯。”傅听澜懒得讲那些玄乎绕弯的术语,说得特别直白,“通俗点讲,普通人辟邪靠法器、符咒,你不用。”
“你的纯阴之体,对阴物来说,是顶级大补的诱饵,纯阴血却是能重创它们的利器。”
“作用跟黑狗血、公鸡血差不多,但比那些精纯百倍。普通小鬼小怪沾到就溃散,厉鬼碰到也会被灼伤。”
谢熠听得一脸新奇,下意识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好家伙,合着他全身最值钱的就是这血?
他忽然想起之前好几次绝境自救的画面,瞬间豁然开朗。
最开始他只是看见傅听澜屡次取用他的血画符驱鬼,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他的血绝对比常人有用。
后来某次危急关头,他死马当活马医,试着自残放血将那昭苏公主逼退,果然起效了。
从那之后,他但凡走投无路,都会用放血这一招搏命。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瞎猫碰死耗子,是他的纯阴之血,天生就带着镇压邪祟的威力。
“我之前好几次放血,居然真的是有用的?”谢熠咂咂嘴,有点后怕又有点庆幸,“我还以为只是临时逼出来的一点效果,没想到是真的能杀邪?”
傅听澜闻言,剑眉微蹙,语气带了点淡淡的苛责,却没多少戾气,更多的是无奈。
“有用是有用,但是个蠢方法。”
“纯阴血极其珍贵难得,你每次都毫无章法硬生生自残放血,纯属暴殄天物。”
“一滴能抵寻常符咒十张的效果,被你白白浪费掉大半,还伤自己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