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现在每天产量一百四五十包。零售消耗十来包,供销社四十包,码头十五包——加起来六七十包。还有富余。”
“那富余的呢?”
“存着。等百货商店下一批订单。”
何大柱啃了口咸菜。“良哥,那我每天还是烧四锅?”
“四锅够了。先不加量。等码头那边稳定了再说。”
“行。”
吃完饭。李汉良去后院看了看院子角落里的那块地。
何大柱昨天说要种葱。今天一看——还真动手了。巴掌大的一块地,翻过了。土是新的,黑褐色,松软。旁边搁着一把锄头。
地里已经插了两排葱苗。细细的,绿绿的。
“这葱哪来的?”
何大柱从灶房里探出头。“我家院子里分的。早上带来的。”
“你倒是利索。”
“种葱简单。浇点水就活。过半个月就能掐着吃了。”
李汉良蹲下来看了看。葱苗插得整齐,间距均匀。
“行。你看着管。”
下午。
李汉良装了四十包贴好标签的零食——三十包蜜香豆,十包红薯脆。放在矮篮子里。送去供销社。
刘会计接了货。把篮子搁在柜台旁边。
“汉良,跟你说个事。”
“您说。”
“今天上午有个人来问——说想买你这个篮子。”
“篮子?”
“就是装零食的这个矮篮子。她说好看,想买回去装针线。我说这是你的,不卖。她说让我问问你。”
李汉良愣了一下。
篮子。
刘师傅编的矮篮子。两毛一个。
有人想买。
“她出多少钱?”
“她说三毛行不行。”
三毛。成本两毛一。赚九分。
“行。下回她来了,您帮我卖给她。三毛一个。”
“那我抽成呢?”
“篮子不抽。就当我谢您帮忙。”
刘会计笑了。“行。小气鬼。”
出了供销社。
李汉良走在街上。脑子里转了一下。
篮子也能卖。
刘师傅那边,矮篮子两毛一个。他拿三毛卖。赚九分。
量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
回铺子的路上,经过镇子中间的老槐树。树底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头。其中一个是东头的张大爷。
“汉良!过来坐坐。”
“张大爷。”李汉良走过去。没坐。站着。
“你那铺子——我老伴说你的蜜香豆好吃。让我来买两包。”
“张大爷,您等着。我回去给您拿。不要钱。”
“那哪行——”
“您天天在巷子口遛狗,帮我看着门面呢。两包豆子算什么。”
张大爷乐了。旁边几个老头也笑。
“汉良这孩子,会做人。”
“可不是。他爹要是还在,看见他这出息劲儿,得高兴坏了。”
李汉良笑了笑。没接这话。
“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让小满给您送过来。”
“行行行。不急。”
回到铺子。跟田小满说了。田小满拿了两包蜜香豆跑去送了。
下午四点。
翠翠收工。今天的产量——八十一包。
破八十了。