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跟我唱反调。”
“你是在跟清水县的发展大势唱反调!你是在跟整个龙腾新区十几万老百姓的饭碗和经济发展唱反调!”
张明远直起身,看着像烂泥一样瘫在车座上的赵成刚,理了理大衣的领口,扔下了最后的宣判:
“自作孽,不可活。”
“你们这种人就是这样,总是把自己的过错归咎在别人身上,是我逼你收礼的吗,是我拿枪指着你的脑袋让你违纪的吗?”
“当初跟你们谈的时候我就说过,机会只有一次,管不好下面的人,带不好队伍,趁早回家抱孩子,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作的下场。”
“我想,你以后应该没机会再回到这栋大楼里了。不过你放心,在纪委的留置室里,你不会孤单的。很快,就会有很多你的老伙计,去陪你一起喝茶!”
“砰!”车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赵成刚绝望的喘息。
三辆捷达车如狂风般驶出了联合办公大院。
而此时的大院二楼,住建局的办公区内,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局长在台阶上被纪委当众带走,这堪称地震级的消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传遍了五个科室!
“完了!全完了!”
建管科的办公室内,一个平时负责整理报表的老科员,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看着窗外消失的警车,脸色煞白:
“管科长被抓了,现在连赵局都被带走了!这……这肯定是出大事了啊!”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年轻的办事员吓得连声音都在打飘,平时在企业面前颐指气使的做派荡然无存,他慌乱地拉开抽屉,把里面别人送的两条烟拼命往包里塞:
“我昨天就说,政务大厅那边全瘫痪了,张明远那种活阎王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这肯定是秋后算账来了!要是查到咱们头上……这饭碗还能保得住吗?!”
“别说话了!赶紧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藏起来!纪委的人马上就上来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两辆喷着“监察”字样的白色昌河面包车,紧跟着停在了办公大楼楼下。
十几名纪检干部如同虎狼之师,直接冲上了二楼,封锁了住建局的所有出口!
从建管科到规划科,从副局长到平时在窗口负责卡章子的基层骨干,甚至连财务室的主管,全都被逐一叫出办公室。
“姓名?职务?”
“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没有解释,也不讲任何人情。只要是出现在张明远那份“黑名单”上的,或者在这次“软抵抗”中跳得最欢的,一个都没跑掉!
整个住建局,从上到下,人人自危。当那些被点到名字的科员被带走时,剩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工位上,生怕下一个被叫到名字的就是自己。
短短半个小时。
两辆昌河面包车被塞得满满当当,呼啸着驶离了联合办公大院。昔日里门庭若市、权力熏天的住建局,此刻冷清得像是个被洗劫一空的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