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卫国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真以为你那点教书匠的小聪明,能在这儿蒙混过关吗?!我是市纪委副书记裴卫国!我出现在这,代表了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还在这儿跟我打太极?!”
在裴卫国连环炮般的铁证和雷霆威压下。
李佳那原本自诩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这种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一直靠着圆滑混日子的文人官僚,在真正的高压面前,心理素质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我说!我全都说!”
李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双腿发软,要不是坐在椅子上,恐怕已经瘫在地上了。他痛哭流涕地开始疯狂攀咬:
“不关我的事啊领导!那五千块钱我是拿了,但我也是被逼的啊!是赵成刚!还有……还有那天晚上在酒局上,那个给我们出主意、给我们当定海神针的人!他说了,会支持我们的!”
“是谁?!”裴卫国眼神一厉。
“是……是县政协的王安福副主席!是他在饭局上说,张明远是个刺头,让咱们顶住压力,只要拖下去,等县委周书记一调走,张明远就彻底完蛋了!是他让我们抱团对抗管委会的!”
为了自保,李佳像疯狗一样,把所有能咬的人,连同那位退居二线的老领导,一股脑全给供了出来!
……
下午四点。
清水县政协办公大楼。
对于已经退居二线的王安福来说,政协的日子是悠闲而体面的。每天来大院里喝喝茶、看看报,享受着副县级的待遇,偶尔出席个会议,底下那些他曾经提拔起来的门生故里,逢年过节还会拎着东西来孝敬他。
此刻,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拿着紫砂壶,悠哉悠哉地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毫无预兆地推开。
县纪委书记钱忠合,带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纪检监察人员,快步走了进来。
王安福皱了皱眉,放下紫砂壶,拿出老领导的做派:“老钱啊,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出什么事了?”
钱忠合没有寒暄,他看着这位曾经在县里呼风唤雨的老交通局长,语气客气,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王主席。市里下来的督导组和我们县纪委正在联合办案。”
“关于龙腾新区几个局办一把手涉嫌破坏营商环境、聚众密谋对抗新政的案子,牵扯到了您。李佳和赵成刚他们,已经把那天晚上在‘满庭芳’酒楼的情况交代了。”
钱忠合侧了侧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我们走一趟吧,配合协助调查。”
“什么?!”
王安福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胡说八道!我一个退居二线的老头子,什么时候插手过新区的事?!你们这是诬陷!”
但看着钱忠合那张铁面无私的脸,以及站在门外走廊里、正探头探脑往里看的政协机关干部们。
王安福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倚老卖老、在饭局上给那些老部下出了个主意,想着等周炳润一走,帮本土派稳固一下阵地。这火,怎么就毫无征兆地烧到了自己这个政协副主席的头上?!
连退居二线的副县级领导都敢当众带走!这市里挥下来的第一刀,到底是有多狠啊!
“我……我给孙县长打电话!”王安福哆嗦着手去摸桌上的电话。
“王主席,没用的。这是市委杨书记亲自督办的案子。”钱忠合冷冷地打断了他,“别让我们难做,请吧。”
听到“市委杨书记”这五个字。
王安福手一抖,电话听筒“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一阵憋闷,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两眼一翻,在办公室里气得晕死了过去!
“快!叫救护车!顺便通知监察队,人醒了直接带到审查室!”钱忠合不为所动,冷静地下达着指令。
随着王安福被担架抬出政协大楼。
整个清水县的机关大院,彻底炸开了锅!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从市委挥下来的这把刀,不仅砍断了基层吃拿卡要的黑手,更是直接断了那些觉得“法不责众”、妄图用老规矩对抗新政之人的最后一丝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