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陈胖子一拍大腿。“李老板,爽快人!”
他从柜台底下又摸出个东西——一包花生米。
“拿着。自家炒的。下酒好。”
“那我不客气了。”
李汉良揣着花生米出了码头小卖部。
又一条线。接上了。
回铺子的路上,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供销社:每天卖二十五包左右。按抽成百分之十五算,他每天净收三块九。
码头小卖部:每天卖十到十五包。批发价出,每包赚的少,但量稳定。十包蜜香豆一毛六出,成本大概八分一包(豆子、糖、柴火、人工、袋子分摊),利润八分。十包就是八毛。加上红薯脆五包,利润大概五分一包,两毛五。合计一块零五。
铺子零售:每天七八包到十来包不等。利润最高——两毛一包的蜜香豆,成本八分,赚一毛二。十包就是一块二。
三条线加起来——一天的利润大概在六块左右。
六块。
一个月一百八。
加上红薯脆、加上偶尔的大单、加上以后可能开发的新品——
一个月两百块,不是梦。
他走得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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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铺子。十点出头。
田小满正在换柜台。把昨天取回来的矮篮子摆上去——口大底浅,里面铺了层白棉布,蜜香豆和红薯脆码在里面,一目了然。
“良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汉良看了看。
矮篮子搁在柜台面上,高度刚好不挡视线。客人站在柜台外面,低头就能看见里面的东西。透明袋子上贴着“良记食坊”的纸条,红印黑字。
“行。好看。”
“我把价格也写了——”田小满指了指篮子边上立着的一块小木板。上面用毛笔写着:蜜香豆贰角/包。红薯脆壹角伍分/包。
“谁教你写的?”
“我自己写的。”田小满挺了挺胸。“我上过三年学呢。”
“字还行。就是''角''字那一撇歪了。”
“……我回去练练。”
何大柱从后院探出头来。“良哥!第二锅好了!”
“来了。”
李汉良走到后院。灶台上的大铁锅里,金黄色的蜜香豆翻滚着。蜜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每颗豆子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光。
“火候到了。起锅。”
何大柱把豆子铲到竹匾上。摊开。晾着。
热气蒸腾。甜香味弥漫了整个后院。
翠翠已经在封袋子了。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指捏住袋口,在蜡烛火苗上一过,封口平整。一气呵成。
“翠翠,上午封了多少了?”
“三十七。”
三十七包。才十点多。
这丫头的手速,已经稳定在每天八十包以上了。
吴嫂子在旁边。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一些——眼圈还是青的,但手上的动作稳了。
何小云坐在最里面。她封袋子的速度慢,但比前两天又快了一点。每封完一包,都要举起来对着光看看——检查封口有没有漏气。
认真。
李汉良没打扰她们。转身回了前面。
中午。
林浅溪没来送饭。她今天在家里蒸了一锅馒头,让何大柱早上带来的。馒头配咸菜,简单。
吃饭的时候,李汉良跟大家说了码头的事。
“又多了一个点?”田小满嚼着馒头。“那咱们的货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